冥途の旅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宝贝最无敌

BY:趴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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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侯门深似海。
这句话应该是人人皆知的,可是偏偏有些人不知死活,拼了命地想要嫁入豪门,她们当真以为王侯一朝恩宠就一生无忧了吗?我呸!
其实那些个什么卖身为奴、用尽各种手段当上王妃之类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真正悲惨的人其实是我这一种——上天根本就没有让我选择,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究竟愿不愿意,就硬是把我塞进了这天下第一王府的霁王府,同时,这也是我苦难人生的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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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王府的当家霁席深王爷是朝中最受皇帝倚重的臣子,如果是个奸臣的话,那必定是权倾朝野,可他偏偏没那个野心,只求保住皇上的万世江山足以。
霁王爷今生只爱过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叫凌多情,是霁王府的大福晋,也是唯一的福晋,不过,已经死了,好在生前给王爷生了个小王爷,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男的叫凌无情,是多情唯一的弟弟,现在跟了霁王爷,混的也算不错。
说实在的,我至今也没有搞明白霁王爷究竟更爱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
再说说霁王府的奴才吧!人人都说能做霁王府的奴才是最大的幸事,也是做奴才的顶峰,既不用送去皇宫阉割这么惨又可以耀武扬威光宗耀祖,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事?当奴才也值得骄傲成这个模样!
人人都把霁王府当宝库,我偏偏认为它是个大粪坑!
没错!霁王府就是个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大粪坑!
进入霁王府本非我所愿,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里,我经常吃不上饭,晚上也经常不能睡觉……
我也不是没有试过要逃出王府,可每次都会被侍卫抓回来,回来后又是更多的折磨。
我甚至不能做一点点错事,全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都时时刻刻在盯着我,企图抓住我的把柄好禀告王爷和……无情公子。
其实大家这么对待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可在深深王府,这确实致命的缺点。
人人都说霁王爷英俊潇洒,宅心仁厚,我偏说他顾做潇洒,假装好人,试想,一个真正的好人怎么可能不对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百依百顺呢?
人人皆道无情公子举止优雅,温柔贤淑,我却说他实际上心狠手辣,辣手摧花。如果没有外人在的话,他会没日没夜地折腾我,让我睡不安生。
这些话我逢人就说,可是大家对我所说的话都敷衍了事,没人肯当真,久而久之,这些话传到王爷、无情公子耳里,我就会面对更可怕的折磨。
好在霁王府呆的久了,我也习惯了,再多的苦难我都可以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已经成了我的专长。

我总喜欢爬到树上,对小鸟们诉说我的烦恼和悲惨遭遇,其中最喜欢听我说话的一只我为它起名为“小白”。
今天,我也在树上诉苦。
“小白,今天王爷又布置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我,我知道这只是他们给自己一个折磨我的机会而已。”我躲在王府中最高的一棵树上,对着鸟巢中刚出生的小鸟说——这里只有它不会飞,所以当其他鸟儿看到我来都逃难去的时候,它只能乖乖听我发牢骚。
小白微微睁开眼,似有似无地瞟了我一眼,我觉得我还是在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所以就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又没吃饭,今天早上也只混到一碗粥而已,而且如果我被人发现在爬树的话,又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了……”
正当我说得声泪俱下,感人……感鸟至深时,被人发现了……
“小王爷!您又爬树啦?王爷规定你每天睡17小时的任务你又没完成吧?现在王爷正到处找你呢!你快下来吧!树上那么危险,出了什么事老奴可担当不起啊!”
看到树下的大管家霁海,我就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乖乖下树。
没错!我就是霁王府的小王爷,霁习深老王爷的独子——霁宝贝!不用怀疑,这个恶心的名字就是我那个没品位没水准又没智慧的老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胡思乱想中,我已经下地了。
不是爬下树,跳下地的,而是通过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掉!
现在的我似乎是以一种很丑很丑的形状趴在地上的。
看着面前的脚越聚越多,又匆匆奔走,我知道,过不了一会儿爹就要来了。
果然——
“儿子!宝贝!你没事吧?来!让爹看看!”
一路狂奔而至的人不顾一身的昂贵锦衣,“扑通”一下也趴倒在地,一张焦急的大脸正对着我,看了又看,终于确定了什么似地笑了起来:“还好,宝贝的脸没受伤。”
“爹,能不能麻烦你先把我抱起来?这样趴着我很累!”我小声提醒道。
“你不说爹都忘了。你们这群狗奴才!小王爷在地上你们怎么都不管?还想不想要脑袋了?”爹边骂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刻意忽略了自己趴在地上时弄的满身泥土,威严地训着下人。
“王爷,从小王爷一出生开始,您就下过命令,谁也不准直视小王爷的脸超过三秒钟,谁也不准触碰小王爷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难道您忘了吗?”霁海低着头,必恭必敬地答道。
“可是,本王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特殊情况本王自然会特殊对待的,不会怪罪你们!”
“上个月小王爷骑的那匹旋风马被您吓得至今还不能正常吃草呢!有此为戒,谁还敢碰小王爷?”
“本来就是它不对嘛!本王都说过不准碰我的宝贝了,它居然还敢色诱宝贝去骑它,只是让它吃了点巴豆小示惩戒已经很给它面子了。要不是看在它是御赐宝马的份上,它早就成了红烧马肉了!”
“王爷,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呢?我们谁也不想被您记恨哪!”
“你居然敢和本王顶嘴?小心我……”
“爹,你能不能抱我回房?趴在地上很痛啦……”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提醒他我还在地上的事实,否则依他的性子来,不和霁海吵满两个时辰是不会有结果的,即使吵满两个时辰,也不过是“暂时告一段落”而已。
“哎呀!宝贝!你没事吧?都怪爹不好,来,爹抱你回房。”说着,他一把抱起我,向我的房间奔去。
“到了房门口,爹一提脚,英勇无比地对着门用力一踹,我知道我又得换一扇新门了,还好不用我花钱。
“小王爷,你回来啦?今天王爷没来看你,他不知道你去爬树的事,应该还以为你在睡觉呢……”一听见有动静,我的贴身小仆布布就兴冲冲地跑来向我报告。
-_-//////
我在心里暗暗骂布布是猪头,我哪次回来不是蹑手蹑脚,轻声轻气生怕被别人听到的?会这么用力踹门吗?
果然,布布一看见我是在爹的怀中回来的,吓得脸色惨白:“王爷!”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小的,小的不想骗您的,是小王爷让我这么做的!!!”
没用的家伙!为什么我身边就不能有一个忠心不二,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铁铮铮的男子汉呢?居然出卖我!真是没胆子又没脑子!
也不想想王爷最怕的是谁,还不是我霁宝贝吗?我想保的人哪有保不住的话?
“布布你起来吧!爹又没有怪你!”抢在爹发作之前,我就先开了口。
布布何等机灵,一听我这样说,没等爹开口,就听话地站了起来,乖乖地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你还傻愣着干嘛?没看到宝贝受伤了吗?还不快点去请御医?”
爹把我轻轻放在床上,凶凶地吼着布布。
布布难得地比兔子还快地跑了出去,平时我让他干个什么事比乌龟还慢,看来人还是要凶一点好。
“爹,昨天晚上舅舅又不让我吃饭了!”我嘟着嘴告状。
“宝贝,昨天晚上无情不是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给你吃的吗?他说你只顾着吃菜了,一口饭都没吃。”
“我不管!他就是不让我吃饭!”
“好!好!好!宝贝乖!宝贝不气!下次我讲讲他好了。”
“嗯。爹,今天早上我也只喝了一碗粥而已,舅舅他虐待我!”
“可是,你不是吃了四碗珍珠圆子了吗?”
“但是我只吃了一碗粥!”
“好!好!好!宝贝乖!宝贝不气!爹去骂他行不行?”
“行!爹,昨天晚上舅舅又没让我睡觉!”
“不是你缠着他讲故事给你听的吗?他讲了一夜,一大早就去补觉了。”
“可是我也没睡!都是舅舅坏!”
“好!好!好!宝贝乖!宝贝不气!我去打他好不好?”
“好!”冲着爹甜甜一笑,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其实我不是讨厌舅舅,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想即使是娘还在世也不一定能比他照顾得更细心了。


喂!喂!喂!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舅舅,就算爹经常扒你衣服你也不可以为了报复他而依样画瓢地对我吧?我……我也有一半凌家的血液啦!!大不了我以后改名叫凌宝贝就是了!”是时候要捍卫自己的……自己的……的……
“你……你在说什么?”舅舅的脸突然变得好红:“谁告诉你你爹有扒我衣服的?”
“我……我是……晚上起床尿尿的时候路过的时候……”我的头越来越低,其实我也意识到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一时间很是慌张,赶紧补充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爹咬你啦!我也不知道你们是狼人……啊——!不要咬我啦!!!!!”
-_-//////
舅舅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最后由青变黑,好好玩哦!
“我是要帮你擦药!”
“唔……哦……知道了……”
原来是上药哦!早说嘛!我还以为他要为了报复爹咬他而用我撒气呢!吓死我了!
我乖乖地趴在床上,任由舅舅摆布,还是舅舅最温柔,擦药的时候轻轻的柔柔的,好舒服哦!
“舅舅,布布怎么还没有回来?”
“布布?那要问你啊!我怎么知道?”
“可是我让他就找你的啊!”
“我没有遇到他,我是听你爹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你啊!”
“哦!”傻布布现在一定在满世界地找舅舅呢!“对了,舅舅,你刚刚碰到爹,他有没有打你骂你啊?”
我急于知道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成功。
“打我骂我?”舅舅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了。
“啊——轻……轻点……轻点……”
“他敢吗?”舅舅的眉毛一挑,眼神一凛,好……好美哦!
我怎么会这么笨的,都忘了爹在家里是最没地位的了。
转了转眼珠,我立刻又想到了好主意。
“舅舅,告诉你哦!我听霁海说爹昨天去‘霁院’的哦!”
哈哈……我实在是太聪明了!以前不小心偷听下人讲话是,知道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男人去“霁院”,老婆会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妓院?宝贝,你在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霁……霁海说的啊!舅舅,你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啦!”他怎么抓不到重点呢?真是急人!
“你知道妓院是什么吗?”舅舅的语气凝重,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就是霁府大院啊!”
“宝贝!你太聪明了!乖!来!把衣服穿好!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做!”
“我想睡觉了!”对!我是在骗人!我最讨厌睡觉了,可是,现在我要把舅舅骗走,让他找爹算帐去,然后他们大吵一架,把我当出气筒,扔出王府,我就自由了!
“好!我看着你睡。”舅舅细心地帮我盖好被子,从腰间抽出他的玉萧,轻轻地吹着催眠的小曲。
…………
不好!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了……我真的要睡着了……
朦胧中,只觉得舅舅好美好安详……
睡得模模糊糊之际,我隐隐约约感到舅舅在我额头轻吻了一下,爱怜的语气:“宝贝,你是我最亲的姐姐和我最爱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你是我真正的宝贝……要我宠你一辈子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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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肚子好饿哦!
在饥饿中醒来是我每天必须面对的痛苦。
“小王爷,你醒啦?你刚刚睡得好沉哦!”
布布适时地出现,端来一碗甜羹给我。
吃饱喝足后,我又开始关心起我的自由来,不知道舅舅和爹有没有开战哦。
“布布,你背我去爹的卧房门口好不好?”
“做什么?背你好累的,我不要!”
臭布布,我是小王爷哎!居然敢对我大不敬!
想是这么想,可我不敢说,只能低头啜泣,以博取同情。
果然,布布最受不了我这一招,态度立刻放软:“好啦!我背你去就是了!”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布布,明知到我是装的,可每次都乖乖上当。
趴上布布的背,我很顺利地扑在爹卧房的门口,偷听他们说话。
“无情,你说宝贝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特别希望我们不合的样子。”
“大概他认为你配不上我吧!”
“不可能!我问过宝贝了,他说我是世界最英伟不凡的爹。他最最喜欢我了!”
“这种话只有你才会信!”
“你是不是想打架?”
爹,好样的!打吧!
“你今天晚上去睡书房!”
舅舅好像更有架势哦!
“无情,我……我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滚!”
“无情,看在我如此英俊帅气的份上,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闭嘴!”
“无情,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去死!”
“无情,看在我态度这么好能及时认错的份上,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次连口都懒得开了。
“无情,看在我是宝贝的爹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了好不好?”
“你保证下不为例?”
“保证!”
“这次就算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冷酷无情的!”
哼!还是我的面子大!
“你先不要这么高兴!不要说我不提醒你,宝贝的十八岁生日快到了,你应该不会忘记你曾经许诺过他只要他一满十八岁就让他自由出入王府的事吧?”
“没关系,宝贝那么笨,一定早忘了!”
-_-////// 喂!喂!我在听呢!
“不会的,这是他最大的愿望,说什么都不可能忘掉的!”舅舅的语气非常肯定。
还是舅舅最好,最了解我。
我拉了拉布布的耳朵,轻声问道:“真的有这么回事吗?”
布布幽幽地回头,脸黑黑地望着我:“难道你已经忘了?当初王爷给你许下这个承诺的时候你兴奋得三天没睡觉,连续一个月你都要把饭和菜拼成‘十八岁’三个字以提醒自己呢!”
“是……是吗?那些饭菜呢?”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说我真的像爹说的一样——笨?
“你都吃了!”
“啊——?哦——!”
唔……问了等于白问。
“布布,现在离我生日还有多少天?”
“你连你生日是哪一天都忘了吗?”布布的脸更黑了。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这么糊涂呢?讨厌啦!”我捶了一下布布的肩膀:“我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而已。”
-_-//////
“四天!”
现在我对爹和舅舅的谈话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我的新目标——等待十八岁!
“布布,等我可以自由出入王府的时候,我一定带你出去风光风光!”
“谢谢小王爷!”布布两眼冒光,想来王府外一定是很好玩的了,可是——
“出了王府之后可以做什么啊?”
这么多年来,我仅有的智慧都用来想怎么出王府了,至于出了王府之后可以做什么,我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
“疯狂购物!”
“??????那是什么东东?”
“就是你可以花银子买你所有想要的东西!”
“所有吗?”
“所有!”
听起来好棒哦!我越来越期待我的十八岁了!
好!我就用剩下的这四天来考虑考虑我的“第一次”吧!



霁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天是霁小王爷——我的十八岁生日。
然而,主角却没有到场。
因为对于府内如何庆祝,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唯一让我兴奋的就是我可以出王府了!
我带着布布躲过所有人的视线顺利地接近了大门口,我的心情无法抑制地飞扬起来。
“布布,我让你猜一个迷哦!我是左脚先跨出门口还是右脚先?这可是我生命中的‘第一脚’,你要认真对待才可以!”
“左脚!”布布连想都没想,就随口答道。
我非常地不满,停住脚不走了。
布布没有办法,只好假装低头沉思了十来分钟,终于抬头:“左脚!”
“嗯!”这一次我非常满意布布的表现,带着他继续走。
走到门口,我得意地瞟了瞟两旁的守卫:哼!平时我想逃出去,都是被你们架回来的。今天!就是今天!我要堂堂正正地当着你们的面——走——出——去——!!!!
还有,我顺便再对着布布得意一把:“哈哈……你输了!我不是左脚先跨出去的!我要——两只脚一正出去!”
说着,我并拢双腿,一跳——跳出大门。
哇!外面的天好蓝!太阳好大!空气好清新……
“我自由了!”我对着蓝天白云大声宣言。
可是——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我是小王爷哎!今天我都十八岁了!爹和舅舅都同意我出门了!哎呀——!你们不要架着我嘛!这样我很没有面子啦!放手——放手啊——”
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被守卫从门口架回王府了。
顺便说一句,因为爹有令,不准任何人碰我,所以我每次都是被交叉重叠得很复杂的长矛给架住的,所以既没面子又很不舒服。
“回小王爷,小的们并没有听王爷提过你可以出府的。”一个守卫必恭必敬地答道。
“布布……”我不知道怎么应付眼前的状况,只能求助于他。
可布布也一脸呆相。
“放他出去吧!”
天使之音从天而降,我感激地看向翩然而至的舅舅。
“小傻瓜,你不用激动成这个样子吧?”舅舅爱怜地擦干我眼角的两滴小泪珠:“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都十八岁了,可还跟个孩子似的,难怪习深那么不放心你。”
“嗯。我就知道舅舅最好了,可是,你以前不都是反对我出去的吗?”
舅舅摸了摸我的头,笑道:“我总不能关你一辈子吧?让你出去转转也好。”
见我这么开心,他又转头吩咐布布:“你一定要照顾保护好小王爷!如果小王爷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怎么你的,不过,习深要怎么罚你,我——不会为你求情的!”
布布吓得一抖,唯唯诺诺地不停点头直说“是”。
我连蹦带跳地出了王府。
大街上很热闹,而我看什么都很新鲜,自然是兴奋得不行。
“布布,是不是我看到什么想要的都可以买啊?”
“当然,只要有银子你想买什么都行。”
“可是我没有银子……”
“我有啊!”布布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头,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一千两”几个字。
“布布,你真好!看我这么穷愿意借钱给我!你真是好人!”为了表示感谢,我大力地抱了一下布布。
“小王爷,那是你的钱,临走前无情公子给我的,让你尽量玩得开心一点。”
“我的?”
哈哈……我发了!
我开始四处搜索起目标物品来,看有什么想要的。
突然,眼前一亮——我看到有人从怀里掏出一些亮晶晶闪闪的东西,被阳光一照,很是漂亮,虽然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我要!
“布布,我要那个!”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布布的脸黑乎乎的:“那个不用买的。”
“你说过有银子什么都能买的!”
“那个就是银子!”
-_-//////
“你想骗我,你刚刚拿的银子是纸的。”当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我那是银票。”
“我要!”言简意赅。
“好!好!好!我去买!”布布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拿出一张银票去换了那人手中的几块银子。
然后,那人拿着银票手舞足蹈乐癫癫地跑了,而我,也如愿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布布说的没错,有银子什么都可以买到。
后来我又买了好多东西:冰糖葫芦、一只小白兔、桂花糕、水晶包子,布布还看中了一套衣服、一块玉佩、一双布鞋,我也都买下来送他了,所以布布也很开心,表示以后要多和我逛街。



最后,我看中了我今天最想要的东西——
一个布衣男人,身边跟着个抱着小孩的女子,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都不重要,可以忽略不记,可是,可是,可是那个小宝宝长得好可爱哦!
粉粉的,嫩嫩的,白白的,水水的,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直转,眼睛一和我对上,一条口水一下子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我喜欢他!我要!
一旦决定了,我的行动就会很迅速。
“哧溜”一下窜到这对平凡的夫妇面前,我向我的目标一指:“我要他了!”
两人脸色大变,男的愤慨异常,女的掩面而泣。
“你这个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想调戏有夫之妇!”
“错了!我没有要调戏他,只是要买他而已!”
“你……”
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他是怕我不付钱才会这样,赶紧解释道:“你放心,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布布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服:“小王爷,人是不可买的!”
瞪回去:“有钱什么都可以买!”
“小王爷?就因为你是小王爷,就可以这么霸道吗?”
“没有啊!我会付钱的嘛!”他怎么这么笨,怎么解释都不懂的。
“大家来评评理,这个人仗着自己是小王爷就想抢我内人,没有天理啊!”男人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
我有一点点害怕,可是又不甘心放弃那么可爱的小宝宝,只好死撑着。
“哼!我倒要看看什么小王爷,这么无法无天?”
一个锦衣公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我什么时候见过人家对我这么凶啊!顿时眼泪涌了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这个“大坏蛋”。
他看清我的脸,一愣:“你……”
布布看到他把我吓哭了,很不高兴,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不要怕他!对这种人就是要凶点!”
“怎么凶?”
“你想要什么就要!不要理他怎么说。”
好!
我挺起胸膛,头一昂:“我就是要买他,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眼中还有王法吗?”我竟看到他的嘴角挂着丝丝笑意。
“什么是王法?”我反问。
我不知道我的无知在旁人看来是嚣张和挑衅。
“看来你真的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
布布似乎真的很不爽这个人,又悄悄对我说:“你就说你就是王法。”
“谁说我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你就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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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又拉了我:“是‘我就是王法!’才对!”
“哦……你告诉你!布布就是王法!”我更正道。
-_-//////
周围倒了一片。
锦衣男子更是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天!天!你……你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小王爷?”
“我爹是霁习深!”这个我会答。
“霁习深?你……你是霁宝贝?”男子张大嘴看着我,非常吃惊。
“你知道我?”可是我不认识他哎!
“不可能!霁宝贝应该是十八岁了!你最多十五岁!”
“布布,他说我矮!”我委屈极了。
“我是说你可爱啦!”他赶紧解释:“你要乖哦!不可以抢人家的老婆。”
这个人很奇怪哦!好像我和他很熟一样。
“我哪有抢人家老婆?我是要买东西而已。”
“买也不可以!”
“为什么?”我就是想要嘛!
“这样不道德!”
“可是宝宝好可爱的。”
“宝宝?”
“对啊!就是那个长得丑丑的阿姨手里抱着的可爱宝宝,我好喜欢他的。”
-_-//////
“原来你是想要那个孩子啊!不过这样也不行!你说如果有人硬是要把你从你爹身边抢走,你会不会很痛苦很难过?”
“不会啊!我早就想从他身边逃走了。”这种问题想都不用想的嘛!
-_-//////
“这样说吧!你喜欢那个宝宝,可是他如果和你走了,他会很不开心的,你也不希望他不开心是不是?”
“是!”
“所以你不可以买他。不过,我保证,我会给你补偿的。”
“补偿?”
“对!我保证你喜欢,不过不是现在,下次见面时我会给你的。”
“我怎么找你?”
“我会去找你的。”他笑,很好看。
之后,他给了那对丑夫妇一锭金子,让他们不要怕我会抢他们的宝宝。
“小王爷,时间不早了,无情公子吩咐我要在天黑之前带你回去,否则以后你就不要再想出门了。”布布提醒我。
我摆摆手,和那个看上去很帅的男人说再见。
“葑韫。”
“啊?”他在说什么?
“我的名字,你要记住,下次见面……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4
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天,我终于心满意足地回王府了。
一回到王府,就见霁海急急地跑了过来。
“小王爷,你可回来了!把老奴急坏了!”
“嗯。我是平平安安回来的。而且布布一直都很乖,没有闯祸。你不用担心!”
“小祖宗啊!我不是担心你,你快回去看看王爷吧!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一下子浮想联翩:爹把房顶掀了!爹把厨房……不!是柴房烧了(他才舍不得烧厨房呢!)爹把舅舅强暴了……
偷偷对自己许诺:猜中有奖。
跟着霁海去了王府的大厅,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爹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正中的红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白布,双臂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椅背上,动弹不得。一看见我来,就“呜呜呜”地挣扎着想开口。
舅舅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喝着花茶。
过了好长时间,我才从震惊中走了出来,迅速转动脑子,以我这十八年来积累的仅有的那一点点智慧和知识推断,终于得出了最后结论——
我哭哭啼啼地跑去抱住舅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舅舅,爹被人绑架了!怎么办?我今天出去花了好多银子,要是不够把爹赎回来怎么办?”
“呜呜呜……”爹又在发出怪声。
舅舅翻译给我听:“他在说‘宝贝,你这么关心爹,爹好感动’。”
“舅舅,赎不回爹,以后就没有人养我了,我们一定要把爹救回来!”
“宝贝,你爹死了,舅舅养你!”舅舅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递给我:“今天玩了一整天,累不累?” “一点也不累,特别好玩。”我接过茶,一饮而尽,顺便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下,跟舅舅讲起今天的所见所闻来——既然舅舅肯养我,那爹被撕票了我也不用怕的。
而爹,仍然在不停地“呜”着,没有舅舅翻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他严重打扰了我和舅舅聊天,我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宝贝,怎么了?”舅舅伸手抚了抚我的眉。
“爹好吵哦!为什么他还没有被撕票?”
“你爹不是被绑架了。今天他一发现你不在了,就开始大发雷霆,掀了桌子又砸椅子,把过来参加你庆生会的官员们全都吓跑了。我怕如果他上街去找你,一激动起来,把长安城给掀了就不好了,所以把他绑了起来。”久久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你放了爹吧!他怪可怜的。”
爹听了我这么说,不住地点头,感动得老泪纵横。
我不明白他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实现他吵而已啦!
舅舅点了点头,微微抬了抬手中的折扇,示意下人把爹给放了——爹在王府果然没有什么地位。
爹一重获自由,就冲过来把我紧紧搂住:“宝贝!爹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吓死爹了!要是没有你,爹可怎么活啊!”
“舅舅没有告诉你我只是上街转转吗?”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把爹拉离我半寸。
“说了!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嘛!”
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查看着我,生怕我有哪里受了伤。
“走开!你不要吓坏宝贝了!”舅舅一脚就解决了爹,果真只有舅舅才能克住爹啊!
“无情,你就不怕宝贝出去会出事吗?他会被坏人欺负,被人贩子拐走,被狗咬,被猫抓,被蚊子咬,被蚂蚁爬……啊!光是用想的我就受不了了!”爹抓狂了。
“你以为我不担心宝贝吗?他出去我有叫人跟着啦!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可是我还是会不放心。”爹忧郁地把头搭在舅舅的肩上装可怜,乘机揩油。
我觉得没意思,就抱着刚买回来的小白兔逗它玩,也不太无聊。
“王爷!王爷!圣旨到!”霁海一路跑来通报。
爹急急地起身,迎向大门口。
不要看爹又变态又无聊,可是他对君臣的尊卑、礼仪这样的事情可是很在意的,在他的观念中,君为重,臣为轻(子为重,父为轻;“妻”为重,夫为轻),所以皇上的一句话在他看来自是非常重要,如今圣旨来临,更是不得了了。
反正嫌着没事,我也跟着去了门口看热闹。
一个男身女声的人正手执一卷黄娟布,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乃霁王爷之子霁宝贝的生日,朕特赐老鼠一只……”
-_-//////
老鼠一只?
我轻轻拉了拉舅舅,问:“我们的国家是不是快要灭亡了?”
“宝贝,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可是,皇帝好穷哦!居然送一只老鼠给我做生日礼物!送老虎还比较拿得上台面啦!”
“这一点,我也很汗,可是,也许我们的皇上别出心裁呢!”舅舅试图找出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哦!”我点了点头。
爹千恩万谢地接旨,又一个太监手提着一个金制的精致小笼走到我面前:“请小王爷接受礼物。”
我接过来一看,里面有一只半只手掌大小的小东西正活泼地转来转去,全身赛雪的白,只有左眼眶处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有一圈黑,煞是可爱。
我不禁玩心大起,对着小老鼠做鬼脸吐舌头,小东西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突然,从嘴角边流出一条……口水。
和我喜欢的那个宝宝好像哦!!!!!!!!!!!!
这个发现让我更加惊喜,当下为它起了个名字——口水,简称“水”,呢称“水水”。
“小王爷,皇上让奴才带一句话给您。”小太监神神秘秘地凑近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他问您——对他这个补偿还满意吗?”
补偿?补什么?偿什么?
难道说那个什么皇上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所以干脆选择不答。
“负责宣旨的公公又继续对爹说:“皇上还有口谕,他说想要一个侍读,要求明天所有的王孙公子,凡是年满十八岁的都要去皇宫进行面试,皇上要亲自挑选人才,这件事就交给霁王爷您来办了。”
“遵旨!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望。”
爹送走了两位公公后,忧心重重。
舅舅也紧蹙眉头,不发一言。
我觉得气氛不太好,有点害怕,战战兢兢地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爹不答,眼眶红红地盯着我猛瞧,突然嚎啕大哭:“宝贝,如果你一定要被迫离开爹,你可怎么办啊?爹好舍不得你,好不放心你啊!”
“爹,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快要死了?不用担心,舅舅说你死了以后他会养我的。”我很孝顺的,所以一定要让爹了无遗憾地离开。
“爹健壮得很,再活个三五十年也不成问题。可是,可是皇上他要招侍读,你符合条件就一定要去参选。爹是怕你被选中了,留在皇宫,爹就再难见到你了!”
“试毒?”我也害怕起来,我的确有听说过皇帝吃饭都要有人试吃的,为的就是要看饭菜里有没有毒。能吃到皇宫里的山珍海味固然很好,可是,万一真的被毒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我不要!我舍不得舅舅,舍不得布布,舍不得刚买的小白兔,更舍不得“水水”……唔……我都忘了……爹,我也有一点点舍不得你啦……
“我不要当试毒的!你们救救我嘛!”
“我也不赞成让宝贝去当什么侍读,虽然说那是件别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我舍不得宝贝离开我们。姐姐去世时我就对自己说,我不要宝贝出人头地,只要他永远单纯幸福就够了!”
既然舅舅也反对,那我就又多了一份希望。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一脸矛盾纠缠着的爹——我知道,他在做自我斗争。
为了不让他这么痛苦,我提出了一个好的建议:“爹,你好笨哦!你告诉皇上说我今年刚满十七不就好了?他就不会逼我去试毒了。”
舅舅深深叹了口气:“宝贝,刚刚两位公公是为何而来?”
“皇上送我十八岁生日的礼物啊!”我乖乖答道。
“那你说皇上知不知道你多大了?”
-_-//////
“……知道……”
我再看爹,他一脸守得云开见日出的模样:“有了!有了!无情,刚刚皇上下旨说是要招揽人才,‘人才’啊!你看,我们的宝贝这么笨,有一点‘人才’的样子吗?哈哈哈……我们是白担心了一场!”
舅舅也含笑点头。
呜……他们怎么这样?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吗?
我低头,看到“水水”又流口水了,便用袖子帮它擦了擦。
“宝贝,你听好了,明天面试,不管谁问你什么,你都要乱答一气,知道没有?”舅舅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
“为什么?”不解。
“因为如果你答得好的话,就一定要当侍读了!”
“哦!”为了我的身家性命着想,我只有答应了。
舅舅这才放心地和爹离开。
而我也拉着布布,抱着兔兔,拎着“水水”回房了。
明天……有点好奇,有点害怕,还有点期待着那份刺激……


5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布布强行拖下了床,这对平日里被迫睡十几个小时以至于都成了习惯的我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就在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神智不清中被不知道什么人(可能是爹,也可能是舅舅)转来转去,摆弄来摆弄去……
突然一声炸雷灌耳:“好了,宝贝,你可以出门了。进了皇宫之后要处处小心啊!”
我顿时清醒了!
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环顾四周,舅舅、布布、下人。
“爹呢?”现在这种情形,爹不是应该趴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大哭“舍不得”吗?
“他已经进宫去了,等不及你起床就走了。待会儿我和布布送你到宫门口,我们不能跟进去,所以进去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听到没?”
“我一个人?”我说不清现在是为只身入虎穴而害怕还是为第一次一个人去做某事而激动。
“舅舅也想陪你,可这一次,不行了。”
舅舅摸了摸我的头,带着我和布布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我高兴地发现布布把“水水”也带上了——布布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好……好布布!
几分钟后,在皇宫门口,我挥泪和舅舅还有布布说再见,好在还有“水水”肯陪我,不至于太紧张。
…………
哇哦~~~~~~~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府宅,皇宫就是不一样啊!在里面我越绕越迷糊,越转越转不清方向,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喝住了我。
“站住!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宫内乱走?”
我回头,一群身穿甲衣的帅哥哥们正举着长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我是来……试毒的……我……迷路了……”被他们一吓,我语无伦次加结巴。
“哦!你早说啊!你往那边走,看到一堆人的地方就是了,他们都是和你一样来应征侍读的。”为首的哥哥和颜悦色地为我指明方向。
我道了谢后便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走啊走~~转啊转~~~绕啊绕~~~~~
终于,我看到了好多人!
兴冲冲地跑过去——还好我聪明,找着地方了!
这里摆放了好多好多的桌子椅子,每一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有的绣花,有的写字,有的画画,有的抚琴……
我一过去,立刻被团团围住。
姑娘们一个个都笑嘻嘻地盯着我,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好可爱的小弟弟哦!”
“粉嫩嫩的,好想捏他一把!”(哼!哼!被爹看到你们就惨喽!)
“这是哪家的小孩?居然跑到这地方来了?”
“会不会是小皇子?”
“怎么可能?皇上他既没兄弟又没儿子,哪来的小皇子?”
…………
终于,一个最漂亮的姐姐(我当时并不知道她们都只有十五岁,既然他们喊我“小弟弟”,那她们一定是“姐姐”喽!)把脸凑进我,摸了摸我的脸:“小弟弟,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大啦?”
“十八。”我老老实实地答道。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漂亮姐姐才笑道:“小弟弟可真幽默,真会开玩笑,姐姐们差点被你唬住。”
看到她笑,我也跟着傻笑——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幽默了。
“太——皇——太——后——驾——到——!”
姐姐们立刻各归各位,绣花的绣花,写字的写字,画画的画画,抚琴的抚琴……
一个穿着华丽的老奶奶威严地扫视着大家。
我有点紧张,看到大家都有事干,也不敢闲着,只能坐在地上喂“水水”吃东西。
“那边那个男孩,太皇太后传你。”
应该不是叫我吧?继续和“水水”玩。
咚!咚!咚!
“哎呀!太皇太后叫你,你居然敢不理睬,小心被砍啊你!”
我瞥到一双脚,脚的主人好像正在跟我说话。
“我吗?”抬头。
“废话!不是你是谁?”小太监一跺脚,拽着我就往老奶奶那儿走去。
“太皇太后,奴才把人给您带来了。”
“好!宝贝,过来,告诉奶奶,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刚刚还威严得不行的老奶奶笑盈盈地看着我,很慈祥。
她怎么知道我叫宝贝的?她是爹的朋友吗?
“我是来参选的。” “参选?”老奶奶很是吃惊。
“是啊!爹说我符合条件,所以一定要来,否则就是抗旨不遵,要杀头的。”
“你倒是说说看你哪点符合条件了?”
“嗯……”我想了想,答道:“我满十八了!”
“十八?”老奶奶又吃惊了:“宝贝,你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嘛!”
唔……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说呢?我看起来真的很小吗?
我不相信地从怀里掏出小铜镜,对着自己照来照去。
嗯……不高的个子……不对吗?好啦!我承认,是比较矮的个子……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白白的,嫩嫩的,又粉粉的……奇怪了?怎么和昨天在街上看到的宝宝有点像?不过我没有流口水啦!哈哈……
这么说,老奶奶说我十岁出头还算是给我面子喽!呜……我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孩……
就在我为自己的命运伤感时,老奶奶又开口了:“宝贝,就算你真的有十八岁了还是不够资格啊!选秀女首要条件是‘女子’,另外,必须是十五岁左右才可以。”
秀女?
-_-//////
不是试毒的吗?还是说我来错地方了?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刚刚那个小太监凑近老奶奶耳边说:“太皇太后,据奴才所知,皇上现在正在大殿上亲选侍读呢!听说要求是年满十八岁的王孙公子,会不会……”
老奶奶一听。恍然大悟:“宝贝,原来你是去选侍读的啊?”
我想起来了!昨天舅舅有特意嘱咐我今天面试,不管谁问什么,我都要乱答一气。刚刚每一个问题我都认认真真地回答,现在好了!又要被送去试毒了!我不要!还是乱答好了!
“我不要当试毒的!我是……我是来选秀女的!”
“哦?选秀女?”老奶奶笑意加深:“你为什么不要当侍读?”
当然是因为怕死喽!
“因为……因为我要死得其所!我要当大将军战死沙场!”
“那你还来选秀女?”
总比试毒好啊!
“我要当秀女大将军!”
-_-//////
老奶奶居然笑弯了腰,还笑出了眼泪。
弯腰的时候她看到了我手里的“水水”。
“这是……”
我刚准备答她这是世界上最凶猛的大老虎时,那个小太监又插话了:“呦~~太皇太后,这不是一月前回纥使节送来的稀世珍宝筵雪天鼠吗?据说得到它的人就可以得到幸福。”
“这个哀家自然知道,当时哀家向皇帝讨要,他说什么都舍不得给呢!”老奶奶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宝贝啊!告诉奶奶,这只小天鼠你是哪来的?”
虽然我明知道是皇上御赐的,可是我不能说——舅舅的嘱咐仍在耳边嘛,只好骗她:“这个是舅舅和爹的私生子,是我的私生弟!”
-_-//////
“奶奶,你的脸怎么突然变得黑黑的,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虽然不熟,但假装关心一下还是必要的嘛!
“奶奶没事,宝贝,你想不想当皇后?”
皇后?不好玩!我不要!
可是我要乱答啊!所以我说的是——“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句“要”就此敲定了我的人生……
“好!跟奶奶去见皇帝!”老奶奶站起身,牵着我的手就走。
“太皇太后,下面那些秀女人选……”
这个小太监好烦人哦!
“不要了!让她们都回去!哀家要让皇帝看看我这做奶奶的眼光怎么样!”

6
往大殿方向走去,渐渐听到一阵阵的嘈杂声。越接近大殿,嘈杂声就越大。
老奶奶皱了皱眉:“在大殿上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古达,你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喳”了一声就飞快跑去打探消息了——原来他叫“古达”。
很快,古达就火烧眉毛似地跑了回来:“禀太皇太后,大事不好了,皇上和霁王爷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和众多王孙公子的面打起来了!”
爹?不会吧?-_-bbbbb
“不可能!霁家世代忠良,霁王爷更是国家栋梁,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你肯定搞错了!”老奶奶不满地看着小安子。
小安子垮着脸,既不愿承认自己搞错了,又不敢反驳,只能跟在老奶奶身后,亦步亦趋。
我们一行人不自觉地都加快了脚步,想去看个究竟——我也很怕爹犯了什么满门抄斩的大罪,如果他敢连累我和舅舅还有布布的话,我一定会讨厌死他的。
到了大殿,一片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样子。
所有人都围成了个圈,里三层外三层地像是在看什么热闹,圈圈中心时不时抛出一只鞋,一根发带什么的。
我被这架势吓得不轻,躲在老奶奶身后求个平安。
“都给我住手!要打架的滚出去!”
老奶奶一个“狮子吼”,一切都静止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开,圈子的中心是两个衣冠不整的人,两个人都披头散发,却还不甘心地互瞪着,我一点也辨不出来这是谁跟谁。
“你们为什么打架?如果不能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罚你们去城门口乞讨三天!”
-_-//////
虽然我不太懂,可是,朝廷有这种律条吗?
“皇上他偷了我家宝贝,而且还不肯还我!”
晴天霹雳!!!!!!!
这绝对是爹的声音!!!!!!!
我更不敢现身了。
“皇祖奶奶,霁习深他抗旨不遵,朕让他带他儿子来给朕当侍读,他居然不带还骗朕说人已经来了,这简直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朕要两罪并罚!”
“太皇太后,您可要为臣做主啊!宝贝是我的命根子~~~~~~”
“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哀家都有点糊涂了,一个说儿子侍读什么的,一个说丢了宝贝命根子,有什么联系吗?”
“回太皇太后,微臣的儿子就叫‘霁宝贝’。”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奶奶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是——霁宝贝失踪了对不对?”
“对!”两个人异口同声,中气十足。
“这就是你们在大殿上打架的理由?”我听得出来,老奶奶语气不善。
“是~~~”这一次虽然也还是两个人的合声,却有气无力得多。
“皇帝和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出息了?”
我偷看到爹的脸涨得通红,另一个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韫儿,今天是为你选秀女的大日子你忘了吗?哀家帮你相中了一个——是皇后,不是秀女。”老奶奶话锋一转,扯到了我身上来。
“没兴趣!”三个字干脆又利落。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也没什么兴趣。
“哀家要他当皇后!”我听得出来,这是不容反抗的语气。
“可以!”皇帝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烂的穿着,很是得意:“你让她现在就来见朕,看她还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后!”
说着,他还不忘板着张脸摆出个超丑造型期待着把“准皇后”吓跑。
“宝贝,出来给皇帝看看,不,出来看看皇帝!”老奶奶不以为意,把我从她身后拽了出来。
我羞羞答答地冒出个头,冲他们笑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接下来的两个人的反应大相径庭。
皇上在我冒出来的那一瞬间大叫一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爹则不顾形象地冲上来抱着我大哭,最里咕哝着什么失而复得之类的话。
我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用脚踢着他,想让他离我远点。
可是爹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紧,还不忘指责老奶奶:“想不到你居然帮着皇上藏匿我家宝贝,我算是认清你们了!没一个好人!全是人口贩子!”
我不知道爹为了我居然会放弃他对皇室忠诚尊敬的坚持,很是感动。
“宝贝?他就是你和韫儿吵架的原因?”
“你不要装了!我刚刚听见你也喊他宝贝的,你根本就是知道他是我儿子!”
我也点着头配合,奶奶一上来就喊我宝贝的。
“哀……哀家只是看他可爱才叫他宝贝的,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爹一副“我才不会信呢”的表情撇过头去。
“该死的!哀家为什么要向你解释啊?”
我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想不到这样一个雍容外表的老人家也会说“该死的”,很意外哪!
“宝贝,我们又见面了!”低沉的嗓音透出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
一抬头,顺着声音望去,一个有着明朗的剑眉星眸的男子赫然出现在我面前,长长的头发被金丝发带高高束起,一件别致的皇袍加身……很帅啊!唔……心跳漏跳了半拍……
他真的是刚刚那个衣衫褴褛还故意毁坏自己形象的男人吗?变化好大……
“宝贝,你怎么了?脸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爹的大脸挡住了我的视线。
“没有啦!”我急急地否认。
真是讨厌!这么大嗓门做什么?别人都听到啦!一定会以为我发花痴了……
我低着头,不敢对上任何人的目光,深怕被别人看出我的心虚。
“我说我们又见面了!你发什么傻?”
爹被一双手拉着扔到了后面,手的主人站在我的面前,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注意到他说的不是“朕”,而是“我”。
我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我们见过面吗?你比我以前见过的人都要好看!”
“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生气。我们明明见过面,,你却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是你又夸我帅……我是该奖你还是该罚你呢?”
“奖!”我想都没想就答道:“我要一斤包子,一只牛肉,一桶饭……”一大早起来,忙东忙西的,我肚子已经很饿了。
“你是说一只包子,一斤牛肉和一碗饭吧?”
这人怎么这样?还是当皇帝的都这么小气?又或者我们国家真的要灭亡了——就像我昨天推测的那样?我的要求一到他那里就缩水缩成这样了……


“不是!我就是要吃那么多,吃不完的我准备打包带走,补充一下下,一只牛肉不是指一块或是一片牛肉,而是一整只牛身上所有的肉!”
-_-//////
“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先记得我是谁!”
“你是谁?”我没有什么意识地跟着重复,然后就陷入了苦思中。
首先,他不可能是我家的仆人,所以我一定是在外面见到的,而我直到现在也只出府过一次,那么他就应该是——
“你是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_-//////
“那,你是卖鞋子给布布的小铺老板!”
-_-//////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你有卖过银子给我是不是?”
-_-//////
可能他是看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就好心地提醒道:“你还记得你想买一个宝宝的事吗?”
“包包?……我知道你是谁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
“你终于想起来了?”
“是的!你是宝宝的爹!丑阿姨的老公!呵呵~~~~~那天我都没怎么注意到你呢!叔叔~~~~~~~~”
哈哈……我终于想起来了!这就表示我可以吃饭加外带了是不是?
“你一辈子都不要想我给你吃了!”
他生气了——我看的出来。
委屈地看向爹,这才发现他一直被一群侍卫围挡着,虽然不断地努力想要突围,却始终不能成功。
我有一种无助的感觉。
“想起来我是谁了吗?”皇上一步步地逼近。
我觉得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急中生智,大声说道:“你不就是那天我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帅哥哥吗?你还跟我说话的呢!就是宝宝的那个……是不是?”
皇上终于笑了起来:“这才乖!你对我的补偿还满意吗?”
“补偿?”
“就是你手上吝着的小天鼠。”
“你是说‘水水’啊!不说我都忘了,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嘛!我很喜欢它的!”
“你喜欢就好,叫我名字!”
“你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这一句话又使他脸色阴沉了下来,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没错。
“想不起来就把天鼠还给我!”
我看看“水水”,“水水”也冲我眨巴眨巴眼睛,我想它也舍不得离开我吧!这样我更不能把他还给皇上了。
我想!!!!
刚刚老奶奶有叫他“韫儿”,那我叫他“韫”总不会有错了吧!
“韫!”
“我叫葑韫,你叫我‘韫’,表示出了我们的亲密关系,我喜欢!”
呼~~~~~~看到他又展笑颜,我舒了口气——终于过关了!
“皇祖奶奶,你选的人朕很满意,诏告天下——朕的皇后——定下了!”
他又转向仍在努力挣扎的爹:“带你宝贝回府吧!好好准备准备!”
爹大概从头到尾也只听到“带你宝贝回府吧”这一句话,不然他不会高兴成这样,拉着我兴高采烈地出宫了……



7
回到王府。
站在门口,我感触良深——回家的感觉就是好!
有舅舅烧的好吃的,有布布精心的服侍,还有周围熟悉的一切……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准备踏入王府,还没进门,一堆人就涌了出来。
领头的是舅舅,他带着布布、霁海还有一大堆下人站在门口迎接我,每个人都大包小包地背着挎着,一副要集体大逃亡的模样:“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我们赶快走!”
“你们要干什么啊?”我愣愣地问道。
“宝贝啊!我们听说皇上已经下诏要定你为皇后,我们不能做出抗旨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跑路!快!快!!快!!!”
“无情,你这么急干什么?我们才刚回来而已,你不需要带这么多人来迎接我们啦!”爹走的比较慢,现在才过来,再一次错过了重要的话。
舅舅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爹一哆嗦。
“你知道什么?宝贝进宫一下回来居然就要当皇后了!你是怎么保护他的?宝贝有你这样的爹还不如认只猪当爹!”
难得的,舅舅居然会忘了维持自己一贯的优雅。
我嘟了嘟嘴,拉了拉舅舅:“我不要认猪当爹,我不要当小猪。”
“只是个比喻啦!宝贝不闹,大人在商量大事!”舅舅摸了摸我的头,安抚道。
爹也从震惊中走了出来,大惊失色:“谁说宝贝要当皇后的?谁传这么无聊的小道消息?”
我不忍心告诉爹这个“小道消息”是皇上当着他的面诏告天下的,可是舅舅忍心——
“皇上已经诏告天下了!”
“老奸!枉我这么忠心爱国,他居然连P都不放一个就封宝贝做皇后!他不仁,休怪我不义!我要……我要……”
我以为爹要说他要——造反呢!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说的是——
“带着宝贝浪迹天涯!”
-_-//////
今天,我知道了一件事——我有一个没出息的爹!
舅舅却点头称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快点!我已经把府里的东西都打包装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他就大步向门外走去,却被爹伸手拦下。
“无情,我的那个金边古董花瓶你有带吗?”
“没有!重死了!”舅舅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
“不行!我要回去拿一下。还有荷叶瓷盘、玉雕壶、夜光杯……我都要带走!”
“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轻重的人?现在这种紧急的时候你居然还要去拿这些身外之物?”
看情形,我知道舅舅又要发火了,这也就意味着爹又要倒霉了!果然,舅舅还在不停地骂着:“我真是搞不懂姐姐怎么会爱上你这种白痴的男人?真是太没有眼光了!丢我们凌家的脸……”
唔~~~~舅舅,你好像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资格这样说娘的人啦!
爹被骂得越来越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知错能改还是好样的,所以他立刻打断舅舅的话:“无情,我错了,我不要去拿那些破烂了!”
舅舅又是一个魅力十足的瞪眼:“谁允许你打断我说话的?习深,你进去拿那些东西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我的银狐匕首、小龙爪、兰花小盆栽、侍女图……带出来?走的太急,忘了拿了!对了,在卧房台柜左边第三个抽屉的最里面还有一盒没有吃完的玉米糖,你也顺便带出来吧!”
-_-//////
舅舅,你刚刚还义正词严地骂爹的,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大英雄呢~~~也许,这个家,我才是最成熟的吧!
哎!生在这种长辈没有做长辈的自觉的家里,孩子就是要自理、自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只好挑起这个大担了……我要当一家之主!
“你们都不要闹了!我们立刻启程!马上就走!早一分钟走就可以早一分钟游山玩水!所以,你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宝贝乖!你先到旁边坐一会儿,舅舅和你爹马上就好了。这个给你,你先和‘水水’玩玩。”舅舅递给我一块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的米饼。
我很轻易地就被一块米饼打发到了一边,全然忘了自己要当一家之主的远大理想。
因为门口人很多——所有下人都挤在那里,我只好坐在里王府稍远的一个小拐角的台阶上,慢慢地啃着米饼。
不知不觉,周围聚上了一堆人,他们好像都在看我。
我嘴里叼着米饼,毫无畏惧地对上所有人探究的眼神。
“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可爱!”
“看他穿的这么好,一定不是出生在什么普通人家。”
“可是大家看他吃的东西,据我推测,这孩子本是大户人家的,但由于家道中落,现在境况十分不如意,才会在这里吃‘宠物口粮’的。”
“这位仁兄不说还真没注意到呢!他吃的好像是旁边那个小老鼠的食物啊!”
…………
-_-//////
他们是说我正在吃的好好吃的米饼是“水水”的吗?舅舅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讲清楚?好丢人~~~~~
我的大无畏精神顿时不知所踪,脸红红地埋在衣服里。
“来!来!来!我们给这个孩子一点钱吧!”一个好心人说道。
然后大家东凑西凑地凑了一大堆银子,由一个胖胖的叔叔递给我:“小宝贝,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如果以后还要用钱,就来找叔叔,叔叔在城西那里开了一家客栈,随时欢迎……”
叔叔把钱给我的时候,还顺便摸了我的手。
突然——
人影攒动,某人一个凌空踢腿把胖叔叔踢倒在地:“死肥猪!死色狼!敢碰我家宝贝!踹死你!”
是爹!
爹打完胖叔叔后,拉着我走了,还高高兴兴地接过我手里的银子,放进他自己的小包袱——爹,我知道舅舅管你管的紧,可是这样偷藏私房钱好吗?
就这样,我们一家上百人踏上了逃亡之路……

我不知道这一百多人的大逃亡在其他人看来像什么,反正我自己感觉很威风就是了,特别是处在在这一百多人的正中心就更是显得风光无限了。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招摇过市,每个看到的人都会停下脚步,看上两眼,问问周围的人霁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是除了府里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认为霁王府是为了庆祝小王爷即将成为一国之后而在大游行。
一开始是觉得很赞啦!可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没劲了,我不知道府里是不是很穷,没有银子,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要徒步前进?不要说什么轿子了,就连匹马都没有。
于是,我们就着样走啊、走啊、走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很快,我们就出了城门,到了郊外。
爹说只要再过两三日,我们就可以到达苏州了,那里风景如画,最重要的是有很多精致的糕点美食。
我想大概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吧!
随着离天堂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们也越来越疲惫了。
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希望有什么可以代步的工具出现,这样的长途跋涉实在不是人熬的,尤其是对我这种娇弱的小孩……
谁说天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我们这不就遇上了吗?
庞大的路障队伍堵在正前头,路障包括轿子、轿夫、马车、马夫、马……
一阵兴奋,大伙儿都直标标地冲了过去(后来事实证明,整个霁王府没有一个有脑子的人),大多数人上的都是马车,爹和舅舅还有布布也不例外,他们上的是最豪华的那一辆,而我——看中了众多马车中唯一的那一顶大红花轿,也毫不犹豫地坐上去了(后来事实又证明,整个霁王府最没有一个有脑子的一个人……就是我……)
爹从马车中探出头,对车夫说:“我们都累了,想在马车上好好休息,你们往苏州方向赶就可以了,不要太快,我家宝贝坐轿子怕赶不上,只要到了苏州,给你们每人五十两银子!”
轿夫支吾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我坐在轿中,一颠一颠地很快睡着了,还做了甜甜的美梦,是什么美梦?不告诉你们!
…………
睡着以后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听说美梦醒后就是噩梦的开始,这话一点也没错!
我是被人幽幽的叹息声弄醒的。
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人伸手轻轻地抚上我的额头,自言自语:“你怎么会摊上那么个爹?这次还好是我,如果换个人,你就这么给劫走拐走骗走了叫我如何是好?”
劫走?拐走??骗走???
难道我不幸地遇上了人口贩子?或者说是——山寨大王?
这个认知把我吓出一身冷汗。人也随之清醒了过来。
我不敢睁眼,只能胡乱地叫着:“求求你,把我卖到一户家境好一点的人家,最好不要是什么偏远山区,我听布布说那里的人生活都满苦的,当然我希望你把我卖去的人家人品好一点,善良一点,可以让我好吃懒做就最好不过了……”
“嗯——?”声调是往上溜的,有种不太善意的感觉。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改口:“你要我做你的压寨夫人也可以,不过你一定要宠我,对我好,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对我百依百顺……”
“哦——?这么说你连皇后都不想当了?”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阵暖暖的气团在我耳边吹着。
“我……我才不要当什么皇后呢!我就只要当你的压寨夫人,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俊伟不凡,皇上哪能和你比呢?你们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俊伟不凡?你都还没看我,就知道我什么样了?来,把眼睛睁开,看看我!”他命令道。
我依言乖乖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的“未来老公”的样子,不禁愣住了:“你……你和皇上长得好像哦!你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啊?你究竟是皇太后的私生子还是先皇的私生子又或者你是皇上的儿子?”
“你说呢?”冰冰冷冷的三个字让我本来就不健康的小心脏立马变得拔凉拔凉的,不过我还是不怕死地问出了让我非常好奇的问题。
“我……你……那个……请问,作为皇室后裔却沦落为草莽,你的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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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我掐死你就闭嘴!”
他的表情让我相信他绝对会真的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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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才没头没脑地冒出了句话:“也好,我不想在成亲之前就强迫了你,等这几个时辰的耐性我还是有的。记住!不是我不能,而是——我爱你,所以尊重你。你,会是我永远的宝贝!”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才不要当什么山寨大王的宝贝呢!还永远的?我呸!
我在心里骂得过瘾,手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敢放松。
布布说过,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现在我被别人抱在怀里,没有什么安全感。
“过来,我先带你看看我们的新房。”
大王说着,就抱着我绕进了一间通红通红喜气洋洋的房子,龙凤呈祥,鸳鸯戏水,呵呵~~~~好暧昧哦!
“你今天要成亲吗?”
“是!”
“那你的新娘漂亮吗?我最喜欢看漂亮的姐姐了!”
“今晚要成亲的是我们两个!”
“哦——!我懂了!那是我的新娘漂亮还是你的新娘漂亮?”
-_-//////
这次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我扔到床上,左右开弓地开始捏我的脸,然后又像搓面团一样开始虐待我饱收摧残的小脸。
“你……想……怎……么……样……”我从被他扭曲的不像样的嘴中挤出几个字。
“我想要你记住,我——葑韫——当今天子今晚就要区你——霁宝贝!”
我终于恍然大悟:“你是葑韫啊!我想起来了!对!就是你!除了你没人会这么帅这么有型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先把他哄哄好,然后再从他嘴里套出我想知道的信息:“爹和舅舅呢?你有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使你是皇上,也不可以乱杀无辜的。”
在说话的同时,我也已经盘算好了:先假意嫁给这个人面兽心的皇帝,然后把他迷得晕头转向,最后杀了他为爹和舅舅报仇,再最后我成为了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超级大英雄,名垂青史,永垂不朽……
“喂!你在想什么呢?笑成这样,口水都流下来了!”一双大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招回了我的魂。
“没……没什么……对了!‘水水’呢?”听到口水两个字,我立刻发现“水水”不在我手上。
“在轿子里,我让人拿去喂它吃饭了,你晚上乖乖成亲,我就把它还给你!”
“哦!”我点了点头——为了“水水”,我一定会很乖的!
他看我这么听话,就向我解释起爹和舅舅的行踪来。
“我就知道你爹会带你逃跑,也知道凭他的脑子一定是举家潜逃,不对!应该说是‘光明正大地搬家’,他压根不会管什么会不会被我发现,处理起国家大事来他可以井井有条,安排部署周密无破绽,可是对于私事的处理,他就是个白痴!彻头彻尾的大白痴!我就猜到他逃跑时绝对想不到要买马车,我也知道一旦你们走出城门后就快到了体力的极限。所以我安排人驾着马车在城外等你们,守株待兔就可以了!至于你——”他顿了顿,摸了摸我的脸:“看到那么多马车中只有一顶轿子,一定会抢着上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全中!!!!
“这么说,爹和舅舅果真死在你手上了?”
-_-//////“你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哼!我的跳跃性思维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跟上的!”
“我的确跟不上。”他点了点头:“因为他们没有死!他们不是要去苏州吗?我就让他们去了!只是你回来了而已。反正我不想让他们破坏我们的婚礼。”
我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情绪,理了理思路,想要把眼下的情形弄明白:我在皇宫,不一会儿就要和葑韫成亲做皇后,然后母仪天下失去自由,而爹和舅舅,他们正在苏州开心地游山玩水,把我抛之脑后,弃之不顾!
行!以后再也不理他们了!
我知道爹不希望我当皇后,于是,我带着一丝报复的心理决定要“心甘情愿”地嫁给葑韫!


夜幕降临,皇宫却依然灯火通明,敲锣打鼓,一派喜气洋洋地气愤。
我被葑韫抓着,领进了皇宫大殿,在一个又一个不知名的大人们的祝福下,在太皇太后奶奶有点变态的笑声中,在一片混乱中,在我还没被绕晕前,我终于被塞入了洞房。
原来,成亲是这么混乱的一件事。
我晕晕乎乎地坐在一个凳子上,借着烛光,看着坐在我对面的葑韫发愣。
他也仅仅地盯着我看,火热的眼神让我不安,只能没话找话:“我……是皇后了吗?”
“今天只是和满朝文武在一起闹腾闹腾,再过几日,我要带你去天坛祭天祭祖,这样你才算是正式封后。”
他说着正经的话,眼神却有些猥亵,我还发现他的眼神游离不定,在我和床之间飘来飘去。
布布说过,男人+床=色=不正经=不好的事情。
所以,葑韫现在的鬼心思我都懂,不过我也暗暗告戒自己——坚决不上床!!!!
“我们……我们是不是还要喝交杯酒啊?”我扯着话题,反正只要不上床,什么都好!
“不喝了!你不是喜欢吃水晶饺吗?我命人做了些用盘子装着放在床上,你去尝尝!”
听了这话,我立刻扑上了床,找到水晶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唔……好吃……太好吃了……御厨做的就是不一般……
“好吃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葑韫也上了床,从后面揽住我,还在我耳后根吹啊吹的。
“好~~~好吃~~~~~~~”
我颤抖着发声——我怎么这么笨?居然这么轻易地被一盘水晶饺骗上了床!我绝对是全天下第一个因为饺子而失身的人!
呜呜呜……我不要啊……好丢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需要做鬼,只要做……”突然,他贴了上来,在覆上我的嘴的时候轻轻吐出一个字:“爱!”
然后——
“啊——”我惊叫的声音。
“唔……”惊叫被堵住的声音。
“叭!”盘子掉地的声音。
“嘶——”衣服被撕开的声音(我的)。
“呼——”葑韫沉重喘息的声音。
“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的声音。
…………
身体越来越燥热了,我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想躲开他那双好像无处不在的手。
“不要怕,我等这个时刻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不可以拒绝我的,防轻松点,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还有以后?”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把他踢下了床,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我这么凶一定能够吓倒他的!
“宝贝,如果你不是只穿着一条裤衩做这种动作的话,一定会更有说服力的。”葑韫说着,把我拉下了床,压倒在地,又继续起刚刚在床上未完的事业。
这次我没有反抗,因为现在不是在床上,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他对我的顺从很满意,一直夸我“乖”,吻的时候就更卖力了。
他压在我身上,汗水顺着头发滴到我脸上,湿湿的。
“宝贝,让我一次做到最后好不好?”
我头脑一片糨糊,只答了句:“好!”
天雷勾动地火。
只可惜,葑韫的兴奋与激动全部断送在接下来的破门一脚上。
新房的门在一片尘土中光荣牺牲了,门口隐隐倬倬的三个人影——爹、舅舅和布布!
他们从苏州赶回来救我了!!!!
“他妈的!居然诈老子!你不想活了吗?”
-_-//////爹什么时候变成地痞流氓了?
“你敢这么对朕说话?”葑韫恶狠狠地瞪着爹,像是想要把他撕烂一样。
爹一哆嗦,可怜兮兮地望向舅舅:“无情,男人做到一半被迫停住了火气会很大的,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回避?被压在下面的是我们的宝贝啊!你说是不是要回避?”舅舅吼了回去。
这一句话吼醒了爹,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把君臣之礼抛之脑后,用蛮力强行拉来葑韫,又抽了床被子把我裹住。
“你……朕要灭你九族!”
在这里的人,火气一个比一个大。
我决定坐山观虎斗。
“你们都冷静一下!看看眼前的问题该如何解决才是真。”舅舅插嘴道。
“朕要定宝贝了!”
“宝贝是我儿子,他听我的!”
“朕要!”
“偏不给!”
“我来说句话。”舅舅横在两人中间,莞尔一笑,看向葑韫:“宝贝就给你了,我做主!”
“无情!”爹急得干瞪眼。
舅舅抬了抬手,示意爹住口,又接着说:“你娶了宝贝,不代表你对宝贝可以任意妄为,在宝贝没有亲口说出爱你之前,你不可以碰他!”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
“我的资格就是我是宝贝的舅舅,我的筹码是——你也希望宝贝幸福!”舅舅坚定地直视葑韫的眼睛,毫不畏惧。
“好!你的资格够深!你的筹码够狠!我认!我答应你在宝贝爱上我之前决不动他!”
“一言九鼎?”
“君无戏言!”
就这样,双方达成共识。
爹和舅舅满意地回府了,布布继续留下来当我的小仆人,而我,也平安地度过了我的洞房花烛夜。


9
我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见葑韫正眼巴巴地瞅着我等我起床。
“你干嘛?觉得我秀色可餐是不是呀?哈哈……我再好看你也不能怎么样!哼!”昨天晚上舅舅临走的时候告诉我我现在很安全,可以放心大胆地任意妄为,葑韫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所以我一醒来就先要树立起自己的威信!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看了看我,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床,拥着我,眼神认真:“宝贝,你爱我吗?”
“我为什么要爱你?”我反问。
“因为……你爱我才……才比较可爱!”
我不知道我可不可爱和爱不爱他有什么联系,不过他说是就是了,我刚刚准备点头说爱他,却突然看到布布站在葑韫后面冲我不停地摇手,就赶紧临时改口道:“不爱!”
“为什么不爱?”他有些着急了。
我不傻,我知道如果此时我供出了布布的话,他一定会倒霉的,所以我干脆把头一昂,态度强硬:“不爱就是不爱!你有意见吗?”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更凶一点,就又开始教训起他来:“作为一个皇帝,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乖!去上朝,不要让大家等久了!”
他反过来摸了摸我的脸:“我已经上完朝,现在回来了,是你睡太久了!”
我探了探身子看了看外面,似乎真的好像已经日上三竿了。
“人家都说新婚之夜都会比较累,所以说我会睡到这么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一点也不脸红地为自己辩解。
“我又没有怪你!来,宝贝,告诉我你爱不爱我?”葑韫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扯回了原来的问题。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吐了吐口水,摇了摇头。
“真的不爱吗?”他低头咕哝了一句,又抬头:“明天要去天坛祭祖,会很累的,你今天好好休息,否则明天吃不消,我还要去准备明天祭祖的事宜,今天不能陪你,要乖啊!”说着,他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哦!”
我随口应了一句,看他颓然地离开,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愧疚的感觉……
“小王爷,你怎么了?”
布布见我有些失魂,推了推我。
“没有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我什么都不会瞒布布的,就是一天上了几次茅房,其中几次是办大事,几次是小小解决一下我都会一一地详细地告诉布布,可是现在……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我甩了甩头发,把烦恼一并甩掉:“对了,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爱葑韫啊?说一下下又不会少块肉的!”
“你不会少块肉,可是我会啊!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说爱他!”布布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表情严肃:“王爷和无情公子让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看好你的,不让你少一根寒毛!如果你被皇上怎么了的话,我也绝对会被他们怎么了的。当然,我说的这两个‘怎么了’在具体行动上会表现的略有不同,但结果都一样——我们两个都会很惨的!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说实在的——不明白!一般来说,超过两个句子的话我理解起来都会有一定的困难。
可是一看到布布那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后,我只能装做一副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的模样积极配合点头称是。
布布见我对他的话“明白”得如此透彻,很是高兴,想向我献上他的初吻,被我婉言拒绝了,他却表现出难得的坚持,幸而有及时的敲门声挽救了我,使我免遭荼毒。
我以为是葑韫又回来了,不禁心跳加速,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要一直粘着我嘛……我……我现在还不能喜欢你啦!”
“小王爷,奴才古达给小王爷送早膳来了!”
古达?那个罗嗦的小太监?
看在早膳的份上,我还是让他进来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皇宫里的早膳会这么奢侈,让我吃上十顿的量都有了!
“古达是吧?谢谢你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害怕他留下来会要和我分早餐,虽然再来三五个人都还是够吃的,可我就是舍不得嘛!
“小王爷放心!奴才有奴才的本分,不会和您抢吃的!”古达像是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答的话正好消除了我的顾虑。
“这样啊!那你留下来也无妨!你也不要傻站着了,来,吃一块樱桃酥吧!”我为了显示出自己的热情大方,递了一块给他——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要才给的。
可是——他居然伸手来接了!!!!
可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我一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边死死地抓着樱桃酥的一角,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小王爷,你怎么还不松手?”
“臭古达,你怎么还不回去?”我板着张千年不化的便便脸想把他吓走。
“太皇太后说了,把奴才赐给您了,以后奴才就是小王爷的人了!”
“我不缺人,我有布布!”
“小王爷有所不知,布布可以伺候您的衣食起居,可是奴才可以给您说一些宫中的八卦,小王爷想偷懒还是玩耍什么的,奴才也都可以给您出主意的!”
八卦?馊主意?我喜欢!
不过——我又瞟了飘那块至今主权不明的樱桃酥。
古达明了地把手一松:“小王爷的食物奴才绝对不敢染指!”
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不过如果他在松手之前先通知我一声,不要让我这么丑丑得跌在地上我就更喜欢他了!
我躺在地上,等布布来扶我,可最终等来的却是古达。
站起来后,我才发现布布正专心致志地吃着“我的”早餐,现在正把最后一块黄金糕放进嘴里!!!!
第一反应——布布的饭量=我的饭量除以10再减去一块樱桃酥。
第二反应——欲哭无泪!
我为了一块樱桃酥而失去了所有的早餐!!!!
“小王爷,别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我看着古达消失在门口,又端着一大盘精致的糕点出现在门口——他是我的天使!!!!
“古达,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离开我哦!”我当即决定把他当成我的“新宠”,至于布布……我又不幸地瞥到他吃完了正在我的床上睡大觉!哼!他被废掉了,忽略不记!
“这是奴才的荣幸!”古达笑道。
我突然发现他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奴才来奴才去的了,说‘我’就好!”
“是!我知道了!”
和布布比较起来,古达真是又伶俐有乖巧,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特别是在吃着他送来的糕点的时候!
“对了!古达,你不是说有八卦吗?说几个来听听!”
“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他对霁王爷百般刁难羞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是吗?可是爹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啊~!”
“可是皇上他在文武百官面前硬说霁王爷不尊重他,在大殿上放P,还说自己被熏晕了,无法继续早朝呢!”
-_-//////
我以为葑韫是很严肃很正经很英明的皇帝呢!这种幼稚的事情他怎么能够干得出来?爹好可怜哦——不过这也不能影响我的食欲。
“但是,霁王爷说他知道王丞相今天有吃萝卜,所以那个P绝对是王丞相的杰作……”
-_-//////
“王丞相说最近刘尚书肠胃功能一直不好,那个P可能是他一时间不小心溜出来的……”
好玩哦~~~~
……………………
“那最后的结论究竟是什么呢?”
“那个P的主人是西城门外三里的山坡上的茅草屋里的那个乞丐!”
-_-//////
我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听古达把早朝时的花边新闻说完了,过了一个比以往十八年都要充实的早晨!
而布布……还在睡觉……
哼哼!!!!我偏不叫醒他,让他吃不上午饭!
然后,我带着古达,不对,是古达带着我去御厨房蹭了顿午饭后又去了御花园参观。
在那里我认识了一朵长得特别矮的花,一只长得特别肥的鱼,一株形状特别变态的柳树……
“小王爷,逛了一个下午了,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那边有个小亭子,我们去坐坐好不好?”古达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漂亮的小凉亭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刚在亭子中坐下来,古达就从怀中掏出两个小梨子,一并递给我。
我看到他额头上微微渗出的小汗珠,有些心疼:“我们……我们一人一个吧!”
这次的话我绝对是出自真心,天知道我说出这句话要做出多大的努力!!!!
“我知道小王爷喜欢吃,我不渴,你都吃了吧!”古达笑了笑。
我却看到他的嘴唇上有一条细细的小裂口……
做人不可以这么没有良心的。我对自己说,将心比心,如果是布布,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和我抢的!
我咬了咬牙,硬是把一个梨子塞给了他,不等他拒绝,就拉他坐下,问道:“祭祖是不是会很累啊?”
“是啊!要站很久很久,还要有一大堆麻烦得要命的仪式之类的,要从天刚亮一直持续到晚上呢!
“啊——?”我垮下了脸,恨恨地啃了两口梨子:“我不要去了!”
“可是——这是大事,不是你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啊!”
“古达,你最好了!救我好不好?”我晃着他的膀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撒着娇。
他叹了口气:“小王爷,你把这副模样拿去求皇上可能还比较有用!”
“真的有用吗?”
“一定有用!他那么宠你的,你只要……”古达凑到我耳边传授计谋。
我自以为很坏很奸诈地笑了起来,拉着古达上御书房找葑韫去了!


10
半个时辰后,古达抽着嘴角问我:“小王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御书房啊!”
“你确定你认识去御书房的路吗?”
“这么说你是在质疑我的识路能力喽?”我停下脚步,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地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古达赶紧否认。
我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的确是个路痴,如果你早一点发现的话,我们也不至于多走这么多的冤枉路了!”
“那你不早点说?”一字一顿,古达的眼睛里燃起了小小的火焰,我觉得如果任由这股小小的火焰燃烧下去的话,他绝对会逾越主仆的界线把我暴扁一顿的。
我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扇子帮他扇风,只希望他可以消消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了下来:“小王爷,你跟着我走好了。”
“嗯!”我乖乖地答应着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只一下下,我们就站在御书房的门口了。
由此可见,古达真的是皇帝里的一张活地图——一张会讲八卦会出馊主意的好地图!
书房门口的侍卫见我们想进去,酷酷地用长茅一挡:“皇上恕不见客!”
“他不见客哦?古达,那我们回去吧!”我拉着他掉头就想走,却被拉了回来。
古达板起一张小脸,开口教训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是谁就随便挡下去,如果皇上知道小王爷来找他却被挡住的话,你们谁的脑袋也不要想留下了!”
“小王爷?”
“就是皇上昨天刚娶的那个小王爷吧?”
“八成就是!” …………
御书房的门开了,一个和古达长相酷似的小太监探出头来:“你们几个在吵什么?要是吵到皇上批奏折还得了?”
“哥,是我!”古达说道:“小王爷来找皇上了!”
“小王爷?”古达二号上下打量着我。
“哥?”我也回望着他。
“呵呵,原来是小王爷啊!奴才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你叫我古话就可以了。不知道小王爷还记得我吗?”
“你?”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
“小王爷真是好记性!你的确是没有见过奴才!”古话笑嘻嘻地说道。
-_-//////
比我还会说废话!
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他,大步跨进书房。
“韫韫,我来喽!你想不想我?”
葑韫坐在大大的桌案前,看见我来,迷人地一笑:“想!想死了!过来,让我看看你。”
我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好奇地翻看着桌上的东西。
“来找我做什么?说吧!”他一边把玩着我的头发一边亲我的脸。
“嗯……听古达说你很疼我的是不是?”
“听古达说?这种事情你还要听别人说吗?”
“就是说你疼我喽?”
“当然!我不疼你疼谁?”
“那……我明天不想去祭祖可不可以?”
“不可以!”
“不要嘛!求你啦!”我嘟着嘴,学着刚刚对古达的模样,拉着葑韫的手左右来回地晃着。
“这种程度的求就可以了吗?难道古达没有教你求人是要付出实际行动的吗?”
实际行动?古达只有教我对葑韫百依百顺而已啊!
我盯着葑韫的脸瞅啊瞅的,想看出他究竟想要怎样的实际行动。
终于,我猛地开窍——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声道:“大哥!你是我的英雄!我的偶像!我发誓以后我每天都会到御厨房去偷好多好多的好吃的东西给你!你就不要让我去祭祖了好不好嘛?”
“大……大哥?你叫我大哥?这就是你对我的‘实际行动’?”葑韫的脸部神经抽搐地相当严重。
聪明如我,一下子就知道自己用错方法了。
“嗯~~人家……人家娇弱得不得了,明天被大太阳晒一天一定会晕倒的啦!到时候你就一辈子都见不到可爱的人家了!难道你想抛弃我另立新后吗?好歹毒哦~~~~你对我始乱终弃!”
“如果我真的能‘乱’你就好了!”他说着又来捏我的脸:“宝贝,你还是用错方法了!”
又错?我求助地看向门口的古达,他一阵挤眉弄眼,想向我传达信息,只可惜我什么都没看懂。
在这种时候,求人不如求己,我努力地想啊想,终于明白了!
葑韫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人!
哼哼……看我的!
我拍了拍脸,打起精神,把他从椅子上拉到了旁边,然后一脚踏在椅面上,另一只脚也跟着踩了上去,最后,最后又爬上了堆满奏折的桌案。
我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如果你胆敢逼我去祭祖,我就废了你!我就让古达和古话来轮奸你!我……哇!你~~你放我下来啦!不要打我……啊……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打我啦!呜……呜……呜……”
我没有乱叫,也没有乱哭乱闹。
我叫得有原因,哭得有道理,闹得理直气壮!
因为……因为他……因为他真的有在打我啦!我被反过来压在他身上,他很狠地一点也没有留情地打着我可爱的小PP。
他边打边说:“轮奸我?你看他们两个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呜呜呜……你不要打我了,大不了你就叫他们来轮奸我好了……是不是我被他们轮奸了明天就可以不去祭祖了?那好吧!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把眼睛一闭,打算英勇就义!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古话的抽气声、古达的叹气声和葑韫捏紧拳头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_-//////
我一定又说错话了。
“我真的恨不得掐死你!”葑韫咬牙切齿道。
我吓得停止了呼吸,爹和舅舅都不在身边,我真的是被杀了都没人知道的。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应该不是吧?我紧紧地闭着嘴,不发一言。
“皇上只需要对小王爷好一点,温柔一点,让小王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您是对他好的,时间长了,他自然会有所回应的。”古达的声音不大,却清清净净,掷地有声。



我不住地点头配合,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古达,你是我的大救星!
房间里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葑韫才又开口:“你明天不要去了,我找人代替你。不过你在宫里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要到处乱跑,知道没有?”
“知道!”我开心极了,回头对古达一笑:“刚刚的那个小梨子你吃了吗?”
“还没!”
“那就好,你给我吧!”
古达又从怀中把小梨子掏出来给我,我献宝似地递给葑韫:“你对我真好,我请你吃梨子!”
他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等有一天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之后,在一并给我吧!”
不要拉倒!我耸了耸肩,把小梨子三口解决掉了。


11
“唔~~~~外面好吵哦~~~~~!”我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伸手探了探——空的!!!!
这个认知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葑——韫——!”
“小王爷,小王爷,你怎么了?”
布布和古达一并跑来,趴在床沿边,担心地看着我。
“小王爷,你是肚子饿了还是做噩梦了?”布布抢先说道,说话间,还不忘得意地瞟了古达一眼。
话说昨天布布一觉醒来后,发现我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而且我还很依赖他,顿时醋意大发,指着古达的鼻子骂他不要脸。
古达也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他说布布没有资格伺候我,他还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抢主子食物睡主人床的仆人。
是吗?从小都是这样,我还以为布布抢我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呢!
然后他们就大打了一架,我乐得在旁边看大戏。
要不是后来葑韫回来了,他们准能闹得没完没了。
所以,现在的他们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也是为什么布布要迫不及待地向古达显示他对我非常了解的原因。
只可惜,他是够了解我,却没有猜中我此刻的心思。
古达轻轻一笑,探过身来帮我盖好被子:“小王爷,皇上他已经动身去天坛了,他临走的时候交代过我们不要吵醒你,今天皇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在皇宫里转转,等皇上回来后你就多抽点时间陪他好了!”
“哦!那我马上就起来,你带我玩玩好不好?”
我说着就爬起来抓紧时间穿衣服,一边琢磨起刚刚古达的话来。
他说要我多陪陪葑韫,我现在睡觉的时候都是陪在他身边的,应该够多了吧?所以以后白天的时间应该还是可以归我自己支配的了!
“小王爷,你慢慢穿,别急……喂……那个是外套,不是裤子……这……腰带不是扎在头上的……嗯……还是我来帮你穿好了……”
布布看着动作利索的古达,一愣一愣的——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以前爹都不让他碰我的,衣服都是舅舅帮我穿的。
而且与其说布布是我的仆人,不如说他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玩伴,若说起精明能干伺候人,他和古达还差的远呢!
“小王爷,你照照镜子,看看还满意吗?”古达帮我穿好衣服后,又飞快地取来一面镜子对着我上下左右地照来照去。
我匆匆扫了一眼,就说很好,急急地拉着古达就往门口跑——大家都说皇宫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地方,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转个遍了。
布布脸色发黑地跟在后面——他终于发觉他已经失宠的事实了。
跟着古达东绕西绕,的确玩得够尽兴,基本上所有我感兴趣的地方他都有带着我逛到,只除了一个——当我们走到御花园后面的一个略显偏僻的小别苑的时候,古达立刻就拉着我走开了,他一再警告我说这个地方是皇宫里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准进去,而且连问题都不让我问一个的。
真是讨厌!明明知道人家从小就好奇心重重,越是不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就越是想搞明白,还故意一再“警告”我。
我左思右想,最终决定要支开古达只身犯险。
“古达,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去找些吃的好不好?”
“小王爷,皇宫你不熟,又是个白痴……是路痴,还有你的布布也不比你好到哪里去,所以我不可以把你扔在这里的,你让布布去吧!我要陪着你!否则你要是迷路了,‘不小心’绕到禁地去就不好了!”
古达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模样看着我。
唔……他就是这点不可爱,要是布布一定马上屁颠屁颠地找吃的去了,顺便把自己先填饱。
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对布布说道:“古达就任由你处置了,不要让他追上我!”
说完,我拔腿就奔。
身后不时地传来布布难听的奸笑声和古达微微颤抖的求饶声。
古达,你不要怪我!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的话就找布布好了……算了,布布还有用,你找葑韫算了——如果你有这个胆子的话。要不是他娶我做皇后,我就不会让布布打你了……唔……好像没什么联系哦……不管了啦!
我胡思乱想着,沿着刚刚一路走过时留下的记号找到了“禁地”。
四下张望了一下,没人!
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在别苑里,唯一的感觉就是静!静得可怕!
我悄悄对自己说,这个地方压根什么东西也没有,所谓“禁地”,根本就是骗小孩子的。
这样想,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开溜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不幸地听到了很大声又很张狂的笑从里面的一间小屋子里传了出来。
走?不走?
走!岂不是说明我太胆小了?我是无敌的小宝贝呀!
不走!唔……可是人家真的好怕怕啊!
………………
最终,我还是决定不走了。
慢慢地接近传出笑声的小房间,蹲坐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哈哈哈……贱女人!你怎么也不会想到吧?二十二年前,你抢走了我的儿子,现在!现在我却毁了你的儿子!”
这是哪一出戏?
我满头雾水。
为了搞清楚状况,就偷偷地把门戳了个小洞,凑近看去。
太……太……太……太皇太后老奶奶????
我差点没晕过去。
我是知道她很变态没错啦!可是,可是可以这样的吗?
我刚刚看到她脸色狰狞,手上紧紧攥着一块灵牌,灵牌上面好像还刻着几个字,看不太清楚。
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她毁了抢走她儿子的人的儿子?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她为老不尊,杀人放火,晚节不保……
“……葑韫啊葑韫……不要怪做奶奶的狠心,谁叫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哀家要你娶个男人做皇后,哀家要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呜呜呜……
我终于懂了!她不是看我可爱无敌人见人爱喜欢我才让我做皇后的,她是认定了我红颜祸水!她要利用我来害葑韫!
呜呜呜……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伤心,坐在台阶上哭了起来……
“谁?谁在外面?”
唔……被老妖婆发现了!她一定会杀我灭口的!
我慌了神,想躲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只能傻傻地站着。
突然,一个人影从门口窜了过来,拉着我就跑,那个速度……唔……就像爹听到了舅舅的呼唤时一样快。
直到确定了远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后,我们才停了下来。
我跑得头昏眼花,抱着救我的人就说:“感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我……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小……小王爷,你行行好,饶了我吧!被别人看到,传到皇上那里去,我几条命也不够丢的!”
古达?
我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从布布的魔掌中逃出来的?”
“没什么,我只是揍了他一顿而已。”他轻描淡写,一语带过:“倒是你,我不是说过那里是禁地吗?你怎么还是跑去了?”
“我……我……人家好奇嘛!”我嘟了嘟嘴,又想起刚刚可怕的情景,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古达,老妖婆要害葑韫!怎么办?”
“老……老妖婆?”
“就是太皇太后啊!她是大坏蛋……”我猛地住嘴,古达原本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他……他该不会本来就是来害我们的吧?
想到这里,我立刻推后三步,摆出一个超人的姿势,戒备地看向古达。
“小王爷,如果我真的想害你,刚刚就不会救你了!”古达眼带悲哀地看着我,明显是瞧不起我的智商。
“哦!”我乖乖地走到了他面前,把头搭在他的肩上:“古达啊!我知道你是个超级大好人,你救救葑韫好不好?”

11中
“你要我救皇上?这么说,小王爷你很喜欢他喽?”古达对着我挤眉弄眼——他大概不知道这样很丑吧!可是——
????我喜欢葑韫????
哈哈……怎么可能?……一定不可能的!!!!
我……我只是同情他是个被坏巫婆迫害的可怜人罢了!
“古达,你救救他啦!我不想他被我连累嘛!”
“小王爷,我只是个小太监而已,你要我怎么去插手太皇太后和皇上之间的恩怨?这种事情不是我可以解决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太皇太后为什么这么恨皇上。”
“你连这个都知道?”我仰起脸,崇拜地看着古达。
“这件事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话说……”
听古达的口气似乎是要开始说书了,于是我就近找了个小石凳坐了下来,双手托腮,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爱子如命……这一点和你爹霁王爷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种能量是很大的,支持爹到现在还这么能闹腾。
“当年,先皇,也就是皇上的爹到了立后的年龄,太皇太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为先皇找来了很多女人,如果先皇和历代皇帝一样,三宫六院,见一个爱一个也就没事了,可他偏偏只爱上了一个女人——就是皇上的娘,先皇除了她谁也不爱,她可以说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这也是皇上是独子的原因,而太皇太后则认为自己的儿子被其他女人抢走了,从此视太后为眼中钉,肉中刺,自从皇太后仙逝以后,这种恨又被变相地转到了皇上身上,所以……你懂了吧?”
我听得很是入迷,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终于在脑子里对古达的话做出了反应,立刻担心起来:“这么说……这么说我和葑韫的儿子在葑韫死后也会遭到我爹的迫害喽?”
-_-//////
“小王爷,你和皇上不会有儿子……”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后会生个女儿?”
“你们也不会有女儿……”
“唔……我不要生个太监啦……”
-_-//////
古达掉头走人。
我想也许是我的话让他感到身为太监是一件羞辱的事情,赶紧追上去安慰道:“其实太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职业是不分贵贱的!你看,除了你以外根本没有会对这些陈年老八卦了解得这么详细的……对了,那时侯你才多大啊,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这个嘛……当年我爹也是宫中的管事太监,所以……”
“哦……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应该怎样去救葑韫呢!”
“我都说过了这种事情我是没有办法的,我想只要你对皇上好一点,爱他,关心他,再大的难关他都是可以平安度过的。”



这也就是说把责任一起推给我喽?
我想了想,觉得该是我发挥聪明才智做出一番伟大事业的时候了。
于是,拉着古达,找到布布,一起回翔龙宫(我和葑韫的住处)去了。
一回去,我就命令所有的侍卫把宫殿周围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接近,另外又动员所有的宫女太监利用手头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在房门口挖大坑。
我的计划是:一旦老妖婆想来害葑韫,就掉下大坑,然后……哼哼……就任由我摆布了……咬她……踢她……打她……踩她……到时候再说好了……哈哈哈……我是保住葑韫万世江山的大功臣!
就这样,所有的人都在挖呀挖……
有的用碗,有的用勺子,还有的厉害点,把葑韫的大砚台也用上了……
到了临近天黑,这项庞大的工程才终于完工。
我满意地看着门口这个又大又深的坑,松了一口气——今晚一定会很安全的!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葑韫回来,告诉他老妖婆是坏人了。
当然,为了让老妖婆放松警惕,过来害人,我还特意让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只有布布和古达陪着我等老妖婆掉进坑里。
天黑黑。
精彩的故事只有在天黑才会上演……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晚的宁静。
老妖婆上钩了!
我带着古达布布冲到大坑面前,兴奋得浑身颤抖。
“小……小王爷,坑里的……坑里的是什么人?”古达颤抖着声音问我。
“当然是老妖婆喽!还有别人不成?”
“可是太皇太后她一直都很怕黑,从来不在晚上出门的,所以底下的应该不会是……”
“哈哈哈……雕虫小技岂能瞒过我的法眼?”我大笑不止,解释道:“根据我的推测,所谓怕黑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这为她夜间出来活动害人创造了有利条件,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栽在我无敌霁宝贝的手上!”
“是这样吗?”古达怀疑地看着我。
“是!”我肯定的答案给了他不少信心。
“呃啊……”坑下面传出呻吟声,看来她是要恢复元气爬上来报仇了。
绝对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我冲过去就要跟着往下跳,被古达一把拉住。
“小王爷,你又要做什么?我的心脏已经快要吃不消了。”
“我要跳下去压死老妖婆!让她不能再害人,重点是不能再害葑韫!”
-_-//////
“小王爷万金之躯,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他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停下了动作,顺手把身边的布布给推下了大坑——他不是什么万金之躯了吧?而且他要比我要重得多,压下去的效果应该也会更好的。
“啊——”
“啊——”
随着布布的惊叫,一声惨叫从坑下传了出来,想来坑下的人一定被压的不清。
我得意的拍了拍手,打算走人。
“小王爷……”古达又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他,发现他表情复杂扭曲,难看变形,不禁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是想拉还是想吃?想拉就去茅房,想吃你自己解决,不要妄想拿我的!”
“难道小王爷你没有听到刚刚坑下传来的是两声都是男人的声音吗?”
“那又怎样?”天底下,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然后还有太监人妖,有个男人的声音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太皇太后是女的!”
晴天霹雳!
我张大嘴看着古达,他惊恐的眼中映出一个惊恐的我。
“这……这可怎么办?”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古达慌张的模样,我想这是我拿主意的时候了!做皇后就要有做皇后的样子——母仪天下!
“毁尸灭迹!”想来想去,我也只想出这么四个字。
古达听了我的话后脸色煞白:“你当时求我救他,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呢!现在你居然要我害他?”
“你再说什么呀?她要害我家葑韫,我为什么要救她?再说了,我们毁尸灭迹也是为了她好嘛!你想想,如果被别人知道太皇太后是变性人,葑韫的脸要往哪里搁啊?”
“变~~~~~变性人~~~~~~~~”
“对啊!你刚刚不是说太皇太后是女的吗?可坑下面却是男人的声音,除了太皇太后是变性人之外你还可以找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吗?”我咄咄逼人。
古达黑着脸凑近我,比我还凶:“坑下面的不是太皇太后!是皇上!皇上祭祖回来了!”



唔~~~是……是这样的吗?
我努力幻想了一下待会儿把葑韫救上来后的情景……嗯……太可怕了……我会被杀掉的……不行!我不可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当下决定:“古达,传我命令,让大家一起来挖土填坑,把坑里面的妖怪给埋了!”
-_-//////
“小王爷,你也太毒了吧?这可是弑君的大罪啊!”古达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猛擦着头上的汗。
“咳……咳……什么弑君呀!我都说了坑底下是妖怪的嘛!”我大声说着,然后贴近古达耳边轻轻解释:“如果我现在不毒的话,待会儿葑韫上来了我就被他‘毒’了!你们都说他喜欢我,那他为我做一下‘小小’的牺牲也不为过了是不是?”
“你说朕是妖怪?”
阴风阵阵,耳后的声音比阴风还有阴得多。
我缩了缩脖子,回过头去,看着一身狼狈的葑韫,尴尬地笑着:“亲爱的,你回来了啊?我想死你了!咦?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一定是布布刚刚不小心跌下去的时候撞的,呵呵呵……”
“宝贝啊~~~~”
这么轻柔的声音,是不是……是不是代表他不生我气了?
“在!”我立刻站得笔直。
“来,我亲一下!”他又温柔地招手。
我乖乖地走了过去,闭上眼睛,把脸凑过去,安慰自己道——被亲一下又不会死的。
额头上被轻轻地温柔地触碰了一下。
我睁开眼。
他静静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觉得这应该算是安全过关了,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打算回房睡觉。
“宝贝啊~~你要去哪?”
“睡觉啊!不然还怎样?”我答得理所当然。
“刚刚亲你,是因为你乖,你有说过‘我家葑韫’这样的话,我很开心……”
“是呀!我最乖了!”我甜甜地接口。
“但是——”
唔……依我的经验来看,通常“但是”后面都不会是什么好话的,果然——
“你刚刚是不是让古达把我活埋了?”
我故意把话听成“古达要把我活埋了”,于是立刻转身教训道:“古达!你居然敢要活埋我家葑韫?真是太不象话了!葑韫死了,你要我一个人怎么独活啊?”
我琢磨着这种话葑韫一定爱听,他一高兴就不会惩罚我了,至于古达的死活——唔……我是个坏小孩!
葑韫嘴角抽动了一下,刚准备说话就被更凄惨的声音打断了。
“小……小王爷,你是坏人!居然把忠心耿耿陪你共患难的我给推下了大坑!哎哟!疼……疼死我了!”
布布的脑袋从坑中冒了出来,黑黑脏脏的,像个小乞丐。
“唔……”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古达,希望他能为我说句公道话。
在我的眼神攻势下,古达清了清嗓子,开口:“小王爷,这次我也不帮你了!我对你那么好,一出事你就什么都往我身上推……要知道,你犯错皇上不会怎么着你——他舍不得,我们做奴才的可是一点错也犯不得的!”
“哇……”我委屈地抱着葑韫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他们……他们都说我是坏人!呜~~~~~我这么坏,以后一定没有人肯要我了,我就只能流落街头沿街乞讨了……我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还要被人虐待……呜……”
我用眼角的余光瞟到在我说话期间,古达对着天上翻了无数白眼,布布掉回坑底又爬了上来再掉了下去,葑韫的嘴角抽筋,酷酷帅帅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不管他们怎样,依然伤心地哭个不停。
“宝贝,乖乖的,不要哭,明天带你出宫玩好不好?”葑韫从袖管中抽出一条精致的手绢,小心地为我擦着哭花了的脸。


一听有好玩的,我立刻止住了哭,不停地问道:“你有银子吗?没有银子可是什么东西也买不到的哦!如果你买不起,我可以带你回王府问爹和舅舅借一些,不过你一定要还他们哦!对了!如果看到可爱的宝宝,你可不可以买一个送给我啊?还有,你想不想去……”
葑韫是坏人!
我说了这么多他都没有在听!
他只是回头对古达说:“你去书房等着,朕有话要问你!”
他跟古达说话都不理我!
我生气了!
我怨愤地盯着古达,看到他点头离开,在经过大坑的时候故意踢了块大石头下去,坑下传来布布的惨叫,响彻云霄。
本来我还想看看后续情节的,却已经被葑韫拉进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空气有些凝重。
“你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不会吧?这明明是审讯犯人的口气嘛!
我扁了扁嘴,辩解道:“我要活埋你是因为怕你打我。”
他不说话,只静静地看我,眼眸深处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进一步解释:“我用布布压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以为下面的是老妖婆,我不知道是你!”
“你——”他伸手探向我。
我害怕地立即躲开,随手拿起枕头对着他:“我爹武功盖世,我舅舅智慧超群,我娘艳冠群芳,而我,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超级武林高手,如果你敢打我,我会让你血溅五步的!”
“你怕我?”葑韫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高兴:“凭良心说,我有做过什么让你害怕的事吗?我有伤害过你吗?”
我想了想,确实没有,便抱着枕头慢慢靠近他,摸了摸他额头上微红的肿块:“很疼吧?”
“你对我好一点就没有那么疼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以为我是为谁才这么辛辛苦苦地挖了这么大坑的?我怕老妖婆害你嘛!”
“老妖婆?你是说皇祖奶奶吗?”
“是啊!我亲耳听到她说想要害你的!而且古达也说太皇太后恨你!”
“小傻瓜,从小皇祖奶奶就是最疼我的人,她怎么会害我?”葑韫爱怜地摸着我的头发。
“真的!我没有骗你!古达说他爹以前是宫里的管事太监,所以他对这件事最清楚不过了。”
“管事太监是古达的爹?”葑韫一副憋笑快要憋出内伤的模样:“太监也可以有儿子吗?”
听了他那么幼稚的话,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怎么当皇帝的呀?一点知识也没有,太监就不可以有儿子了吗?太监没有儿子古达打哪儿来的?他不就是太监生的吗?而且皇帝生小皇帝,太监生小太监,这很说得过去的嘛!”

-_-//////
葑韫黑黑的脸在做着挣扎。
终于,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连串的话:“没心没肺的死小孩!古达、布布对你这么好,你遇到害怕的事就往他们身上推,我……我这么喜欢你,你居然拿我和太监比?!?!?!”
“你这是种族歧视!看不起弱智群体!”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葑韫的鼻子骂道,严重鄙视看不起古达的他。
“宝贝,是弱势群体!”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用的是教训小孩子的口气。
“弱势和弱智不一样吗?”我歪着脑袋仔细地品位二者之间的区别——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嘛!
“对!完全不一样。弱势是古达那种,弱智是你这种,太难了,你不会明白的。来,乖,睡觉。”
说话间,他已经把我强行按在床上,把我当床单一样平铺好,然后一把扯过被子轻轻地盖在我身上,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乖乖的,明天带你出去玩。”
“你今天不和我一起睡了吗?”看他要走,我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我还有事,一会儿就回来,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养好精神明天才能玩个痛快。”
“哦。”我有些失望地把头埋进被子,透过被缝偷偷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看他小心翼翼轻轻地关门。
心底酸酸的感觉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他刚刚让古达去书房等他,现在又把我一个人扔下,是不是表示……表示……他不要我了!我被抛弃了!
不行!
不当皇后不要紧,可是我一定要留在葑韫身边当他的守护神,救世主!保护他不受老妖婆的欺负!
于是,我立刻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及穿,就匆匆跟去了书房。
到了门口,我完全无视侍卫的存在,打算来个捉奸在床,再宽宏大量地原谅他们,让全皇宫都感受到我的伟大光辉。



“小王爷……”
黑暗处传来轻声轻气的呼唤声,我也本能地压低声音问道:“谁呀?”
“是我。”古话鬼鬼祟祟地从一边窜了出来:“你是不是来‘捉奸’的?”
-_-//////
“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古话就像个变态幽灵一样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而且……他真的很变态,很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耶!
“我怎么知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帮你的就行了。”
“帮我?帮我什么?”
拜托!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好不好?再说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我在心底呐喊。
“你不好奇皇上和古达在书房里干什么吗?”
“好奇啊!所以我才要进去看看的嘛!如果不是你打断我的话,我现在就已经看到了。”我刻意地提醒。
“我告诉你,偷听绝对比光明正大来的有意思,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偷听啊?”古话现在的神情就像是个诱惑无知少女的大灰狼,而我——不幸地,正是那个被诱惑的“无知少女”。
黑暗中,古话的眼睛显得特别地亮,有种邪恶的味道,我就是被这样的眼睛吸引着,愣愣地点了两下头。
……………………
御书房。
门口。
两侧——棺材脸的侍卫哥哥站得笔直,眼神却瞟呀飘的,向侧面够啊够的,嘴巴看起来闭得紧紧的,却不时地有声音从里面传出:“小王爷,古公公,你们听到什么了没有?皇上和‘小古公公’是不是有一腿啊?”
而他口中的小王爷——我和古公公——古话正一上一下像壁虎一样没形象地紧紧贴着书房的大门,恨不得把耳朵放大一百倍——不愧是御书房,隔音效果就是好。
不过好在八卦的心情迫使我的听力无条件地好了很多,书房内的对话基本上都能听得清楚。
“你说吧!朕听着!”
“皇上,您要奴才说什么?”(唔~~~~~葑韫一定是要古达说爱他~~~~~)
“你就不要在朕面前装了,皇祖奶奶她又搞什么?她还惟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皇上您这可是误会她老人家了,她做的哪件事不是为您好呢?”
“对!她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可哪次成功过?十八年前她说要让朕泡药澡强身健体结果把朕扔在澡盆子里自己跑了,第二天才想起来要把朕抱出来!十五年前她说要亲手做菜给朕吃,结果把御膳房烧了!十二年前她做了件衣服给朕结果针居然没有拿下来!八年前她朕过生日他说要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结果是找了一大堆女人躺到朕的龙床上,害朕白白扔掉一张上好的床!五年前她把御果园的树全砍了只是为了亲手建一个房子给朕住!去年她把朕最心爱的画拿去折了一堆纸鹤说是要帮朕祈福……”
“可是今年她帮您选了小王爷做皇后不是吗?”古达一句话就把葑韫给堵死了。
“……她一生就做对够这么一件事而已……这次她又玩什么朕不知道,不过朕今天掉进大坑里还被布布的屁股砸了是事实!”
葑韫的声音狠狠的,我有点担心他把自己的牙齿都咬断了。
“这不是太皇太后的错,是小王爷太出人意料了好不好?”
“我不是来听你批评宝贝的不是的!我只要你告诉我,皇祖奶奶的计划究竟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而你——在这场闹剧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好酷好冷好有魅力的声音。
我在门口口水流了一地……
“小王爷!你注意点,我在你下面,你的口水全流在我脸上了!”
古话哀怨地看着我,我选择完全忽略。
“太皇太后说一看小王爷就是个懵懵懂懂,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单纯傻小孩,如果要让他爱上你应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坏小孩!”葑韫心有戚戚地插嘴道。
“是的!”古达表示赞同。
我低头,看到古话眼神古怪地看我,欲哭无泪——其实,我还是很乖很乖的嘛!
“太皇太后说了,要让小王爷爱上你很容易,按她的计划来进行就行了……”
“你刚刚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到计划是什么吗?”葑韫不耐烦地打断古达说话。
“……咳……太皇太后的计划就是由她来扮演坏人,而我就故意引小王爷去听她的变态独白,最后再煽风点火,让他以为您是被太皇太后迫害的可怜人,依小王爷的个性,一定会把自己当成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才不是呢!观世音是女的,人家要当玉皇大帝!
“……幻想把您从太皇太后的魔掌中救出来,这个过程中,你们应该很容易产生感情的……”
“无聊!”葑韫用鼻子哼道。
“可是,皇上您不觉得今天小王爷真的有在很用心地为您着想吗?他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且不论结果如何,他对您的心情已经在改变了不是吗?”
静~~
很静~~~~~~
非常静~~~~~~~~~~~~~`
“听你这么说,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宝贝真的会上当吗?”
“他已经上当了不是吗?而且凭小王爷的智商,应该一直都不会有所怀疑的……”
“如果一定要提升到智商这个层次上来的话,宝贝的确不会怀疑的,他连你是太监生的这种P话都能信,哈哈……”
喂!喂!
我在听呢!
不甘心地低头,看着憋笑憋得不行的古话,问道:“古达是你弟弟,你们是一个爹娘生的,你实话告诉我,你爹是不是太监?”
-_-//////
还没等我听到回答,御书房的门就大开了。
葑韫和古达一并出现在我眼前,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们:“你们……你们都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
“古话,你在这出戏中又扮演着什么?”葑韫冷冷地扫了一眼古话。
“回皇上的话,奴才只是个观众,偶尔客串演出一下,只是为了增添戏的精彩度而已。”说完,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又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古达笑笑,也退场了。
葑韫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宝贝,不悃吗?”
我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点悃了。
“来,回去睡觉。”
下一秒,我已经缩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轻轻打了个呵欠,咕哝道:“我已经识破你们的诡计了……不要想骗我上当……我才不笨呢……呼~~~~~呼~~~~~`呼~~~~~~”
12
又是活泼可爱的一天……
啊~~~~~~~~~
我用力伸了个懒腰,茫然地看了一下周围。
嗯!不错!旁边正睡着的帅哥很养眼哪!
我一时玩心大起,翻了个身,半趴在毫无反抗能力的帅哥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总觉得自己是很威风。
其实……其实……如果仔细看看,他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帅呢!
不要说我色胆包天,我只是想到什么就敢做而已——身下的帅哥被我又捏又咬又揩油地蹂躏着,真是——爽毙了……
我乐呵呵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一低头,正对上一双乌黑明亮又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不会的!一定是我看错了!他明明是睡着的!
我晃了晃脑袋,再次看去……
唔~~~~~讪讪地松开手,我迅速从他身上爬下来,缩回床角:“……你……你醒啦?我……我是看你长的不错……皮肤也还可以……我只是一时不小心手痒了一下……我不是色狼……真的……”
“看够了摸够了咬够了玩够了吗?”
“够……够了……”
“那还不快点起床?忘了昨天我说什么了吗?”
昨天……我努力回想了一下……
依稀记得昨天他好像有和古达“约会”,说什么太皇太后老奶奶不是真的坏人,而是装的,然后他们还笑我笨……
我笨?
妈妈的!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怒发冲冠!火冒三丈!恶向胆边生!
我用力一脚,把葑韫毫不留情地踢下床。
葑韫姿势不雅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腰,皱着眉头:“你又怎么了?”
我委屈地嗅嗅鼻子,指控道:“你昨天说我笨的!还和古达还有太皇太后老奶奶串通起来耍我!你们都是坏人!”
既然老奶奶不要害葑韫,那她就不是老妖婆了。
葑韫愣愣地看着我,无力地垂下头:“那你怎么昨天不发作,现在才生气?”
“因为……因为我昨天偷听的时候没反应过来你们说的话代表什么,睡了一觉才知道你们……”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卑到极点。
“宝贝,你昨天不是一大早就睡了吗?”
“可是……可是我好像有偷偷跟踪你,所以没睡……”
“那是你睡觉后做梦的,不是真的。”
“做梦?可是明明很真实的!”
“这是因为你脑子好,思路清晰,连做个梦都和真的发生过一样。”
“是这样吗?”还是有点怀疑。
“是的!不信你问他们。”葑韫用眼神瞟了瞟门口的古达和布布。
他们两个乖乖地走到我床前。
古达笑嘻嘻地开口:“小王爷,皇上他的确没有骗你,你昨晚很早就睡了。”
布布不情不愿地看了看葑韫,又瞄了瞄古达,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哦!”我躺下来准备继续睡觉——按葑韫的话来看,我睡觉时比起来后清醒多了,我想把这份清醒保持久一点。
“小懒猪,怎么还不起来?昨天不是说好带你出去玩的吗?”葑韫的大手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乱的。
“真的说好了吗?”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两只眼睛闪动着激动的泪光:“我以为又是我做梦了呢!”
-_-//////
葑韫黑着脸,无言地替我换着衣服。
~~
~~~~
~~~~~~~~~
“喂!你不要把我扒光了就不动了好不好?还是说你只会脱衣服不会穿衣服?”
“看什么看?没看过像我这么可爱的裸男啊?“
“还愣着不动干什么?动手啊!”
“拜……拜托!我让你动手不是让你摸我!”
……
N久之后,我终于穿戴整齐地站在葑韫面前,然后我们带着水水、古达、古话、布布招摇地出宫了。
一离开皇宫,我就急着想先回家去一趟,离家这么几天,我真的好想舅舅…………………………做的菜!
不过我清楚地知道这里的老大是葑韫,于是我装得很可爱很可爱,努力把脸凑近他,粲然一笑:“我们回王府好不好?”
“不好!”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哼!大坏蛋!
“今天你是和我出来玩的,不是回家探亲的!而且我非常不爽你那个变态的老爹和奸诈的舅舅。”
嗯……
“那你想不想去霁院?”
我的如意算盘是这样的:男人都喜欢霁院,我先把他骗去霁院,我就不相信到了我们霁府大院还见不到爹和舅舅!
“你要带我去‘妓院’?”
葑韫的脸黑得跟块碳似的。
古达的脸铁青铁青。
古话的脸惨白惨白。
布布憋红了脸,最终“噗嗤”一下喷出一条鼻血。
我不禁大发感叹:霁院的魅力还真是大啊!能让两个男人和两个半个男人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调色盘。作为霁院一分子的我真是感到无上的光荣与自豪啊!
下一秒——
我双手叉腰,仰天长笑:“想去吧?求我!没有我你是去不了霁院的!”
再下一秒——
某人把我的脸拉到变形:“这么说你是那里的常客喽?”
“是——的——”我勉强着从比以前长了两倍的嘴中挤出两个字,我还想告诉他我不仅是那里的常客,还住在那里,可是嘴已经不允许我在发出任何一个字节了。
“跟我走!我他妈的一定要去问问你那个该死的老爹和舅舅是怎么看你的,居然让你去那种地方!”
葑韫一把拎起我,向霁王府的方向奔去,只留下一团尘土在原地打着卷。
我悬空着傻笑着:呵呵……可以回家了!我就知道霁院最管用了!
霁王府
平静到无声。
、“哐当——”



29 回复:宝贝最无敌 超搞笑~超可爱~~ 加精吧
大门被一只大脚踢个粉碎!
乖乖!我吐了吐舌头。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来霁王府捣乱?不要命了是不是?”老当益壮的霁海拿着只大扫帚跳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葑韫:“哼!算你运气好!穿的还算高档,说明你应该有钱赔我们的门,否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呼~~~~
霁海果然老了,连我正被人家拎着的事实都还没有发现,只好自力更生了。
我用力晃动一下,舒展舒展手脚,轻轻叫了声:“霁海,我回来了!”
“小王爷?”霁海弯下腰凑近我看了个够,一溜烟地跑了,边跑边叫:“王爷!无情公子!有位大侠把小王爷从皇宫里救出来了!小王爷终于脱离了那个无道昏君的魔掌了!王爷……无情公子……”
喂~~
喂喂~~~~
我明明还在人家魔掌中的说~~~~~~~~~

随着霁海高嗓门的呼叫,爹和舅舅迅速位移到我面前。
爹的眼中向来只有我一个人,他抱着我就开始哀号说什么想我想得都要死了,然后惊异地发现我是悬空的,再然后才更惊异地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抱着我不放的人。
霁海出来解释道:“他就是把小王爷救出来的大侠。”
“朕不是大侠,朕是‘无道昏君’!”葑韫黑着脸,眼睛中尽是火花。
霁海老了,经不起打击,瞬间昏厥。
“皇上真是有心了,居然带宝贝回来看我们。”舅舅不动声色地把我从葑韫手中夺过来,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双脚着地的塌实感。
“哼!朕是来找你们算帐的!”说着,葑韫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菜刀,一下子插在地上:“说!宝贝怎么会跑去妓院玩的?”
爹一听,抖了几抖,非常没有风度地步霁海的后尘——昏过去了!
舅舅了然地一笑(这篇文章趴趴的确也写了不少时间了,所以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舅舅是知道宝贝的“妓院”其实是“霁院”的),不徐不急地开口:“宝贝在跟你之前的事好像用不着你管吧?”
“凌无情,朕告诉你,宝贝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只属于朕一个人!”
相对于葑韫的盛气凌人,舅舅的反应要云淡风轻得多。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拉着我就走:“宝贝,想不想吃舅舅烧的菜?”
“想!”
想得口水都流了。
我开心地笑着,眼睁睁地看着舅舅踏着爹的“尸体”走过去,默哀三秒钟。
…………
时间在流逝。
爹和霁海依然在霁院的大地上痉挛。
舅舅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布布古达古话不知所踪。
我翘着二郎腿看葑韫围着我团团转,他正在极力说服我和他一起离开这里——我当然不会答应。
葑韫见软的不行,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古话应声出现,手上捧着被五花大绑的水水,水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颤啊颤的,让人怜惜得不行。
“你们想怎样?”
“我们绑架了水水。”古达答道。
葑韫迅速接口:“赎金:离开霁王府陪我玩一天。”
我狠了狠心,为了水水——“成交!”
不舍地望了望厨房的位置,一跺脚,坚定地离开,头也不回。
路过爹的“尸体”时,我不忘狠狠地踩了他一下——待会儿舅舅烧的东东一定都便宜他了。
恨!
恨!
还是恨!
出了门,我紧紧地抱着水水决不放松,这一次,我再也不要把它交给其他人了!都是坏人!
与此同时,我瞥到葑韫正在偷偷地观察我的脸色,便故意板了板脸,让他知道我现在正非常非常地不爽!
果然,他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保证比你舅舅烧的还要好得多。”
“哼!”我不屑地撇开头。
“古话!”葑韫把古话叫到我面前。
古话会意一笑,清了清嗓子,一口气报道:“炸菊花虾包、樟茶鸭子、一品豆腐、五彩鹿肉丝、素酿南瓜、荔枝虾仁、灯影牛肉、松鼠桂鱼、罗汉上素、清汤抄手、寿字鸭羹、拔丝金枣……”
我极力压抑着心底的那份蠢蠢欲动的激情,假装平静道:“古话,我朝律条写明太监不得私自出宫,你是怎么会对宫外的美食这么了解的?嗯?”
判你死刑最好!谁叫你绑架我家水水的!
“回小王爷的话,有两个原因。第一,皇上出宫都带着奴才。第二,奴才自认为是世外高人,编外人氏,所以自然拥有一般太监所不能享有的特权。”



作者: 221.218.33.* 2005-3-14 23:5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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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自认为?
高!
我甘拜下风,无力地答:“带我去吃吧!我饿了!”
到了附近据说是最有名的酒楼,葑韫抱了一个单独隔开的雅座,点了所有的招牌菜。
我们才刚一入座,消失许久的古达和布布就突然出现,大大咧咧毫不脸红的往我们对面一坐:“可以吃了吗?”
“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身为我的仆人,刚刚水水身陷险境我惨遭威胁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吃屎吗?就知道自己玩,都不管我了!”
古达装作没听见我讲话,直接转向布布,状似关心地问道:“你昨天晚上被‘人‘推下大坑,现在PP、腰、腿四肢还疼吗?”
“还疼的厉害着呢!”布布装腔作势地配合着,一会儿捂腰,一会儿揉腿的,还不忘也关心一下古达:“昨天你被‘人’冤枉了,心里还难受吗?”
-_-//////
这么说理亏的都是我喽?我错了!
为了忏悔自己的错误,我低下头,磨磨蹭蹭地移到古达布布身边,把他们从凳子上拉了起来,用衣脚把凳子擦擦干净,再必恭必敬地请他们坐下。
古家兄弟和布布被我的举动惊住了,嘴张得空前的大。
葑韫一把把我揽入怀中,无可奈何地揉搓着我的头发,一边还狠狠地瞪着古达布布,他们两个顿时安静了下来,听话得不得了,随便夹了点菜蹲到角落吃了起来。
看情形,人还真的是要凶一点才行!
我点了点头,在自己的人生格言中加了这么一条。
在葑韫的护航下,我顺利地开心地愉快地满足地吃完了丰富的一餐,对他的好感有一点点增加,而且肯定了一点——这里的菜的确是不逊于舅舅的。
我摸了摸有点小圆的肚子,打个了嗝,依依不舍地盯着桌上剩下的菜,琢磨着怎么才能不浪费。
古话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道:“只要你喜欢,可以让店家帮你打包带走的。”
葑韫闻言,狠狠剐了古话两眼,见我当真打算把东西打包,赶紧阻止,说什么天热东西不能久放,晚上带我去吃更好吃的之类了。
我想了一下,答道:“如果到时候真的坏了,就给古话他们吃吧!”
终于在六只眼睛忿恨的瞪视下,我放弃了这个行动。
后面古达吃吃地笑着对布布说:“皇上最好面子了,他比我们还不愿意小王爷把东西打包带走呢!”
我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奇怪!他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有问题哦~~~~
出了酒楼,葑韫拉着我漫无目的地逛着街,古达他们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
大街上很是热闹,尤其是一个叫“怡红院”的地方更是人多,里三层外三层。
我好奇地拉着葑韫挤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才刚接近那儿,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三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把葑韫团团围住,不停地娇笑着。
而葑韫也并不反抗,只是饶有兴趣地等着我的反应。
好!英雄救美的时刻到了!
我叉着腰,骂道:“你们几个女流氓!想对我家葑韫做什么?”
我虽然很凶,但是很快就被那三个疯狂的女人挤出包围圈外,还肆无忌惮地对葑韫又推又摸又拉又扯,我那个气呀~~~~~~~~~~
妈妈的!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啦?
我大吼一声:“古话!拿砍刀来!”
下一秒,我的手中就真的多了一把崭新的砍刀。
愣愣地回头,看着一派轻松的古话——他哪来的砍刀?
不管了!先用了再说!
拉住最外层的女人,狠狠地威胁:“如果你敢动葑韫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头发剃了让你做尼姑!”
女人花容失色,跑了。
我又拉住第二个女人,晃了晃明晃晃的刀:“你对着我的刀面看看你的长相,这么丑也敢和我抢葑韫?”
好!又解决了一个!只剩最后一个了。
我干脆大方地把刀塞进她手里:“刀送你回去削萝卜吃,你不要再来烦我们了。”
就这样,我帅气地解决了三个麻烦的女人,然后把矛头指向葑韫,忍不住爆发:“死人葑韫!你给我交代清楚!这些女人都是些什么人?她们为什么要缠着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你不是这里的常客吗?”葑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哪有?你不要想回避问题!我不会上当的!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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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告诉我你常去的妓院是哪一家,我要烧了它!”
“哪一家?霁院不是只有我家才有的吗?”
愣住,葑韫无声地看着我。
古话的声音幽幽地飘来:“依奴才对小王爷的了解来看,他所说的应该是‘霁家大院’吧?”
我配合地点头。
葑韫想干脆地昏倒,可看了一下周围,人来人往,爱面子地硬是撑住没倒。
我可怜他,就没有再计较那些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而是掂起脚,用力地够着他的头发,试图拍拍他的头,揉揉他的头发,安慰他没事了,只是~~~~~~~~~
我好像真的太矮了,够不到~~~~~~~



13
因为从小没什么机会出家门,所以现在一出来就特别喜欢凑热闹。
虽然说刚刚在“怡春院”门口凑的那个热闹让我到现在都还一肚子便便,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我的积极性,我在最短的时间内闪到了下一个人群聚集地。
这一次我学聪明了,说什么都不肯让葑韫跟着我过去,而是让他去排队帮我买棉花糖,免得到时候再跑来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缠他。
由于这次围观的人实在太多,而我又太过于娇小,怎么都挤不进核心位置。
体力不足的部分我用脑子来补。
想啊想,终于想出了个完美的计划。
兴冲冲地跑到古话面前,假装很崇拜地托腮望着他:“古话,经过多次多重多方面的接触,我觉得你真的很强……”
古话听了我的赞美很是受用,我赶紧趁热打铁提出要求:“你把我扔进这群人的最中间去好不好?“
“扔~~~~~~~”古话边颤抖这重复关键字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葑韫。
“安啦!他没有在看我们,我刚刚让他去买棉花糖了。你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扔。我不会怪你的,他也不会知道的。”
“这个……”
看他还在犹豫,我又不停地撒娇:“好嘛!古话你是世外高人,编外人氏,和其他太监都不一样,你最厉害了是不是?扔嘛~~~~~扔嘛~~~~~~”
被我搞烦了,古话只好照做。
我在空中一荡,下一秒就已经跌坐在包围圈中了。
不疼!
一点也不疼!
古话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啊!我感叹道。
“大胆!何方妖孽!居然敢暗算我家主人!”
一个彪型大汉手持一把钢金大锤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咦?是说我吗?”我左右张望着,希望那个大凶神不是针对我的。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周围一圈人同时点头,答道:“就是你!”
唔~~~~~我怎么了嘛?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
“大侠!高抬贵手!我想你一定是有所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家主人,更不要说暗算他了,我……对了!请问一下,你家主人是谁?他在哪里?我可不可以见见他,和他直接谈?”
反正,只要不直接和这个看起来让人怕怕的熊哥哥打交道应该就会安全得多了。
“区区贱民,哪有资格知道我家主人是谁?更遑说一睹他的尊容了!”
“哦!这样子啊~~~~~好~~~~~~”我点了点头。
忽听身下传出气若游丝的声音:“霹雳,你先把我救出来好不好?”
“啊——?”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原来,原来我被扔进来的时候压在人家身上了,难怪觉得下面软绵绵的,一点也不疼呢!
我仔细地打量了以下被我压住的男人:美!很美!非常美!可惜过于阴柔,不像葑韫那般阳刚阳光,也不如我这样可爱无敌。
“这位哥哥,你算是赚了,我很轻的呢!要是被你旁边的这个熊哥哥压到的话,你早就死了!”这样说,是不是可以减轻一点我的罪?
“你要死了吗?我已经快要被你压死了知不知道?还敢说自己不重?死猪!我这么柔弱哪经得起你那样压啊?你……嗳?哇!小弟弟,你长得好可爱哦!哥哥抱一下,来……哦~~~~好软呀!你叫什么名字?哥哥买糖给你吃。”
买糖吃?哼!当我是小孩子吗?
“我叫霁宝贝。嗯……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不准耍赖哦!我要松子糖、牛皮糖、芝麻糖、花生糖、麦芽糖、五颜六色的漂亮的水果糖,还要熊熊形状的糖……你确定都要买给我吗?不会反悔的哦?”
“不会骗你!”男人笑着,又捏了我一把。
“捏!捏!捏!又捏!再捏打你哦!”
“大胆!”霹雳熊哥哥又凶我。
我一抖,本能地缩进漂亮哥哥的怀里。
漂亮哥哥一瞪眼,熊哥哥立刻低头,一副怕怕的模样。
“你看起来好像满厉害的嘛!他都怕你呢!你是什么啊?”
“临迹维,我希望你叫我迹维哥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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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来我跑进来的初衷是看热闹的,可是,这里好像没什么好看的嘛!
拽了拽临迹维的衣服,问道:“喂!这边这么多人,是看什么的啊?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什么?当然都是来看我的啦!哎!人帅就是有这么点麻烦,到哪儿都有一帮仰慕者跟随,你不也是来看我的吗?”临迹维得意地笑着,自信满满。
我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男人远远多于女人,这位哥哥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偏向于女性,还是他认为能吸引男人也是一种优点?要说帅,我家葑韫才当之无……葑韫!!!!
我才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他居然也被人包围住了!那么多女人!呜呜呜~~~~~~我不要!葑韫是我一个人的!
挤!
挤!
用力挤!
我要出去救葑韫!
“宝贝,你要去哪里?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临迹维突然一把握住我的腰,凑近我耳边暧昧地吹着气。
周围的男人开始四散开,边走边摇头叹气:“名花有主了!我们没有指望喽!”
我纳闷:那朵名花指的是我还是临迹维?
又有丝庆幸:幸好他们说的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在纳闷与情形的同时我还不忘努力挣扎,可是劲不如人家大,怎么努力都没用。
临迹维大笑:“想不到出来一趟居然挖到宝了!”
我听他这话不太对味,不禁急了起来,大声呼喊求救:“葑韫布布古达古话~~~~~~我遇到色狼流氓抢劫犯了~~~~~你们快来啊~~~~~~~~救命!我……唔……”
临迹维轻伸细长的手指,搭在我的唇上,放柔声音:“宝贝,你在乱叫什么呀?”
我不看他,眼睛在四处搜索着葑韫的身影,希望他能快点救我。
可是,最先到达的居然是古话,古话来到我面前的时候,葑韫刚从那女人堆中挤出个头。没用的男人!
古话一见我被其他男人抱着的暧昧姿势,大惊失色,冲上前来就要抢人,却被熊哥哥横加阻拦。
两人互瞪一眼,立刻打得不可开交。
古达布布两人在旁边摇旗呐喊助威,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而葑韫也终于突破重围,威武地站到了我面前。
他看清我的处境后,脸那个黑呀~~~~~~~~
“姓临的,你放开我啦!你会被杀掉的的的的的的~~~~~~”我用力拍打着腰间紧固着的手。奇怪他这么柔柔的模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的。
“一辈子都不要放开你!还有,叫我迹维哥哥。”
“啪!”
一团棉花糖直标标地砸在临迹维的脸上。
葑韫吐出六个字:“不要脸的人妖!”
我心里一阵绞痛,为那团无端牺牲的棉花糖叫屈。
“你……你居然敢用这种肮脏的破东西砸我的脸?”临迹维看清自己是被棉花糖砸到的,不禁勃然大怒。
而我听了他的话后,更是怒发冲冠——死人!居然敢侮辱我最爱的棉花糖!
用力地踩了他几脚,又狠狠对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然后我自由了。
一下子扑进葑韫的怀里,挤出两滴泪装可怜。
葑韫从怀中掏出条手帕,使劲地擦着我的脸,很大声地“自言自语”道:“都怪我不好,没有看牢你,让你被恶心的人摸到,下次保证不会了。”
“你居然敢说我恶心?”临迹维捋起了衣袖,做出要干架的架势。
霹雳一见情形不妙,赶紧撇下古话过来拦住他,劝道:“主人,大局为重,您这次来如果又闯祸的话……等把大事办完后,您想带个人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临迹维停下动作,想了想,点了点头,走到我跟前。
“宝贝,我们后会有期,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从这个既没有美貌又没有审美观的粗鲁男子身边救出来的,等我哦~~~~~”
潇洒离去。
葑韫冲古话使了个眼色,古话便尾随那主仆二人离开了。
为了缓和气氛,我只好不停地哈啦着。
“葑韫,告诉你哦~~这是我第二次上街,我的第一次给了布布……”
嗯?我说错什么了吗?他怎么脸黑得更厉害了?
“上次上街的时候我遇到一个坏人……”
“坏人?”
他终于有反应了,担心地看着我:“你没有被怎么样吧?”
“没有,那次我看到一个可爱的宝宝,他不让我买,还骗我说什么只要我不买宝宝他就会给我补偿的,放P!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葑韫,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大好啊?是不是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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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是哪来的?”葑韫握紧拳头,恶狠狠地问。
“你给我的呀?你不记得了吗?”
他在气什么呀?
我不懂。
古达在后面悄悄问布布知不知道内幕。
布布答:“小王爷说的那个坏人就是皇上,简单点说就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清楚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是皇上——小王爷认人能力不是很强。”
汗~~~~滴~~~~~下~~~~~`来~~~~~~了~~~~~~~~
顺~~~~~着~~~~~~额~~~~~头~~~~~~在~~~~~~淌~~~~~~~
偷瞄一眼葑韫。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

14
他生气了……一片树叶……
他没有生气……两片树叶……
他生气了……三片树叶……
他没有生气……四片树叶……
……………………
“小王爷,你又在干什么呢?”古达端来一盆清水,沾湿了毛巾,一把覆在我脸上。
热气腾腾的,很舒服。
“嗯……从刚刚回宫到现在,葑韫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现在连人影都没有了,他是不是生我气了?其实我不是故意不认识他的嘛!那次我只注意到小宝宝了,所以才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的……”
“你呀!不能总这么呆呆的啊!皇上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你却……啧啧……”古达边说边摇头。
“喂!你这个‘啧啧’是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是不是?”我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小王爷你大可以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这样才和皇上相配嘛!而且你也用不着这么天天闲着没事到处烦人了。”
听听!这什么话?他是负责照顾我的太监耶!居然也嫌我烦,我好没有面子哦!
不过话说回来,他讲的也有道理,我是应该学点东西了,毕竟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嘛!
可是,学什么好呢?
我看看布布,想让他给点意见。算了!他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哦~~错了,他还会睡……
还是问古达好了……
“古达……”
我还没说什么呢,古达就了然一笑,扔给我几本早就准备好的书。
医书(不错!长知识)。
兵书(有用吗?)。
食谱(两眼冒心心)。
春宫图(什么东东?)。
………………
我大致翻了一下,当真是什么书都有啊!
嗯!可以不急,慢慢看。
突然,我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古达,我问你哦!昨天我真的有很早就睡了吗?”
“这……”他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
“还是说葑韫骗我?”
“小王爷,你想太多了。昨天你真的是很早就睡了,睡得特香。布布,你说是不是?”
“是!”布布配合地点头,好像特别怕古达的样子。
“哦~~~~~”我歪着脑袋想着:“这么说老妖婆还是老妖婆了。哼!亏我还做梦把她想成了很爱葑韫的慈祥好奶奶呢!古达!我决定了!我要看兵书!等我读熟了兵书后,对付老妖婆还不是易如反掌?哈哈哈……”我得意地大笑。
誓死和老妖婆战斗到底!!!!
“瞒天过海……围魏救赵……以逸待劳……嗯……有道理……好!”
“小王爷,不早了,该睡觉了……”古达边打着呵欠边催我睡觉。
布布在旁边已经打起了呼噜。
“葑韫还没有回来……他不要我了!我要他陪我睡嘛!你去找他回来好不好?”
“你呀!”古达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皇上最近有多忙吗?再过两天回纥王子要来做文化交流,皇上为了哄你开心陪你出去玩浪费了不少时间,今晚怕是又要熬夜喽……”
葑韫很忙吗?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成天无所事事呢!
如果真像古达说的那样,我就更有理由要竭尽所能帮葑韫了,他主外,我主内,我要把后宫的妖魔鬼怪横扫一空。
继续啃书!
“苦肉计……不要……美人计……嗯……这个好……”
“古达!布布!你们两个给我起来!”
清晨,我从书桌前抬起头,顶着一双熊猫眼,内心却雀跃不已。
通过一个晚上对兵书的通读研究,我已经挑出了最好的对付老妖婆的方法,就是——美 人 计 !!!!
“小王爷,你的眼睛好黑好肿,怎么?昨晚没睡吗?”古达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还推醒了旁边懒猪似的布布。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要当吃饱等死的米虫了!葑韫国事繁忙,我也要清理后宫了!”
“怕是皇上国事繁忙,你要大闹皇宫了吧?”布布咕哝着,他还没有睡醒,我不怪他。
还是古达乖,他虔诚地看着我,问:“敢问小王爷有何高见?”
我谦虚地笑了笑:“高见不敢当,我要利用美人计把老妖婆迷得晕头转向,然后……然后……哈哈……”
“然后怎样?”
“然后她就没有心思来害葑韫了!”
“小王爷……”
“啊?你不用夸我啦!我只是随便想想就想出了这么个好点子,我现在想拜托你们帮我打听一下老妖婆喜欢什么样的美人,这样我才好找合适的人选去勾引她嘛!”
“勾……勾引太皇太后?我的小王爷啊!你是要清理后宫还是要淫乱后宫啊?”
我无言地看他。
古达终于受不了地跑出门外,仰天长啸:“天啦!一个太皇太后或一个小王爷就已经够我受的了,为什么上天要让我同时遇上两个啊~~~~~~~~~~~~~~~~”
布布跟出去安慰:“缘分哪!”

一连几天,葑韫都忙得很,没什么空来陪我,即使晚上回来了,也是倒头就睡,不过我并不生气,因为我也忙得不得了,我一直都在寻寻觅觅,想找到我心目中符合老妖婆审美观的美人,可是,我觉得在这整个皇宫中,最美的就是我自己了~~~~~
嗯……大家都知道我是很爱自己的,所以,所以我小小地自私地不愿牺牲自己去色诱老妖婆……你们不会怪我吧?
唔……我这么可爱,一定没有人舍得怪我的!

15
今天的皇宫似乎特别的热闹,抬眼望去,全是红红的灯笼,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宫女姐姐和喜气洋洋的小太监。
古达也不例外,已经热火朝天地忙开了。
地上扔了十来件他认为不合格的衣服,手上不停地帮我试穿新衣服,时不时地还询问一下布布的意见。
“古达,是不是宫里有什么喜事呀?这么热闹?”
“你说呢?”
“嗯……我知道了!葑韫要纳妃!”想到这儿,我勃然大怒,臭着一张脸贴上古达:“为什么葑韫纳妃比迎娶我这个皇后时还要热闹?”
古达退后两步,深呼吸了一下:“小王爷。第一,如果皇上真要纳妃,你要关注的不应该是热闹不热闹的问题,而是他‘居然’纳妃了!第二,皇上没有纳妃,这是迎接回纥王子而特意举办的盛宴。第三,皇上迎娶你的时候绝对比这个要热闹千万倍,你们举家潜逃错过了精彩部分怨不得别人,而祭天的大场面也被你躲懒逃过……”
我没有听到后面的,没有听到……
“回纥王子?葑韫喜欢他吗?”
“这是皇上第一次见回纥王子,怎么可能喜欢他呢?”古达边答边打量着我新上身的衣服。
“那葑韫为什么要摆这么大的场面来欢迎他呢?”我就只会对我喜欢的人好……那个……有时候我对我喜欢的人都不够好呢……
“这是国家与国家间的大事情,你不会懂的,皇上特意吩咐过我了,今天要把你打扮得可可爱爱香喷喷地出去晚上的大宴……对了,布布,你看小王爷这一身好不好看……”
大宴?那就是说有好吃的喽?
“小王爷呀!你平时吃不饱穿不暖怎么着?不要一听见有吃的就流口水好不好?晚上让回纥的人看到,我们皇朝的脸要往哪搁呀?”
“嗯……怎么?我会让葑韫丢脸吗?”
“只要你能管好你的嘴,一不开口说话,二不流口水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好了,小王爷,就这样吧!你晚上这样出去,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
哦!
我低头看了看令古达布布都满意的衣服。
“唔……我不要粉红色的衣服……我不要……我不要……你们欺负我……呜呜呜……”
“好好好!不哭!不哭!”古达上前用手帕擦干我眼角的一滴小眼泪,安慰道:“我们换!我们换!你说你要什么颜色的衣服?”
“舅舅说白色最有气质了……”
“好!就给你白色行了吧?”
古达手脚利索地又为我换了件衣服。
“我不要上面有牡丹花的!”
“换!”
“这个衣服为什么后面会拖着条毛茸茸的尾巴?”
“换!”
“这个不是白的,是透明的……”
“再换!”
………………
“我的小祖宗,这下可以了吧?”古达瘫倒在地,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打量了一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身衣服正好衬出我高贵不凡的气质。
我决定要让葑韫看看我的新衣服,让他好好地称赞我!
美美地拉着古达布布跑去御书房找葑韫,门口的侍卫大哥一见我来,笑开了花:“小王爷又来偷听吗?”
偷听?开什么玩笑?我会穿着这么高贵的衣服来干那么龌龊的事情吗?再说了,除了上次“做梦”偷听过一次外,我哪有当真做过这么无耻的事?
冷哼一声,推门进去。
“葑韫,有没有想我?”
他从一大堆书案中抬起头来,一见是我,温柔地笑着:“想啊!这几天都没时间陪你,有没有乖乖的?”
“有!我看了好多书哦!”
“你识字?”葑韫睁大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呢!”
除了布布,其余人都“扑哧”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不信,也知道自己这张脸加上平时的表现没有什么说服力。
无所谓,我耸了耸肩。
布布护主心切,不高兴地咕哝道:“笑什么笑,我家小王爷厉害着呢!只是傻气了点,又不是白痴的,就不能饱读诗书吗?”
葑韫又是一笑,并未当真,拉着我坐在他腿上,亲昵地磨蹭着我的头发:“宝贝呀!晚上有好玩的节目了,你可以好好地开心一下了,今天过后,回纥王子还要在宫里住上几天,到时候你可以多找他玩玩,听说他也是个满有意思的人……”
“我陪他?那你呢?”

“那个回纥王子到这里来不是办事的,是来玩的,真正来交流的是陪他一起来的几个王公大臣,我的时间是要花在他们身上的,回纥也有不少东西是值得我们借鉴的呢!”
“好吧!我要当全天下最好的皇后!”
“这才乖。”
夜。
星光点点。
接风大宴开始。
我陪着葑韫坐在上席位的最中间,老妖婆老脸皮厚地坐在我旁边还一个劲地冲我笑。
我假装没看见,侧过身,用PP对着她以显示我的不屑。
“宝贝呀!最近怎么不见你来找奶奶玩啊?”老妖婆不死心,伸手过来把我的脸强行扳到正对她。
瞪眼:“你要害我家葑韫,我讨厌你!我也要害你!”
老妖婆不怒反笑:“好!好!干得好!你说对了,我是要害韫儿,你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他呦!”
“哼!那是一定的!”信誓旦旦。
“呵呵呵……好啊!好啊!”
……………………
我们两个在认真地对话,剑拔弩张,旁边的人不是冷汗直流就是憋笑憋得脸都快成红气球了。
葑韫拉了拉我:“过来,别闹了,一会儿宴会就开始了。”
“是老妖婆先惹我的!我是要保护你呀!”我嘟嘴,真是不识好人心!
“老妖婆?”太皇太后重复着,哈哈大笑:“哀家要是老妖婆,你就是小妖精,把韫儿的魂都勾走了……”
“皇祖奶奶!”葑韫蹙眉。
“好!好!好!哀家不说了!不说了!哎!当真是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我老太婆喽……”
-_-//////
不是说不说了吗?还这么废话!
我决定彻底忽略她的存在,眼睛绕场一周,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其中还有嘴角微微扬起的舅舅和急吼吼盯着我看的爹。
“怎么没看见回纥王子呢?他是不是长得像大猩猩不敢出来见人啊?”我好奇地问葑韫。
“宝贝,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待会儿人家来了你可别再说了,知道吗?”
“哦!”我点了点头。
我最乖了。要不——等他来了,我就说他像小猩猩得了。
“小王爷,你有所不知,据说这个回纥王子是个超级自恋狂,他肯定会用很引人注意的方式出场的,你就等着瞧吧!”古达站在后面,跟布布一起吃着我盘子里的香蕉。
我琢磨着,这人学坏怎么就这么容易呢?想当初古达刚来的时候,可是乖的要死,还发过誓绝对不抢我吃的呢!现在可好,布布抢我的,他就抢布布的。

等啊等,等到我肚子都瘪瘪的了,还不见人来。
无力地瘫倒在葑韫的怀里:“我……饿……”
葑韫递给我一只烧鸡,脸色不悦:“好大的架子啊!居然敢迟到!”
席下的文武百官也不耐烦地议论开来。
终于——
“皇上,小王爷,回纥一干使臣快来了。”古话弯下腰,凑近我们耳边低语。
“你怎么知道?你能未卜先知吗?”我好奇地问。
“他看到了!”葑韫扳过我的脸,指着正在缓缓敞开的宫门。
一大干人急匆匆地进来,齐齐地跪倒在地。
“你们好大的胆子!让我朝文武一起等你们啊!”葑韫的声音沉沉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回皇上的话,这实在是事出突然,敝国王子他……他……”为首的男子解释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贵国王子怎么了?”
“他……他初来贵宝地,看到街上众多美食,吃杂了,拉……拉……”
“住口!”
好听的声音伴随着鲜花从天而降。
抬头,一人影宛若误坠凡间的仙子,衣袂飘飘,正缓缓下落。
落地的瞬间,花瓣洒满一地。
男子旁若无人地转身正对回纥使节:“育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想把本王腹泻的丑事在这种大场合大肆宣扬?”
听这口气,他就是传说中的回纥王子喽?
古达说的一点也不错,的确是够臭屁的出场呢!
我顿时来了兴致,大笑起来:“哈哈……你拉肚子才迟到的啊!真是没面子!哈哈……”
“宝贝……不是叫你不要乱说话吗?”葑韫无奈地把头深深埋下。
“哪个白痴居然敢说本王拉肚子?”仙子似的男人很没有气质地叫着,狠狠地对上我的眼,既而又弯了眉眼:“霁宝贝?”
他认识我?他是?眼熟!的确眼熟!
我没有想起他是谁,有人却认了出来——
葑韫脸色突变,不顾场合地也吐出三个字:“死人妖?”
回纥王爷看了看葑韫,一挑眼:“野蛮人!”
我知道了!
他是——临——迹——维——!
呆了呆,我突然发现老妖婆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临迹维,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不要脸的死人妖!”
“没品位的野蛮人!”
“拉肚子了还这么神!”
“你……你……你就没拉过吗?”
“至少朕现在没拉!”
“本王也拉完了!”
……………………
场中,除了我和老妖婆是看得津津有味外,其余人一律张大了嘴,冷汗直冒,看着这一君一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架。
我慢慢挪移到老妖婆身边,压低声音求证:“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回纥王子呀?”
她点了点头,笑道:“小家伙满有馑嫉模淙幻挥心阏饷纯砂丸苟械囊黄础!?呵呵……我就知道他看上临迹维了,我所要做的就是动员临迹维配合我的计划——色诱老妖婆!!!!
无视现场的紧张气氛,我笑嘻嘻地插嘴道:“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我们吃饭吧!”
“大人说话,小孩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地转头冲我吼道,然后又狠狠瞪着彼此,再次合作:“谁准你凶宝贝的?”
我委屈地低头,爹见我受气了,冲出来就要揍人,被侍卫拦住,又扔了回去。
我不知道在这种场合里发生这样的闹剧是不是很正常,反正大家似乎也都已经渐渐适应了,葑韫和临迹维不停地吵着,其他一干人等事不关己的吃喝聊天,完全把这一个皇帝一个王子忽略了。
终于,他们都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一声,互相问好,彬彬有礼。
“迹唯王子真是一表人才,将来必定是贵国的风云人物。朕特意准备了歌舞助兴,只希望小王子可以尽兴而归。”
“素闻皇上治国有方,贵国四海升平,小王也特意命人准备了‘九龙盒’献给皇上,这九龙盒包括有九九八十一盒食品。古人云: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敝国祝皇上万寿无疆!”
两人谦谦君子般地相互恭维了一番,终于各自入座,原先有失国体的行为和形象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古达在旁边细心地照顾着我:“小王爷,刚刚皇上和回纥王子的话让你一次性吐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可以吃更多了。来,多吃口菜……”
……………………
席间,气氛异常地和谐。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盯着临迹维盘算着我的“美人计”,临迹维不时地抛个媚眼给我,又时时留意着葑韫,葑韫对我好得有点肉麻还挑衅地瞟着临迹维。
突然,临迹维笑了起来,站起身,宏声道:“素闻贵国文人雅士居多,那吟诗做对自然不在话下了是不是?”
“那是自然!”葑韫放下手上的酒杯,自信满满地迎向临迹维的眼睛。
“敝国尚武,对文没什么太多的研究,所以——在我国一直有一个对联,至今都没有人可以对得上,不知道贵国人才济济,是不是有人可以对得上?”
“说来听听!”葑韫缓缓抬起手,示意百官注意:“有人要给朕出难题,大家都听听吧!”
席下众人一并停住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盯着临迹维。
临迹维得意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葑韫身上,声音清亮地吐出五个字:“三光日月星。”
“哈哈哈……这么短……我还以为好长好长好难对呢!”我拽着葑韫的袖子笑得口水都出来了。
所有人都以同情的目光盯着我。
古达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附在我耳边低声道:“小王爷,这个对子可不简单。你想,三光指的就是日光、月光和星光。下联如想对得工整,必须也有三样东西正好符合前面的条件,可是问题出在下联不可以用‘三’这个数字,但如果要用其他数字,后面就不是三个字可以搞定的了……真是的,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反正你又不懂的!来,吃个螃蟹吧!好不好吃啊?”
“好吃!我还要!嗯……古达,你也吃啊!嗯……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是怎么回事啊?”我边啃着螃蟹边瞅着紧锁眉头的葑韫。
“当然是对子难对喽!要是答不上来,皇上可就丢脸了!话说回来,他这么好面子……”
是这样的吗?
我看着葑韫纠葛的脸,有些心疼,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口齿不清地嘟哝道:“屎屎粪鸭送!”
呵呵~~~~我傻笑着等葑韫夸奖我帮他解围……然后他就更疼我了!!!!
-_-//////
“古……古达……为什么大家都瞪着我?我又说错了吗?”我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害怕地躲在古达的背后。

葑韫无奈地垂下脑袋,不愿看我。
临迹维笑嘻嘻地开口:“如果皇上觉得宝贝为您添麻烦了,不如……就让小王接手这个麻烦吧!”
葑韫一听,立刻戒备地把我拉到怀里:“死人……”最后那个“妖”字硬是被他吞了回去:“你最好不要打宝贝的主意!还有……”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不要天天屎啊粪啊地说,有失国体知不知道?”
我眨了眨眼睛,无辜~~~~有失国体?比你骂人家王子死人妖还失国体吗?而且……
“我没有说便便啊!”
“你刚刚说的还不是吗?”
“我刚刚说的是‘四诗风雅颂’。”嘴里没有东西,说话自然就清楚了。
风云为之变色!!!!
古达承受能力低了点昏了过去,古话这样的强人也惊到抽筋,葑韫用手覆在我额头上,想看看我是不是发烧烧聪明了。
满朝文武也惊得张大了嘴。
只有布布舅舅和爹气定神闲地欣赏着大家的反应。
葑韫是所有人中调整得最快的,清了清嗓子:“迹唯王子啊,你也听到了。宝贝已经对上了贵国无人能应的对子——四诗风雅颂!风雅颂即是四诗,其中雅包括大雅和小雅。不知道你认为这个对子对得如何?”
“好!好!好极了!这……宝贝还真是个宝啊!”临迹维兴趣更甚地看着我,我也频频对他送着秋波,以后救葑韫还要靠他这个美人呢!
这一次,葑韫不顾一切地抱着我回了寝宫,边走边恨恨地骂着临迹维不是东西……
我不知道原来国宴也可以搞得如此之不堪……
我更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好大的盘问在等着我……

17
一回寝宫,我就不自觉地想爬上床睡觉,不管怎么说,我今天也是累了一天了嘛!
可是抱我回来的那个大坏蛋不让我上床~~~他说要盘问我。
于是,我只好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无言地瞪视着,一边努力地回想今天的一言一行,有没有犯什么错……
“三光日月星,四诗风雅颂。宝贝,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才华?”葑韫有神的双眼似乎别有一番神采,亮亮的,又幽幽的
他好像是在夸我没错吧?那我就不用怕了。
随手抓起只香蕉,塞进嘴里,塞得本来并不大的嘴鼓得像只大肉包才罢休:“那是你不够了解我嘛!”
“说说你自己呢!”
“说说我自己?刚刚我以为你要骂我,很害怕,现在我在吃香蕉,觉得很好吃,等一会儿还要吃一个苹果两个梨子三个石榴四个橘子五个桃子六个樱桃七个葡萄……唔……”
我还没说完,嘴就被封死了。
想不到葑韫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一听说我要吃他这么多东西就马上来抢我嘴里的东西了,含在嘴里咬烂的香蕉也跑来和我抢,真实没出息!
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停口,认真地看着我:“说说你小时候好不好?”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听舅舅说我刚一生下来娘就死了,人家都说没娘的孩子是根草……”
葑韫听了,心疼地红了眼眶,爱怜地摸着我的头:“想不到看你一派天真烂漫,却也心思细腻,对这样的身世还是难以释怀,也是,娘死得早会给孩子留下阴影的。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以后要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
我承认我傻,我笨,我没有脑子,如果我快一点反应过来这是葑韫对我说的情话并适时地装一下小可怜,他百分之百马上让我上床睡觉,可是我居然不经大脑地告诉他:“我没有阴影啊!有舅舅没娘没什么不好的啊!有爹和舅舅在,我哪可能是根草啊?他们两人一个让我成天睡觉,一个一天N顿地逼我吃饭,像要把我养成小猪似的……”
-_-//////
“有会对对联的猪吗?”葑韫脸色不善,原先轻抚我头的手顺势滑下,又开始狠命地捏我。
我挣扎了一番,无果,只好乖乖解释:“猪一样的生活是五岁以前啦!五岁以后,我虽然还是像猪一样吃吃喝喝睡睡,不过每天爹都有教我习武,舅舅也有教我读书,他说我娘生的孩子不可以不读书的。虽然每天都只学一点点,但积少成多嘛!所以我很有学问的哦!”
“你还习武?”葑韫怀疑地打量着我,又是原先那种看白痴的眼神。
哼!居然敢不相信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想着,我豪气地捋起衣袖,手成掌状,一下劈向桌子。

下一秒——
我缩在葑韫的怀里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抹得他一身都是:“呜呜呜……疼死了!人家的手都快变成萝卜了!我以后再也不吃萝卜了……不吃了……”
葑韫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我蹂躏得不象样的衣服,破罐破摔地干脆拿它当手帕,盖在我脸上轻轻地擦着:“你不是说你武功了得的吗?怎么手肿成这样?还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
我抽抽泣泣地嗅着鼻子,眨了眨眼睛,楚楚可怜:“爹说我还是白白软软地好玩,如果练出肌肉的话就不可爱了,所以虽然说是说练武,可我什么都没学到。”
“你呀!不会还逞强!”葑韫低头,以唇轻触我的手指,搞得我痒痒的,咯咯笑着抽回手骂他“色狼”。
他也不恼,起身到枕边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又回来,得意地晃着手中的瓶子向我炫耀。
我口水止不住往下流,像小狗一样眼巴巴地趴在葑韫身上:“是不是什么好吃的?我要!我要!”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是给你擦手的,小笨蛋!”他一把拽过我的手,把小瓶里的液体缓缓倒在我手上。
清清凉凉的,一下子就不疼了,原先的红肿立刻消失。
我崇拜地望着他:“你是神仙吗?”
“你呀!就算是一肚子学问也还是个小笨蛋!”他轻点我的鼻子,见我没事,又打算继续审问:“你……”
“啊~~~~~”我大大地打了个呵欠,想让他知道我累了。
“来,宝贝,打起精神来,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后就让你睡觉!你对今天来的那个回纥王子有何感觉?”
听他这么一问,我顿时来了精神:“你是说临迹维?他来的实在太是时候了!我……我太兴奋了!!!!好棒哦!”
“好棒?你太兴奋了?而且——你居然知道他叫临迹维?”葑韫的脸变得好黑好黑,凶巴巴地瞪着我。
“唔……他……他就是昨天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个人啊!难道你已经记不得了吗?”
“我怎么会记不得?那个死人妖!看着就想扁他!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会记得他?”
“昨天才见过,为什么会不记得?我记性这么好的说……喂……喂……你……你不要掐我啦……我……我……喘不过……气……气……咳……咳……”
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我重获自由的脖子,闪动着小鹿似的眸子盯着眼前显然有点失去理智的人:“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你说!你给我交代清楚!”这一次,他的手生生地捶在桌上,桌子立刻四分五裂。
我仿佛清楚地看到他身后的熊熊火焰,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怒,只能低头装可怜,不去看他。
“宝贝,乖,告诉我为什么你经历了那么长时间才能记住我,而只一次,就记住临迹维了?”
见我被吓着了,葑韫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放柔了声音好声好气地问我。
“我也不太清楚。以前见着你的时候就觉得就算我不记住你你也会想尽方法来找我来让我记住你,所以就觉得记不记都没有关系,人家有点懒,就……就不费那个事去记了……至于临迹维……我觉得他坏坏的,有点怕他,想着以后见着这个人一定要躲着,就记住了……”
我把话讲完了,笑容也重新回到葑韫的脸上了。
警报解除。
我也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指着他的鼻子比他还凶:“你刚刚掐我的!我死了就变成鬼咬死你!”
被他一伸手拉入怀里,亲昵地磨蹭着:“想到你喜欢上别人,我就没来由地心慌,脾气一上来就会控制不住,如果你可以多给我一点安全感,我也不会如此失控……”
他的表情有点失落,看得我好心疼,轻轻吻上他的额头:“我会努力喜欢你的,你放心,而且——而且我保证,在喜欢你之前,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葑韫一颤,把我紧紧搂住,喃喃道:“你要当真办到才好……”


18
睡到半夜,我突然惊醒,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交代,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瞟一眼熟睡的葑韫,轻声轻语:“葑韫,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去找临迹维了,你不反对吧?嗯……既然你都不说话,就一定是不反对了是不是?好!你不反对的话我就真的要去找他喽!不要说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最乖了,什么都向你报备了!”
讲完这番话后,我重新躺下,拉好被子,心安理得地睡下了。
…………
醒来的时候,葑韫果然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他说过这几天接待回纥使节会很忙,对于我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只要他没时间,就不会知道我和临迹维在一起了。
其实我也不是存心欺瞒他,只是直觉他知道后会很生气,而我又不希望他生气,所以……
“小王爷,你在想什么呢?眼睛睁得这么大,快点起来,我帮你穿好衣服,带你去放风筝。”古达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让我一下子回了神。
我看了他一眼,不屑道:“风筝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才不要呢!今天——你们跟我一起去找临迹维!”
古达腿一软,跌了下来——我怀疑他是装的,要不他为什么不跌在地上,而要跌在我软绵绵的床上?
“你不要装可怜了!我是不会同情你的!”掀开被子,跳下床:“你快点帮我穿衣服吧!”
“如果小王爷一定要去见回纥王子的话恕奴才难以从命。”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奴才难以从命”,而不是“我才不要帮你穿衣服呢!”这表示真的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只好搬出尚方宝剑:“葑韫有跟我说过,回纥王子让我招待的。”
“那是皇上知道他就是临迹维之前!今天早上皇上特意交代我要看牢你,方圆百米之内不准有临迹维的气息。”
“不是的,我昨天有跟葑韫再提过,他也没有反对!”想了想,我又强调:“真的,我没有骗你!”
“你是没有骗我,不过皇上没有反对是因为他已经睡着了吧?”古达冷笑一声,轻而易举地揭露真相。
我嗅了嗅鼻子,欲哭无泪,不甘心地再次求证:“你真的不帮我穿衣服吗?人家不会自己穿啦!”
“不帮!”
“好吧!布布,你过来,今天我特许你替我穿衣!快点哦!我要去找临迹维啦!”
布布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犹犹豫豫地看向古达,终于开口:“小王爷,你就听古达的话不好吗?”
你就听古达的话不好吗????????!!!!!!!!!!!!!!!
叛徒!!!!
我恨恨地紧咬自己的下唇,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一次是事关葑韫的大事,我绝对不可以软弱妥协!死死地瞪着两个狼狈为奸的小人,一字一句认真地吐出:“你们不帮我穿衣服我就这样去见临迹维!”
说着,我转了一圈,不无得意地向他们展示一番自己的“睡衣”。
终于,他们还是没能拗过我,跟着我去了临迹维的别苑。

由于闯入的是我,一路上没有人敢阻拦,当我大脚一踹进入临迹维的房间时,他正呈大字型丑丑地躺在床上,还超没形象地流着口水。
熊哥哥霹雳正温柔地把被踢到地上的被褥捡起来盖在临迹维的身上。
那样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连鞋子都没脱就跳上了床,趴下,对准临迹维的耳朵大吼:“懒——猪——起——床——啦——!!!!”
清澈的乌眸刚睁开的一刹那满满地全是怒意,在焦距对准我的瞬间又转为莹莹笑意。
我见他笑得迷人,很是高兴,盘算着这张笑颜会在几秒钟内迷死老妖婆,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突然,临迹维伸手把我牢牢压住,翻身覆在我身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早上好!这么迫不及待来找我吗?我也正梦到你呢!来!香一个!”
在边上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我被强吻了!
惊恐地盯着我嘴上的另一只嘴。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用力推开他,伏到床边,“哇”地一下吐了一地。
当我苍白着脸抬起头时,古达布布正努力地想冲过来救我,却被霹雳拦住不得接近。
而临迹维也正受伤地看着我,眼中泪光莹莹:“你居然吐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你让我死好了……”

看他那寻死觅活的模样,我只好忍下心头的那口怨气,反过来安慰他:“你不要这么伤心,我吐也只是普通的生理反应,和你无关啦!你……嗯……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超级迷人,我怎么会因为你而吐呢?”
“是吗?”临迹维再次展开笑颜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自以为很讨喜地蹭来蹭去。
我强忍心中厌恶的感觉,告戒自己千万不可以再吐。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切入正题:“我……我带你玩有趣的游戏好不好?”
“有趣的游戏?”临迹维重复我的话,言语间带着点玩味的暧昧:“这种游戏还是我带你比较好,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好?”
“现在!”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配合我,高兴得连他奇怪的神情都没有考虑。
“霹雳!把那两个小太监带出去吧!我和宝贝要开始‘做游戏’了!”临迹维嘴角一斜,对着熊哥哥吩咐道。
霹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却终于妥协,一脸刚死了老婆似地不情愿地拉着古达和布布离开现场。
布布不平地嚷嚷道:“我不是太监!”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古达挣扎无果,也被霹雳强行拉走。
余下的我和临迹维正彼此兴奋地对望着。
我兴奋是因为有他色诱老妖婆,老妖婆就没有时间和心思来害葑韫了。
而他为什么也如此兴奋,据我推测,是因为他知道了我想做什么,而他又对老妖婆一见钟情,所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了……


19
我正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之中,突然发现临迹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衣服给脱了。
聪明如我,随即就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他是打算用他性感的身材去勾引老妖婆。
不禁佩服地赞叹道:“你真的为了我们的事业不遗余力啊!”
“是的!为了‘我们的事业’,我一定我‘不遗余力’的!”临迹维配合着点头,一边凑到我身边打算解我的腰带。
“我……我就不用了吧?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拨开他的手,严密地守好自己的腰带,不让他越雷池半步。
“你不脱衣服我们怎么玩啊?乖!我会让你玩得很开心的!”
就在他的魔爪碰到我的一瞬间,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高呼声:“太皇太后驾到!”
老妖婆来了?
她当真这么奈不住寂寞?
我若有所思地看向临迹维,原来他是早就算准了老妖婆会来,所以想让我和他一正脱光了色诱她啊!
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我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惊叹于他做事的周到。
不过,在这场游戏中,我是不需要出场的,于是,一把拉过他,交代道:“你现在就半躺在床上,被子盖起一点点,对了,你把衣服披上,再敞开一点点,对于老女人来说,半遮半掩才有致命的吸引力。我看看效果怎么样……嗯……不错!你把头发散过来一点遮点眼睛我看效果……这个……啊~~~你不要拉我啊~~放开我嘛~~~~~~葑韫看到会生气的啦~~~~~”
老妖婆一进来,看到我正趴在临迹维的身上,脸色顿时大变。
我赶紧向她解释:“你……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绝对没有对你的临迹维做什么不轨的事情。他还是一个纯纯的美男子,我知道你喜欢他,你可以任意对他做任何事情,放心,我不会透露出去的!”
临迹维慵懒地躺在床上,用手捋了捋头发,做出一个撩人的姿势,笑道:“太皇太后,宝贝似乎认定了你会对我感兴趣哦!你觉得我如何呢?是不是比你认识的任何人都要有魅力呢?”
老妖婆上下打量了一下临迹维,用鼻子“哼”道:“身无四两肉,尖嘴猴腮,男生女相,自以为是……这种人哀家怎么会看上?”
她一边说一边覆身压向临迹维,目光如炬:“哀家都看不上的男人还想打宝贝的主意,不要异想天开了!”
????怎么又扯上我了?
唔~~~我的头脑乱了……
临迹维无视老妖婆的迫人压力,微扬嘴角,自言自语:“我是什么分量我自己最清楚,不劳您老人家费心,如果葑韫……我相信他不会介意我直呼他的名字的,如果他连喜欢的人都要靠他的皇祖奶奶来保护的话,我真的会很质疑他配不配得上宝贝了。”
“你……”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妖婆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由此更是对临迹维刮目相看。

“宝贝,跟哀家回去,和这种人在一起不安全!”老妖婆显然有些失控,以往的高贵优雅荡然无存。
临迹维也不阻拦,只是无意识地欣赏着自己的手,凉凉地说:“不送!不过看来我真的没有说错,葑韫还真是什么都要靠您老人家看着守着撑着呀!呵呵……”
“你……”
“我才知道原来太皇太后只会说‘你……’,不过既然自己理亏,说不出话来也是正常的嘛!”
言尽于此,老妖婆气得直打抖,拂袖而去,也没有带我走,大概是为了要证明葑韫不是什么都要依赖奶奶的无用之人吧!
“……太皇太后……小王爷呢……这……”古达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布布也急,抱怨道:“你不是说把太皇太后请来什么都好解决的吗?怎么一个人走了呢?不管小王爷了吗?你不是说她老人家是无敌钢铁战士的吗?怎么被回纥王子几句话一说,就气成那种德行了?”
无心听他们的对话,我更关心的是——老妖婆似乎一点都不喜欢临迹维!我好像选错“美人”了。
“宝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不用紧张,我们继续刚刚的游戏好不好?”
临迹维很满意自己的战果,嘴角尽是胜利的得意。
可是对我而言,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无聊地打了个呵欠,敷衍道:“游戏结束了。没空陪你玩了,要不是我以为老妖婆喜欢你,才懒得找你呢!”
“老妖婆?”临迹维重复着,皱了皱眉,既而明了:“原来你是想撮合我和太皇太后啊?”
“是的!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不喜欢你,那我找你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走了!”
懒懒地走到门口,盘算着还能找什么人来帮忙,耳边却传来极具诱惑力的话:“女人说不爱就是爱,她们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就连太皇太后也不能免俗,她嘴上说讨厌我,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你不想留下来陪我,我也没有必要勉强……”
瞬间,我以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速度和行动力扒上临迹维,苦苦哀求他帮我的忙。
“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先?”
在他的脸上,我似乎看到了狐狸一样的表情,不过现在我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我是怕她老来寂寞,无人做伴,而我是个有孝心、善心、爱心以及同情心的好孩子,自然不能任由她孤独终老喽!即使是太皇太后,也是有权利享受第二春的嘛!”
临迹维眯着眼睛,嘴角微扬地听着我的解释,点了点头:“难得你这么乖,真是有心了。不过我听你叫她老妖婆,应该不会这么关心她吧?”
汗~~~~
“这个……这个是我对她的呢称。”
“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在这件事上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嗯……你来异国旅游,一定想体验一番不一样的生活。我可以确信你以前没有和这么有魅力的老奶奶交往过,现在正是尝试新人生的大好时机啊!”
“好吧!我帮你!不过……在我帮你的这段时间内,你要天天都来找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配合,可以吗?”
我兴奋得不停地点头。
我以为他被我说动了,却不知道我正在不自觉地陷入一个大大的陷阱……

20
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丁点声音,只有临迹维闪亮的眼睛在发光。
气氛似乎有点尴尬,我清了清嗓子,问道:“我们……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找太皇太后?”我有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在临迹维面前再提“老妖婆”三个字,免得他起疑心。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先了解一下她的居住环境,从而推断出她的喜好等方面信息,所以要麻烦你带我参观一下皇宫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答应了。
拉开房门,一下子掉进来三个人——古达、布布和霹雳。
我和他们互瞪着,问:“你们……”
“小……小王爷,我们担心……”
布布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被古达打断了话头:“小王爷,这不是我们的主意,是霹雳他一定要引诱我们这么做的,他说不放心你们两人在房间里,怕他的小主人出什么事或是一时间把持不住……”
“霹雳?”临迹维挑眼看向霹雳。
可怜霹雳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瞬间红得像只烤熟了的超大红薯,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喃喃地嘀咕着“不是”。

我来回打量着临迹维和霹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拆散了一对鸳鸯。
临迹维像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一撇嘴:“你认为我这么魅力无敌的美男子会喜欢上一只熊吗?”
霹雳的头低得更严重了。
我有点同情他,瞪了一眼临迹维,骂道:“你不能看人家长得像什么就叫人家什么嘛,你看我有叫过你狐狸吗?”
-_-//////
霹雳恨恨地瞥了我,凶凶地开口:“如果你再敢说我家主人像狐狸,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眨了眨眼睛,委屈地红了眼眶,把头埋进布布的怀里——人家明明是为他抱不平,他不但不感谢我,还凶人家。
“布布,你要替我报仇,你最可爱的小王爷被人家骂了……”
没用的布布打量了一下霹雳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什么行动也没有,只是安慰我:“小王爷,被凶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凶了是不是?”
-_-//////
什么叫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凶了????
我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求葑韫让我养一只真正的熊在我身边,把布布的饭全都用去喂熊,看还有谁敢欺负我!
“霹雳,以后见到宝贝就要像见到我本人一样尊敬,我不希望看到我的人对他有任何不敬,知道了吗?”临迹维冷冷地扫了霹雳一眼,一点也不领他的情。
霹雳说了声“是”,然后神色黯淡地退到一边。
这一次,我一点都没有再同情他。
我领着临迹维在宫里乱逛着,反正我本来就认不清地方,逛到哪里就介绍到哪里,也算方便。
“嗯……这里就是御膳房了,你每天吃的山珍海味都是在这里做出来的,还不错吧?你要不要进去偷吃一点?没事的,布布经常去偷吃,从来没有出过事……”
古达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服,直冲我眨眼睛。
布布满脸乌黑地看着我,哀怨地说:“小王爷,我可从来没有到这个地方偷吃过……”
????
他明明昨天还跑来向我报告偷吃行动再一次成功呢,现在怎么又否认起来了?
我推测着可能性:“你是不是不想这种丢人的事让外人知道?”
“小王爷,这里不是御膳房啦!这里是宫中倒夜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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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就是说是便便喽?
我尴尬地抽动着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以傻笑来掩饰紧张:“呵呵呵……我不是故意要你去偷吃大便的……呵呵……”
临迹维显然也没有碰到过这么尴尬的,只好让我再带他去别的地方。
我很感激他给了我一个台阶下,于是拍着胸脯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太皇太后的寝宫,这有利于临迹维更进一步了解她。
几个人跟着我走啊走~~~
走到了气势恢弘的宫殿前,我自以为笑得很色迷迷地看着临迹维:“太皇太后就住在里面哦~~~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们在门口等你,就不妨碍你和佳人独处了……古达,你的眼睛是不是抽筋了,干什么老是冲我眨啊眨的?”
古达没有回话,只是无奈地朝天上翻了个白眼。
临迹维却小心地求证:“在来你们国家之前,我有研究过你们的文化,不是说龙为天子的象征吗?这个地方的柱子上盘有翔龙,应该是皇帝的地盘不是吗?”
“葑韫的?”我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果然很眼熟哪!这好像是……
“小王爷,您到这里来做什么?找皇上吗?皇上他……”
正想着,房间的门打开了,古话幽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葑韫他……”我回头望了望临迹维,心道不妙,如果让葑韫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话,我就不要活了~~~~
想到这儿,我大叫一声,拉着临迹维掉头就跑,布布古达霹雳也跟着一起逃开,古话在后面呵呵地笑着,也跟了上来。
当我确定真的已经远离御书房时,才停了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头拍了拍临迹维的背:“不……不好意思,又找错地方了,呵呵……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吧?不过你放心好了,现在已经安全了!而且我这次很肯定地知道,这个地方是御花园,你看周围这么多花花草草的就知道不会又搞错的啦!呵呵……”
临迹维配合地笑道:“安全?真的好安全呢!”
“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奇怪地抬头,无辜地看着他。
“你……你背后……”布布额头冷汗直冒,手指颤抖着指向我的身后。
不详的预感……
缓慢地转身,因为只有慢一点才能迟一点面对恐怖的事情。
…………
…………
…………
“葑~~~~~~~~~韫~~~~~~~~~~~~~~~”
“哼!很好啊!我和回纥使节来御花园转悠,你倒也闲得很哪!”葑韫的声音似乎是似乎是似乎是很平静~~~~
我幽怨地望向古话:“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葑韫不在书房?”
古话耸了耸肩,不发一言。
我知道了——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21
“宝贝是自愿来陪我的。”临迹维挑衅地望着葑韫,丝毫不示弱,然后刻意地低下头,靠在我耳边,轻声威胁:“配合一下,否则我会考虑要不要帮你。”
我的思绪游离了一会儿,继而狠了狠心,下了决定,勇敢地抬头对上葑韫的眼睛:“我是自愿的!”
葑韫听了我的话后,脸色不太好,一把把我从临迹维身边拉开:“失陪一下!”
然后我就被强行拉着向旁边的小桃花林走去,心跳加速,为我自己不可知的命运而悲叹,回头求助似地看向临迹维,他撅起嘴给了我一个“啵一下”的动作,还可爱地冲我摆摆手说再见。
该死的!
什么玩意儿嘛!
我在心里恨恨地骂着,却没有办法,身后还传来他讨人厌的声音:“你叫古话是吧?听说古公公是葑韫的贴身太监,一定是很了解他喽?你说他现在是不是要到个没人的地方凶宝贝啊?呵呵……如果这样,我再适时地给宝贝安慰,他一定会发现我比那个野蛮人好多了然后自动投怀送抱是不是啊?”
“迹维王子!我想提醒你一句,在我朝,皇上的名字是不允许直呼的,希望你能够自觉点。”古话的声音总是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是吗?你就当我没有文化,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好了,我觉得还是喊他名字好,否则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直呼他‘野蛮人’的冲动的……”
………………
“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居然还心不在焉?”葑韫不悦的声音换回了我的思绪,我一害怕,本能地展开大大的笑脸,掂起脚对着他的脸“叭”地亲了一下,讨好地说:“我最喜欢你了!”
果真,葑韫的反应和爹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差不多,板着的脸顿时柔化,责怪我的话也变得轻声细气:“你怎么又不听话了?不是让你少和临迹维在一起吗?”
真是白痴!人家这都是为了他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赌气地背过身去,不理他。
“宝贝!”
“宝贝!!”
“宝贝!!!”
……………………
“啊!”我吃疼地回过头,不解加愤怒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他居然无辜地回看我,不做任何解释。
“你为什么要咬我?”我伸手捂上被咬的脖子,心想他不会是变态吧?
“谁叫你不理我?谁叫你要不听话?谁叫你要背着我去找临迹维?谁叫你要让我这样牵肠挂肚?谁叫你这么可爱?谁叫我偏偏爱上了你这么个小麻烦?谁叫……”
最后的话消失在我的脖颈之间,原先被咬痛的地方现在正被轻轻地舔舐着,痒痒的,却又暖暖的,我觉得我的脸此刻已经滚烫得不象话了,轻轻地推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在做什么?”
“做喜欢你才会做的事啊!”葑韫坏坏地笑着,又在我另一边的颈子上咬了一口,然后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左右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下可以了!”
“可以什么了?”我疑惑地望着得意地葑韫,有时候觉得他比我还要傻气。
“可以带你去见临迹维了!”微扬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胜利感觉:“呆会儿如果他问你颈子上的红是怎么回事,你就脸红一下,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
脸红一下什么都不说?
可以说脸红就脸红的吗?
真的很怀疑葑韫的脑子是做什么用的!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跟着他出了林子,看到所有人都正在翘首以盼,特别是临迹维——
他一看到我们出来,就以救世英雄的姿态出现,风情万种地轻轻执起我的手,说:“宝贝,你被欺负了吧?没事,有我保护你!我会给你我伟大的爱心及爱情来弥补你幼小心灵的创伤的!”
“恐怕你的爱心和爱心都不管用,因为我伤他伤得太重了!”葑韫不动声色地把我的手从临迹维的手中抽了出来,刻意把我的脖子扭到侧面给他看。
“嘶——”临迹维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盯着我的脖子:“宝贝!这……这是……这是……”
我刚准备如实回答他是被葑韫咬的,却不料葑韫在后面轻轻伸舌舔了舔我的耳根,我又一下子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更可气的是他做那种动作的那种角度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正好低头看东西而已。
临迹维状似心痛地以手掩面,几秒钟后又再次振作,指着葑韫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用这种无耻的手段!”
“临迹维!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要知道当时我拉着宝贝进林子的时候你也在场,可是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我注意到,葑韫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所以我可以肯定一点,至少他不讨厌临迹维,在他面前他没有摆架子耍威严,而是任性地在吵架,为什么这两个同样是位高权重的人甚至有点像是在闹别扭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模拟着大人的口吻:“你们两个啊!真是孩子!”
下一秒,我被眼光杀死了~~~~
唔~~~~~
事实都不可以说的吗?
为什么每次针对我的时候这两个死对头倒是出奇地一致呢?
我知道不反抗才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低下头,假装可怜:“我又错了是不是?”
“不会!不会!谁敢说你错我一定会给他好看的!”又是异口同声,配合绝对默契。
我满意得点了点头,有点了解当前的状况了——他们两个都喜欢我,所以在竞争期间谁都会铆足了劲对我好的。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样的优势条件来争取多一些的利益了呢?比如说我早在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看中了葑韫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只玉扳指了,不如趁此机会……
“葑韫,我好喜欢你的扳指哦!”想到做到是我最大的优点,我当下就毫不客气地以眼光来染指他的扳指了。
“宝贝,你要这个做什么?”葑韫不解地看着我,“这是我们皇族最高权利的象征,给你也没什么用啊!”
我没说什么,倒是一边的临迹维想借机大献殷情,慌慌忙忙地取下自己身上所有的挂件装饰之类的东西往我怀里塞,最后又在腰间的一个小荷包里面掏出一只闪着奇异光芒的小珠子,一并给了我。

“主人,那个是……你不能送人的……”霹雳见了那个小珠子后,立刻变得非常紧张。
“你不要管我啦!”临迹维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罗嗦的霹雳,一脸期待地等着我的回报。
却不料葑韫毫不客气地把东西从我怀里捧了出来一起还了回去,一边还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什么破东西都给宝贝,当他是拾破烂的吗?都拿走!都拿走!不要弄脏了宝贝的衣服!”
只是,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任由那个好像很重要的“小珠子”被我攥在了手里。
在临迹维脸色一会儿轻一会儿紫的时候,他已经把一直戴在手上的玉扳指取了下来,套在我的大拇指上,自言自语道:“大了一点,看来还是太瘦了,以后要让他多吃点才行!”
“姓葑的!你这个就不是破烂了吗?宝贝戴着都嫌大!你个粗手粗脚的粗人!”临迹维十分不爽自己被彻底忽略了的事实,努力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
只可惜,葑蕴一点也不睬他,再次拉着我离开了人群:“朕有事先走了,你们谁都不许跟来!是要回去看看找什么能把扳指改小点了。还有,我说育大人,你作为回纥派来的使节难道不觉得应该管管好你们这位不怎么识大体的小王子吗?”在离开之前,葑韫留下一句话让育严无地自容。
可是,更觉得丢人的好像是跟着葑韫的那些大臣,一个个低头不语的表情似乎是在说“皇上,你才是那个不识大体的人吧?”
当然,对于这个,葑韫是不会在意的,因为他知道,即使大家心里这么想,也没有人敢说出口,只要没有人说出口,他就不需要去劳神。
然,在他回头说这些话的同时,临迹维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塞了张纸条给我。
寝宫中
葑韫四处翻箱倒柜地在找东西,我在旁边冷眼旁观,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终于,他如获至宝地举着一块白色的布,高声叫嚷着:“宝贝,你看我找到什么了!冰丝哎!我怕用别的会磨伤你的手,特意找了这个。呆会儿用这个帮你把玉扳指裹一下,大小就应该差不多合适了。”
看着他那兴冲冲的模样,我不禁呆住了。
“你……你不需要那么认真……我……只是……”
“没有关系!宝贝,只要是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是他在对我说情话吗?可是……可是我要那个扳指只是为了……为了……


22
趁着葑蕴正忙东忙西的当儿,我偷偷掏出临迹维塞给我的小纸条,大概瞟了一眼,干净的纸上只有十个隽秀的小字:“午夜荷花池见,不见不散!”
我又抬眼看了看正忙得开心的葑韫,不禁心虚地把纸条塞进了腰间挂着的小荷包里,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把大大的笑脸凑进他:“你……你弄好了吗?”
“这就好了!你等等!不要看,我要给你个惊喜!”他一边答着,一边小心地侧身挡住我的视线,不让我看他手中的东西。
我不在意地耸耸肩,会有什么惊喜呀?我要玉扳指又不是自己带的,他搞得再好看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好了!你看!”我眼见着葑韫得意地高举着那个已经被裹成粽子似的扳指,不禁冷汗直冒——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收回前言——虽然没什么喜,但——惊,的确是有的了,我小心翼翼地不忍心打击充满自信的某人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做过手工活?”
“当然!想我堂堂天子,高高在上,普天之下,没有不尽在掌握的,我怎么可能去做什么手工活呢?不过,为你破例——值得!”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得出来,葑韫很是陶醉,甚至有那么一点得意,像是要等着我回应。
可是,抱歉,我是个爱说实话的好孩子:“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为我破例?我心脏很小很小,很脆弱脆弱,怕经不起吓……”
不出意外的,葑蕴的脸瞬间垮下:“我做的还是很丑是不是?”
我摇了摇头:“不是很丑……”
他开心得捧住我的脸,用力在我额头上一吻:“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伤我的心。”
在他说话的同时,我的话也脱口而出:“是非常非常丑,丑到不能看的程度了!”
-_-//////
“苍天无眼!谁叫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葑韫是以这句话作为我们今天对话的结束语的。
我不知道他是更爱我了,还是决定再也不爱我了。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在他的怀里睡得很安心,他的胸口总是暖暖的,有种源源不断的能源感觉。
有时候,我会觉得,偎在他的胸前,山崩地裂也不需要担心。
夜,凉。
我,却被保护得很好……
天空很蓝,阳光很亮。
我就是被这耀眼的光刺醒的。
醒来的时候,昨晚那个温暖的胸膛已经离开了,我带着古达布布大摇大摆地又去找临迹维。
不要问我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知道,不管我这样做会令葑蕴有多么的不开心,他也不会当真舍得生我的气,所以,请允许我任性一下,做个不乖的爱惹麻烦的总是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孩吧!
大力地踢开临迹维房间的大门,嚷嚷道:“临迹维!我来找你玩啦!快点出来!”
“你……你有看到我家主人吗?”回答我的是霹雳着急地声音。
我奇怪地看了看他:“怎么?临迹维不在房间吗?”
“不在!我今天一早就来叫他了,可是没有回音,所以我就进来找了……能找的地方都已经……已经找遍了……可是他就是不在……”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房间显得相当的凌乱,我有点好奇霹雳的智商到底有多低,找人需要把床拆成木条,把衣服裁减成手帕吗?
“小王爷,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主人!”霹雳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这个……好吧!你先起来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临迹维的,还有,虽然说大恩不言谢,但是如果我帮你找到他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地报答我哦!”我说着,把霹雳从地上扶了起来。
霹雳感激不已,点头称是。
布布小心地拉了拉我,附到我耳边轻声说道:“小王爷,没有把握的事千万不要轻易许诺啊!”
是吗?
不知道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来不及?
看了看霹雳充满希望的双眼和紧握的拳头,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
该死的临迹维到处乱跑什么呀?
咒骂中,我的脑中突然电光一闪。
我似乎有忘掉一些什么重要的事,好像是……
“霹雳,我好像已经知道临迹维在哪里了,你只是要我帮你找到他对不对?”
“是!”
“至于他为什么失踪不是那么重要吧?”
“应该是!只要主人平安无事……”
“那你要答应我找到他以后不准无故迁怒其他人!”
“好!”
“还要报答我哦!”
“嗯!”
既然已经得到了承诺,我就不再有所顾虑,把昨天好像是某人塞给我的纸条从小荷包里拿了出来,递给霹雳:“喏!给你!他昨天约我见面的,我一睡就忘了,他说过不见不散的,应该还在荷花池那里吧……唔……你瞪我做什么……你说过找到他就行了……不会无故迁怒他人的……你还说要报答我的……唔……我不要你报答了……你不要再瞪我了好不好……”

等我们匆匆赶到荷花池边的时候,某人正瑟瑟发抖地站在池边。
见到我来了,本想摆个超帅的造型来炫一下的,可是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好大的喷嚏,鼻子下面嘴上面还挂着一条小小的清水龙。
“霹雳,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霹雳无言摇了摇头,可是我和布布古达却一致地点头。
临迹维惨叫一声,消失在我们眼前。
霹雳尽忠地跟了上去,还凶凶地给了我一个“等着瞧”的眼神。

23
我无辜地看向古达,求证道:“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是吧?”
古达心虚地撇开头去。
布布也刻意地避开了我的眼睛,兀自咕哝着:“小王爷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古达听了点头称是:“现在能保你的应该只有皇上了,你想想看,那个霹雳,虎背熊腰的,打起人来一定很疼。”
被他们这么一吓,我立刻满皇宫地乱跑开始找起葑韫来。
我不知道,与此同时,葑韫也正疯狂地到处找着我。
突然,一声响彻云霄的吼声:“霁——宝——贝——你——给——我——滚——出——来——”
这种分贝这种语气,应该是表示吼叫的人现在正处于极度愤怒之中没错吧?
所以——
所以我现在不但不能去找葑韫,而且还要躲着他。
即使如此,我仍然觉得自己很无辜:“古达,我最近哪里有惹到葑韫吗?”
“要说惹皇上生气的事,你天天都有在做,不过,我也实在是想不起来你做了什么能让皇上气到这个份上。”


“哦!”
我想逃。
“小王爷,你最好不要想逃,依我对皇上的了解,如果你这个时候乖乖地回去认错,他铁定拿你没辙,还是一样疼你。”古达看出我要逃的打算,好心地给我他的意见。
“呵呵……”伴随着变态笑声出场的是古话。
我紧张地四处张望,想看看他的周围有没有葑韫的身影。
当确定葑韫不在时,我又神气起来了:“你不是葑韫的贴身太监吗?怎么可以随便地到处乱跑呢?下次罚你抄《三字经》!”
“小王爷的意思是不是奴才现在应该把皇上找来,然后我再贴身伺候他?”
唔~~~~
他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我现在要躲葑韫!
不甘心认输,强抬着脖子,坚持道:“古达说了我现在去找葑韫的话,他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小王爷,依奴才所见,不管你什么时候去见皇上,只要你一撒娇,他都不会舍得生气的,所以你没有必要现在去认错……呵呵……”
是吗?
应该是吧!
好吧!我相信他!
“古达、布布,我们走!去看临迹维流鼻涕!”
我大胆地迈开大步,朝着目标接近。
古达在后面哀怨地看了古话一眼:“哥!你就一定要看到天下大乱吗?皇上现在一定气疯了吧?”
“呵呵……好玩嘛……你快点跟上你的小王爷吧!不然他丢了,你就死定了!”说完,古话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去找临迹维的路上,我被老妖婆劫走了。
在她的寝宫里,我不安地扭动着身体,直觉告诉我,她找我,准没有什么好事!
“宝贝呀!奶奶想好好找你谈谈了!”老妖婆装出一副慈祥的模样,摸了摸我的头。
为了葑韫,我是不会退缩的:“你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吧!我是很强壮的!我不怕你!”
“韫儿……他是个苦命的孩子啊……”老妖婆说着居然就哭了起来。
????
我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了。
“他从小父母双亡,是我这个做奶奶的把他拉扯大的……”
“嗯?那你还要害他?”我更不懂了。
“呵呵……是奶奶老糊涂了,本来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为了保护他而爱上他,所以……”
是我笨吗?
为什么我还是不懂?
“那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因为我看你现在似乎搞错了方向。”
“唔~~~~”
“你最近好像和那个回纥小王子走得很近啊!”
“因为我想让他帮我勾引你啊……唔……我是说……说……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吧?”
老妖婆脸黑了黑,终于挺住了:“没听到!不过,我原先让你误会我讨厌葑韫是为了让你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一点,而不是要你来关注我,更不是要你去亲近临迹维那小子,你知道没有?”
“你是说实际上你并不是真的要害葑韫吗?”我好像似乎是有点懂了。
“是!我今天找你谈话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一点,所以你不需要去找临迹维来……来……*—%¥%*……我了……”
哦?

呵呵?
我没有看错吧?
老妖婆……不!是太皇太后老奶奶的脸红了耶!
我点了点头,亲昵地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是好人呢!”
“哎!你这孩子,就是让人喜欢呀!要知道,韫儿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有父爱母爱,所以你一定要多关心多爱护他哦!”
“知道了!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站起身来,和太皇太后老奶奶告别。
她点了点头:“以后少和临迹维在一起,知道吗?”
“知道!”
“你现在要去哪?要不要哀家送送你?”
“不要了!我要去看临迹维流鼻涕……”
-_-//////


刚一接近临迹维的房间,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霹雳!我怎么办啊!我的完美形象居然毁了……我不要活了啦!我居然在宝贝面前做出打喷嚏流鼻涕那么不雅观的事情来!我……我……哇………………”
“都是霁宝贝的错!主人!我帮你去教训他!”霹雳凶狠的声音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不准你伤害宝贝!他是我要保护的人!”
“主人……”
“不要说了!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可是……”
“我就是喜欢他,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
我犹豫了一小下,还是坚决地进去了,看见临迹维正一边吃水果一边很方便地用霹雳的袖子擦着不时流下的鼻涕,那个画面不用我说,大家也应该知道有多好笑了。
“那个……王……王子啊……你吃的那个是什么?能不能给我尝一个?”
我无力地捂上脸,为什么我会有布布这种丢人现眼的小跟班?


24
“你?宝贝?你来啦?我好感动啊!感动得都要哭了!你看,我脸上真的有眼泪哦!”临迹维夸张地叫着,还把脸凑近了我。
可是,在我看来,他的脸上除了鼻涕还是鼻涕。
布布不甘心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目光紧紧盯着临迹维的水果。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布布卖掉换水果送给他。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在我发誓的同时,也有一个人正在发誓要把我杀掉。
而现在那个人,正站在我身后。
看着临迹维定格的眼神,我终于察觉到了些什么……
回头。
一如既往的傻笑,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可是——这一次——葑韫的脸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块。
“你想在我的地盘上对宝贝怎么样?”临迹维英勇地挡在我身前,斜着眼看葑韫,一副不怕他的模样。
“请你不要搞错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的,你现在只是个寄人篱下而已!还有,今天你不要惹我!我非常地不爽!”葑韫毫不客气地推开临迹维,一张便便脸向众人昭示着他是真的的确是非常地很不爽。
这一次,临迹维也难得地配合地噤声了,一方面由于慑于葑韫的怒气,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想流着鼻涕和人家吵架。
于是,我又被葑韫捉回去了。
我暗想,也许,没有被霹雳打死,要被葑韫谋杀了。
葑韫把我带到个没人的地方,冷着张脸看我。
爹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所以在他没有发火前,我就先开始自觉地检讨起自己来,
“我不该去找临迹维玩的!”
…………
“我不该纵容布布偷吃御膳房的东西的!”
…………
“我不该在你的奏折上乱画小乌龟的!”
…………
“我不该拿你的玉玺去敲核桃的!”
这一次他终于有反应了:“敲……敲核桃?”
“是啊!很好吃呢!”我不知死活地答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玉玺会缺了一个角的原因?”
“啊?缺了一个角?呵呵……不会吧?我……我……我错了嘛!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把脸贴上他的胸前蹭来蹭去,希望能平复他的怒火。
“哼!”葑韫扳开我的头,朝不远处走去:“你想想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
“还有……”我想破了脑袋也都想不出来究竟还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只好低着头,一步步凑近他,装出一副好可怜好可怜的模样,我猜他对我这样可爱的模样会没辙的。
可惜,我低估了他的脾气。
“你说说看最近还有什么不乖的!”依然是冷言冷语。
“我说我最最乖了!”
“乖?”他又冷哼一声,“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水水是怎么回事?”

“水水?”我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呀!“我有喂他吃饭的,还让古达为它准备了过冬的衣服呢!”
“然后呢?”
“没有然后啦!”
“古话!”葑韫抬了下眼,古话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阴影处冒了出来,手上捧着呆头呆脑摸不清状况的水水,笑容可掬。
我不明就理地看着葑韫,一如莫名其妙的水水。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打量了一下水水,没有怎么样啊!还是一样将健康泼可爱流口水的水水嘛!
而且我想不通的是就算水水怎么了值得他生这么大的气吗?
见我仍一脸无辜,葑韫终于忍不住火了:“你居然把象征皇室至高无上权利和表示我的你的爱你的在乎的玉扳指当宠物链?”
“不可以吗?”
“你说呢?”葑韫额头上的青筋在跳舞。
我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哎!我知道你很可怜,从小父母双亡,所以没有人告诉你‘玉扳指乃身外之物,不需要太过在意’。”
“是谁告诉你我自幼父母双亡的?”
我突然觉得他不仅是额头在抽筋了,如果有人可以全身抽筋的话,应该就是葑韫现在的状态了。
“你奶奶呀!”
葑韫抖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上辈子是不是十恶不赦的超级大坏蛋?今生要受这样的惩罚?”
古话呵呵笑着凑到葑韫耳边:“皇上,太皇太后她也是一番好意啊!”
“你又要说她是用计想让宝贝同情朕然后爱上朕是不是?朕已经受够了!先不说她的什么计策向来没有管用过,就算能管用,就算父皇母后的确是有点……嗯……过分……但也没有必要咒他们已经死了吧!”
“呵呵……皇上,你也不要气了!对于太上皇和太后的不辞而别把您和太皇太后丢下来不管这件事你不也一样恨得要死?每次有人问你太上皇和皇上哪去了,你不也都是回以一句‘死了’吗?”
“唔……古话,你话太多了!”
“是!奴才多嘴了!”
我来回看着,他们……他们是在说葑韫的爹娘都没有死吗?应该不是吧?葑韫应该是个从小没有爹娘的可怜孩子呢!
……………………
我越绕越糊涂了……
我是不是遇到了一群变态了?
唔……
让我死了算了……
“宝贝?”
“宝贝!”
“霁宝贝!!”
“啊?什么?”
我回过神,看见葑韫正担心地看着我。
“你……你要我说什么好呢……古话,你先退下——我是说退下,不是让你躲在什么地方偷听我们说话,知道没有?”
“是!”
“宝贝,你过来!”葑韫冲我招了招手。
我乖乖上前,他突然一把把我紧紧抱住,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很生我的气?”我轻轻地回抱他。
“你还不知道吗?我在什么时候都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只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一群人在纵容你,你爹,你舅舅,我,皇祖奶奶,古话古达布布,还有……临迹维也是一样,所以你任性,你孩子气,你长不大……可是,不是总能这么一帆风顺的知道吗?父皇和母后虽然看上去没什么正形,可是在某些问题上,他们也计较得紧,比如说皇权,比如说子嗣……”
“你想说什么?我好像不太明白呢!”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头,想把它抚平。
“你把玉扳指送给谁还是扔了我都不会在意,你用玉玺去砸核桃还是去磨刀我也不会计较的,只要你高兴,我甚至愿意陪着你一块儿去玩。只是,如果这种事情被父皇母后看到的话,他们会很不高兴的,很不高兴,而且他们会希望我的孩子将来继承我的皇位,然而有你的存在,必然会让他们失望,总的来说,你的存在会让他们如鲠在喉……”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管你爹娘是什么样的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吧?他们已经死了不是吗?”太皇太后老奶奶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他们都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而且,就在这几天内,他们就要回来了!”
看着葑韫眼底挥之不去的担忧,我有点明白了些什么……
他——是要我学着长大吗?


25
很快,我就见到了葑韫的爹娘—— 一对璧人,一对冰人。
他们先是向太皇太后老奶奶请了安。
可是奶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然后是葑韫拉着我给他们请安。
同样,他们也没有给我们什么好脸色。
冷冷地扫过我们,那个看来美貌无敌的女人开口了,冷冷的语气一如她的眼神:“你就是霁宝贝?”
我点了点头。
“韫儿,这次你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立个男人做皇后?你还要不要这个天下,这片江山了?”
他们在凶我家葑韫,这在我看来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所以,我也毫不客气地学着他们的样冷冷地瞪回去,还想顺便顶几句话回去。
可在我说话之前就已经有人开口了。
“这件事和韫儿无关,是哀家做的主,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奶奶说着一把把我拥入怀里,毫不掩饰她对我的宠爱。
“母后,你要养个宠物还是什么的,我们无权干涉,但是,请你不要把韫儿拉扯进去好吗?也请您不要把这大好的江山做为玩资……”
“你这是在指责哀家的不是了?”奶奶挑了挑眉,波澜不惊却隐藏着即将接近的海啸。
“不敢!可是您也不该拿韫儿的人生开玩笑!”
喂~~
喂~~~~
他们在搞什么呀?
是在讨论我的存在的不合理性吗?
那可不可以背着我说?
我恨恨地咬了咬牙,却不知道该怎么插话来表示我的不满。
葑韫在一旁瞥了瞥我郁闷的表情,笑了笑,把我从奶奶怀里拉了出来,抱在腿上,亲昵地磨蹭着:“父皇、母后,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考虑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呢?”
“你?”被叫的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诧异地看向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葑韫。
“是!是我,我喜欢宝贝,我爱他,所以我立他为后,这和皇祖奶奶没有任何关系。”顿了顿,葑韫又添了句:“和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和……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你是我们的儿子啊!居然说和我们没有关系~~~~”该被葑韫称为娘的女子夸张地掩面而泣……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来自于一种熟悉感……
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该不会和奶奶一样,为了撮合我和葑韫就假装扮黑脸吧?”
回想起这段时间来的风风雨雨,我不得不做如是的猜想,什么太皇太后恨葑韫,什么葑韫是个自幼父母双亡的可怜孩子……一群疯子!
可是我的推测也同时让葑韫的一双爹娘嘴角抽筋:“撮合?我不知道母后曾经做过什么事会导致你对我们有这样的误解,不过我想让你了解清楚的是——我们不欢迎你!”
有时候真话才是最伤人的——这话一点也没有错。
不过我想我是小时候受的打击实在太少了,所以才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们对我的冷淡代表什么,还一个劲地幻想他们也是为了我和葑韫伟大的爱情着想——嗯……至少我现在仍是这么想的,想他们是被我猜中心思不好意思才说不欢迎我的。
所以,我在被人骂了的同时,还好意思脸皮厚厚地窝在葑韫的怀里冲骂我的人甜甜地笑。
“父皇,母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好好休息吧!你们出去玩了十五年了,该‘累’了!我和宝贝也该回去了,不敢多打扰!”葑韫说了,抱着我起身,大步地朝门口走去。
我扒着他的脖子,把头搭在他的肩上,笑嘻嘻地挥手和下巴已经快落地的二老说再见。
两个人呆呆地喃喃自语:“我们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乖了?我还记得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是抱着我们大腿说舍不得的一副乖模样呢!”
听到这句话,葑韫的身体明显地僵直了一下。
他缓缓地回过身,一字一顿:“十五年!你们已经走了十五年了!我还能记得你们的脸就就很给你们面子了!”
决绝地转身离开,不再多做言语。
我看得出来,葑韫不开心。
他看到十五年未见的爹娘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相反,好像更加心事重重了。
我不聪明,我不乖,我喜欢惹是生非,惹他生气,可是,我不喜欢看他为了我以外的人而愁眉苦脸的样子。
所以,我要安慰他,我要让他笑。
“你的父皇母后是不是对你很不好?”我凑近他,问道。
也许是惊讶我除了会惹他生气还会想要安慰人,葑韫愣了半天,才开口:“他们没有对我不好,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做人爹娘的自觉性,在我未满十岁时就双双逃出皇宫游山玩水,把这样一个治国的重担都扔到了当时只是个孩子的我的身上……这是十几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宝贝!宝贝!你有在听吗?”最后几个字有点气愤的感觉。


“唔……有……有的……我有在听啊……”我急急地把嘴里的糕点咽下肚,对上他怀疑的眼睛,然后认真地说:“我不但在听,还有在想哦!”
“想?想出什么结论来没有?”
“有啊!当然有!我在想……一定要找个办法来为你报仇加泄愤!你说我们把他们送到宗人府受审好不好啊?”
-_-//////
看他的脸黑成这样,一定是不好了!
“你觉得我们把他们囚禁起来慢慢折磨好不好?”
-_-//////
唔……
“还是干脆把他们都杀掉……喂……葑韫……你不要走啊……你看我们等他们死后再鞭尸会不会比较符合你的想法……葑……韫……哎……葑……”
他走了……
不理我了……
看来,男人心还真的是海底针啊!为他出主意又不好了……

葑韫走后,我被小太监招去见才刚刚说再见的葑韫的爹娘。
这一次,只有我们三个人。
葑韫的娘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我好一阵子,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霁宝贝是吧?既然母后这么看好你,韫儿又这么喜欢你,你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了。让哀家猜猜,是温柔体贴,是满腹经纶,还是善解人意?”
“嗯……”我想了想,毫不客气地答道:“基本上你说的三点都是!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比如我能文能武,可爱无敌之类的啦!”
“你……”她的脸色变了变。
我好奇这个优雅的女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便歪着脑袋等她说话。
“你还真是脸皮厚啊!”说着,她的手扯上了我的脸,死命地拉着。
“咳!咳!”葑韫他爸提醒道:“宁儿,注意身份!”
“……”凶手这才讪讪地松开手:“好吧!既然你这么优秀,是不是可以多为大局着想?”
“嗯……”我犹豫着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哀家就开门见山了!作为皇帝,韫儿不可以陪着你们胡闹,他要的是锦绣江山,他要的是继承皇室血统的葑氏子孙!你明白了吗?”
点头。
“你真的明白了?”她似乎不敢相信就这么几句话就可以把我摆平。
再点头。
“那好!你走吧!”她摆了摆手,向打发小狗一样打发我。
走出大门,我对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葑韫的娘的意思应该是说只要葑韫不做皇帝了,他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对吧?
笑~~~
葑韫,你娘真的好体贴哦~~
她是在鼓励我们把治国的重担交还给他们夫妻,让我们出去自由翱翔呢!


26
以八卦而著称的岩杉茶馆几日来异常火爆。
原因无他。
只因为茶馆说书人在几日前爆出了独家新闻:皇帝和皇后神秘失踪,太上皇和太后重掌政权。
据称:太上皇和太后因为皇上娶了个男人做皇后大为震怒,而最近回纥王子率使节来访更增加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为防家丑外扬,太上皇和太后囚禁了皇上皇后,取而代之治理国家。
因为长时间以来国家的繁荣安定,百姓对于这样的大事也没有过多的担心,只是把它作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其实,真相是这样的:
几日前,在太后的暗示和我的领悟下,我明白了她老人家真正的想法,就兴冲冲地跑到葑韫面前去报告结果。
初听到我说太后想让我们出宫去自由翱翔时,葑韫一下子楞住了,在古话的提示下,他让我详细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既而明了地笑了起来。
看他笑得怪异,我心慌地问:“怎么了?难道你母后不是这个意思吗?还是说我理解错了?”
“没有!你理解得完全正确!”葑韫摸着我的头笑得异常灿烂。
原来,他也可以笑得这么轻松,我不禁也跟着开心了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有对我笑,可是,我总会隐隐约约地觉着他的笑容后还有一些负担,一些压着他的东西,虽然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我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
古话像个幽灵似地在后面自言自语:“皇上真的是找到宝了,自从那年太后和太上皇任性地出走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我不爽加不屑地瞟他:“谁说的,有我在的每一天葑韫都很开心的!”
古话只是笑:“小王爷说的是,虽然您也没少让皇上操心。”
我才知道,原来“虽然”后面跟的话也可以这么让人讨厌。
之后,我偷偷摸摸(葑韫说偷偷摸摸瞒着父皇母后才有意思)收拾好包袱,和葑韫带着古话古达布布连夜(葑韫说夜间出逃才够刺激)逃出了皇宫。
如今,我们正坐在岩杉茶馆清闲地喝着茶听着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和葑韫如何凄惨地被虐待的可怕事迹。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多余的人正厚颜无耻地趴在我们的餐桌边盯着我猛瞅,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严肃正经的人帮他擦不时流下来的口水。
那两个人正是临迹维和他的忠仆霹雳。
出逃的那一夜,据说临某人只是“凑巧”带着霹雳出来赏月,然后“不小心”地看到我们,再然后就“好奇”地跟了出来……
最后尽管葑韫不情不愿,但这两个人还是像牛皮糖一样地粘了上来,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特容易心软,看到临迹维一副可怜的模样,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他是为了跟着我才出来的嘛!
于是,我大方地把茶壶往他那儿一推:“你好歹也是个王子嘛!不要这么没有气质好不好?为了一壶茶口水直滴的好吗?来!我的给你吧!”
“贝贝呀!我才不稀罕什么茶呢!我要的是你嘛!”临迹维把茶壶推了回来,一点也不管我的所属人——葑韫的存在。
不过——他叫我贝贝~~~~?
请允许我的鸡皮疙瘩先掉一掉。
葑韫一把搂住我,往我嘴里塞了个小杏子,笑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次我们出来,你想到哪里玩我都陪你!”
“真的吗?我想想哦!我……嗯……我想去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你觉得哪里好玩呢?只要你提出的,我都带你去!”
“喂~~喂~~~你们不要忽视我的存在好不好?”临迹维把大脸凑到我们面前,打断我们的谈话。
葑韫假装出一副这才注意到临迹维的模样,张大嘴瞪大眼睛:“天啦!宝贝,我怎么会这么笨呢?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迹维啊……”
“你做什么叫我叫得这么亲密?你可不可以连名带姓地叫我?”临迹维戒备地看着葑韫,好像眼前的人就是什么瘟疫似的。
“迹维,你这么可爱,我当然要亲密一点地叫你了!”看起来,葑韫似乎是玩心大起了,不过,居然当着他的亲爱的——我的面和其他男人调情就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于是,我冷哼一声,狠狠地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唔……宝贝,你轻一点啊!要谋杀亲夫吗?”
“你说呢?你干嘛说他可爱?他怎么可能比我还可爱嘛!”我越想越气,嘟起嘴一个人生起了闷气。
葑韫迟疑地看着我:“宝贝,我可以把你现在的神情现在的举动现在的行为看做是吃醋吗?”
我在吃醋?可能吗?
这个问题好伤脑筋啊!我又急又气对着膀子狠狠地咬了几口。
看我想的实在费劲,葑韫轻轻把他已经有了好几个深深牙齿印的膀子从我嘴里抽了出来,双手抚上了我的脸颊:“不要想了,再想下去的话,你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会死光的!你放心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可爱的宝贝了!”
“那你刚刚还说临迹维可爱的!”我不依不饶。
临迹维也适时地插嘴:“是的!我作证!他刚刚是说我可爱的!还有,贝贝,脚我迹维哥哥!”
葑韫翻了翻白眼,再次忽略临迹维的存在,对我说:“我说他可爱是因为他给了我很好的灵感,让我知道我们应该去什么地方了!”
“嗯?”大家齐齐地看向葑韫,期待着他的答案。
葑韫但笑不语,故弄玄虚。
古话笑着轻声道:“皇上的意思是要去临迹维王子的家乡回纥去玩一趟。”
葑韫轻轻地点了点头,吩咐道:“我已经不是什么皇帝了,出门在外你就叫我少爷好了!”
我低着头细细琢磨着这回纥会有怎样的精彩等着我。
古达和布布也异常兴奋地讨论着回纥的大好风光。
唯有一个人,他几乎是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了。那个人就是——
临迹维!!!!
他的一张俊脸垮得有点不成比例:“你们这里风光大好,江南景色迷人,云南一带也风光无限,再不,听说大漠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最后,他几乎是要哭了似地看着我们:“你们就一定要去回纥吗?我可要告诉你们哦!回纥那里空气不好,会让贝贝的皮肤变粗糙的,那里的水很硬,贝贝喝了会不舒服的,还有我们那里全是变态色狼,会对贝贝流口水的……”
葑韫了然地看了临迹维一眼:“看得出来,你们那里的确都是些会觊觎宝贝的变态,不过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我说临迹维呀,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能回去的特殊理由吧?”



最后这一句话绝对有挑衅的意味存在。
临迹维静静地盯着葑韫的眼睛看了良久,最后深呼吸一下:“好!为了贝贝我豁出去了!跟你们去回纥就去回纥!反正也死不了的!”
就这样,我们决定了目的地。
回纥,等着我们吧!
我们会给你一个好大的惊喜的!

几天的长途跋涉,我们来到了这个对我们来说还算是陌生的国度。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我这样娇生惯养的,一定会在中途就叫苦叫累的,可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我是最活力四射的那个。
其实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我很少出门,所有的疲惫都被沿途所见的新奇感驱散了。
回纥,说实在的,和我们那里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国富民强,一样的繁华盛世。
我们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我发现周围的人似乎个个都在对我们行注目礼,虽然说我们七个人的确是很有魅力啦——
走在前面的葑韫潇洒帅气,我可爱无敌,临迹维的美貌也是无可匹敌的。
跟在后面的古话悠悠然,古达精灵古怪,布布憨头憨脑,霹雳高大威猛得像个熊。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他们目光的焦聚似乎更集中在临迹维的身上,而且在看到他的同时都有种想笑却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我轻轻地拉了一下葑韫,小声问道:“你说我们的魅力是不是不如临迹维啊?大家好像都在看他耶!我想要他们也看我嘛!”
葑韫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乖!不要闹!那些人看他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小王子,而且依我看还是个让百姓们忍俊不禁的小王子呢!”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身侧涨得满脸通红的临迹维,我觉得他脸红红的模样很好玩,就抬起手使劲地戳他的脸颊:“你在本国还满有人气的嘛!真看不出来!”
“何……呵呵……”临迹维有些尴尬地笑着。
正在这时,一顶轿子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里面的老头从容地走了出来,盯着我们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王……王子,您终于回来了啊?我想……我想您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我狐疑地看了临迹维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经常惹麻烦,所以一回家就要有受惩罚的准备。
他急急地抓住那个老头,哭丧着脸:“包太傅,你……你不要告诉他我回来了好不好?”
老头板着张前年不化的冰块脸,摇了摇头:“王子,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这次你的出访也是王上亲笔御批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你刚刚又说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那是因为王上在你走后又颁布了不少法令,而这些法令又都是和你有关的,所以我要你有心理准备……”
“法……法令……”临迹维的声音在抖:“是~~是什么~~~”
“等见了王上你自然会知道!”老头还是冷冰冰的脸。
我看临迹维很可怜的样子,于是打抱不平起来,伸手拔了一根老头的胡子。
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
老头以要杀人的眼神瞪着我。
我不高兴地回瞪着他,手上抓着他胡子的尸体,递给他:“小气的老头,一根胡子也要经经计较的!大不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老头对着我的脸大吼道:“说我小气?我把你的头割下来再还给你好不好啊?????”
我眨了眨眼睛,佯装无辜:“老爷爷,我错了!”
他看我这么块就认错,态度又这么好,就是想发火也没处发了,咳嗽了两声,道:“知……知道错就好,还是个乖孩子啦!就是嘛!长得这么可爱,乖乖的不好吗?”
我依然笑容可掬:“嗯!我错了!我原来还以为老爷爷是块冰块呢!现在才知道你是大火山!”
老头气地胡子直飞,伸手过来就要掐我。
只可惜他还没有碰到我的人,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挡住了。
葑韫一派平和地模样,声音也温温柔柔:“都一把年纪了何必和孩子过不去呢?这样未免有失太傅的身份吧?”
老头抬头,这才注意到葑韫,顿时脸色大变:“你……你……王……”
然后吃惊地回头望向临迹维。
临迹维笑了一下,解释:“太傅,他们都是我这次出访认识的朋友,你不需要这么吃惊。先不说这个,原来太傅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呀!我这倒是第一次见到呢!看来宝贝的能量的确不可小觑呢!”
老头脸红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冷哼一声,道:“无耻小儿,老夫还不屑呢!”
“原来无耻小儿也可以让爷爷发这么大的脾气哦!爷爷的修为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呢!”我由衷地称赞道,嗯……我这应该是称赞吧?
“迹维,你……你认识的好朋友!气死老夫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和我回去见王上!”
“太傅~~~~不要啦~~~~”
“哼!要是以前的话,你撒个娇也行,不过这次不要想了!算是为你带回这个小恶魔的惩罚!”说着,他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小恶魔?是说我吗?人家都说我是宝贝呢!
真是没有眼光的老头!
临迹维垂头丧气地看了看我:“宝贝,这次你为我添了大麻烦了!”
见我不解,他解释道:“为了你,我要去见我最怕的人了!”
我表示理解,他害怕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王上了,他是王子,王上就是他爹,爹的确是种可怕的动物,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说到爹……我有点想舅舅了……
“贝贝,为了补偿我,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回宫呀?”临迹维装出被我害得很惨的模样。
我没辙,只好抬头征询葑韫的意见。
说实在的,才刚从一个皇宫出来,我可不想再去另一个皇宫。
我想葑韫也一定和我想的一样。

“好吧!宝贝,我们就陪他一起去!”
出乎意料,葑韫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
“可是……”我有点挣扎,皇宫虽然很大很大,可是会把人关得很死很死。
我怕进去了,就看不到外面的蓝天白云了。
我更怕,进去后,葑韫又不能那样开心地笑了。
出了皇宫的这段日子,我才真切地感受到葑韫以前真的不是很快乐。
现在,他不会每天烦那么多公事,拼命挤时间来陪我,而是时不时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天天只知道玩,我们也该干点正事了,来!亲一下!”他不会每晚很迟地回来,然后说“宝贝,晚安”,而是斜靠在窗边陪我看星星月亮,我惹他生气时,他也不会抵着我的头无奈地问“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而是大笑着抓我说“再不听话,就咬你!
我好怕,这一进宫,他又要变成以前的葑韫了,变成那个虽然会宠我惯我但也会对着我无奈摇头的葑韫。
他看着我,抚上我的眉:“宝贝,不要皱眉头呀!皱眉会变老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个皇宫不是我的,没有那些压抑我的东西,你不要怕,再乱担心那些有的没有的,我会咬你的!”然后,他歪着嘴笑得很坏很孩子气,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说话诱惑着:“难道你就不好奇令那么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临迹维怕成这样的回纥王上长什么样吗?难道你就不想看到他见到那个王上后变成小猫一样的模样吗?”
“我想!我想!”我激动地拼命点头,我就知道葑韫最聪明了,总会找到好玩的~~~
老头怨恨地看我:“我不要带着他一起去!”
“那好!我们都不去!太傅你也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想回去。”临迹维正愁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呢!
老头来回看了几眼,挣扎了一阵,终于妥协。
葑韫宠溺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呀你~~才来就给我结冤家,真是个小麻烦呀!”
我吐了吐舌头。
临迹维顿了一下,说:“葑韫,我劝你最好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因为我不是那么欢迎你。”
“你以为宝贝去的地方我会不跟吗?我想不到你这么小气,当初在……我家吃好的住好的,现在居然想让我不去你家,真是做梦!”
“那好!我随你,该劝的我都已经劝了,是你自己要坚持的,我只希望——你不会后悔!”他怪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28
“嗯……你们王宫的大门没我们那里的气派!”
“啊……这么丑的石头也可以放在王宫的吗?”
“哦……宫女太监也都好丑哪!”
“不过也是啦!连他那样的臭老头都可以当太傅的话我的确不该对这个地方抱有什么幻想的!”
刚一进宫,我就开始四处挑刺,因为我发现这样会让老头的脸变得越来越黑,而我又实在是好奇他的脸究竟可以黑到什么程度。
“哇!你们叫这种地方为王宫吗?真是不知羞耻!还没我家大呢!葑韫,你说是不是呀?”我抬头对向葑韫,想让他和我一块儿刺激老头,这样一定很好玩。
他俯下头,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小坏蛋!要学会适可而止懂吗?你看那个包太傅的脸色,再说下去他真的会杀了你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的。”
算了,不说就不说嘛!
我做了个把嘴缝起来的动作,表示不再出声。
而实际上,我真正的打算是——我要把所有的精力留下来等到见那个什么王上的时候,那时,我要尽力去嘲笑他们的王上又老又丑像只猪!哈哈……
旁边的老头见我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也渐渐恢复本色了,我很好奇如果他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后会不会抓狂吐血。
在这安静的氛围下我们又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来到了一个水榭旁。
水榭四周围饶着黄色幔帐,一个人影在随风飘动的幔帐中若隐若现,不过隐约可见他是背对着我们的。
老头一见那人影,立即下跪:“参见王上!”
临迹维也全没了当初的神气,哼哼唧唧:“我回来了!”
“外面似乎不是只有两个人吧?什么人这么大胆,见了本王还不下跪?”幔帐中传出来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似乎天天就在耳边回荡一般,可是——是谁呢?
我疑惑地望了望旁边的人,不自觉地轻吟道:“葑……韫……”

他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却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我不以为有任何人有让我下跪的资格,同样的,我的人,我的宝贝,是不会为任何人屈膝的!”
幔帐中的人慢慢转过身来,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却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两束如炬的目光。
“孤王还道是何人这么大胆呢!原来真的是有贵客自远方来啊!真是出乎意料!他们回去陪你了,你倒逃出来了!还真是任性得可以!到底是小时候被宠坏的孩子,可以这么随心所欲。”
任性?小时候被宠坏的孩子?
那就是说我喽?
原来这个王上真的认识我哦,难怪我觉得他的声音很熟呢!
正想着,幔帐中那个傲气异常的人一步步地逼近了,我无法不承认,这个王上作为一个当人家爹的老人家,身材还真的是一级棒呢!
随着幔帐的掀开,那个人也即将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我的心情无法抑制地飞扬起来,因为我要把握好时机,趁老头出来的那一瞬间,嘲笑他们的王上没有我家葑韫年轻帅气。
轻柔的幔帐慢慢升起,我及时地张大了嘴,可是……可是我却始终无法大笑出声。
因为……因为……因为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谁来告诉我我在做梦?
一定是做梦!一定是!
现下吃惊的绝对不止我一人,古达布布都已经吃惊地忍不住大叫起来了。
古话倒还是一贯的看好戏的神情,从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不难看出这场戏比他预料的要精彩。
而一向能控制住自己的葑韫——他虽然努力表现得很平静,可是我看得到,他紧握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两个葑韫?
两个!
一个就在我身边,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一个还站在那随风飘动的黄色幔帐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
这个人,就是回纥的王上吗?
为什么他会和葑韫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自觉地握住葑韫的手,越来越紧,心中的疑惑渐渐扩大,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可是那个人见到葑韫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正常人在突然之间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出现在眼前都应该很震惊不是吗?葑韫的反应已经算是够镇定了,可是那个人,好像更是镇定得有点过分了,不是吗?
“临迹维,你们的王上居然和我长得一样,你没有和我提过啊!”
葑韫的声音里蕴涵着愤怒,对象是他一直就很不爽的临迹维。
“我不以为我有必要告诉你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临迹维耸了耸肩,对待拥有同样一张脸的两个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什么叫有的没有的?这么一个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和我长得一样你都不提一下的吗?”葑韫的怒火在升级:“还有,你见到我的时候没有丝毫惊讶,也就是说你早知道我和你们王上长得一样了对不对?”
我在旁边也帮着他批评道:“没错!临迹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居然没有告诉我们你爹和葑韫一样年轻!”
“叫我迹维哥哥。”临迹维不慌不忙地纠正着我的称谓错误,对葑韫的怒火视而不见。
旁边气势逼人的王上冷哼了一声。
临迹维立刻又蔫了。
葑韫冷眼看着这一切,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谁可以解释给我听?”
“是啊!是啊!”我适时地附和道:“谁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当爹的人可以这么像葑韫……啊~~~~我知道了,我听说过有种妖人会吸人精气,然后就变成了被害人的模样,而且会永远年轻……这么说,他!是!妖!怪!”我边叫着边躲到了葑韫后面,还不忘把古话推到了前面做替死鬼。
我没有想到我的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居然会让那个妖怪男人笑了起来。
这么一来,我就更加心慌了:“你刚刚说我任性什么的,一定是已经调查了我很久了,难道说……你的下一个目标是……我?”
“是啊!我也很好奇能让迹维这个别扭的小孩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呢!所以我真的很想尝尝你的味道究竟如何呢!”王上笑了一下,却不如葑韫那般好看。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葑韫上前两步,对上那个和他身高相同,长相相同,连声音也无丝毫差别的男人:“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不是个问句,而是个相当肯定的陈述句。
“是的!我知道!”他没有否认。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个比我幸福的童年!”
答非所问。
我拉了拉临迹维的袖子问道:“你爹是个白痴吗?连葑韫问的是什么都听不懂。”
“他不是我爹,是王兄。”临迹维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等着看好戏吧!”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气氛,似柔,似刚……朦胧着……我看不懂……
安静了几分钟后,王上突然笑了起来:“忘了介绍了,临子砜,你可以记住我的名字,临娟的临,你叫葑韫,是葑言的葑对吧?”
我听到葑韫倒吸气的声音。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
古话凑到我旁边解释道:“临娟是太后的名字,葑言是太上皇的名讳……”
这么说来,我好像有点感觉了,事情真的很有意思,可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上来。
“你想知道真相是吗?我可以告诉你,你跟我来吧!”临子砜拍了拍葑韫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走。
我也想跟过去,却被临迹维一把拉住。
葑韫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临子砜也回头笑了一下:“我要和我‘任性’的‘弟弟’聊一会儿,你们不会介意吧!”


29
弟弟?任性的?任性的弟弟?
搞了大半天,他说的任性的小孩不是我,而是葑韫啊!
我点了点头,很开心。
这表示以后“任性的葑韫”也没有资格批评我任性喽?
好兆头!
在我沾沾自喜的当儿,临子砜带着葑韫匆匆离开,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我正好也有一肚子的疑问想借此机会好好问个清楚,就刚刚的情形看来,了解真相的应该不只临子砜一个人。
回头甜甜地对着临迹维笑着:“迹维哥哥,人家最喜欢听故事了,你边陪我走走边讲故事好不好?”
大概是第一次见我对他态度那么好,有点不适应吧,临迹维傻愣了好半天,才又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答道:“好!好!”
可随即又为难起来:“贝贝,我……我不会说故事呀!我……我……我从来没有听过故事……我和王兄一样,从小……都没有……听过……故事……我们最羡慕的,就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在睡觉前有娘温柔的声音,细细地诉说着那些动人的故事,还有那样温婉的歌声……在耳边回荡的感觉……我们都只能羡慕……”
他没落的声音和平常的那个临迹维完全不搭调。
我也说过,我最容易心软了,所以从随身带着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没有娘吗?”
这个问句换来的是他无限忧郁的眼神。
“那个……我也没有娘啊,可是我还是一样可爱,要不你就不会这么喜欢我了是不是?”我故做可爱状地把脸凑了上去,想给他点安慰。
他还是不开心:“可是你有爹啊!我们……”
“你们是孤儿?”
“我是!”临迹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他不是!但他比我还痛苦,因为……他有等于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什么叫有等于没有?好奇怪的说法哦。
我晃了晃脑袋,想让头脑清醒点。
“你想知道吗?如果来问我恐怕更清楚。”一直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包老头突然出声吓了我一大跳。
我斜眼看着他:“你老头知道什么呀?少不懂装懂了!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第一次见到葑韫时的惊讶模样,你一定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和你们王上长得一样才会这样的。”
“你你你……你就不知道尊重老人家吗?”包老头伸手拉我的脸,这个动作和葑韫的习惯动作很像,所以我虽然感觉到疼,却没有太多反感,而是也伸手过去回扯老头的脸,就这样,我们互相牵扯着,谁也不甘示弱。
“死老头,我从小到大没有人欺负过我,你想怎么样?”
“你不要仗着长得可爱就这么嚣张,我好歹是葑韫的外公,你最起码要尊重我吧?”
“外……外公?”我讪讪地收手,有点怀疑地看着眼前的老头。
“怎么?不像吗?”他的眼神是在挑衅。
“是很不像!”我诚实地回答:“你看你,这么老这么丑,哪点像是和葑韫有亲戚关系的样子啊!”
“你不要以为他现在年轻,以后就不会变老!我说他变老后会比我还丑!”
“你是坏人!居然这样诅咒我家葑韫,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你是他的外公的!哪有做外公的把自己的外孙说得那么丑的?”
“他是我的外孙,当然随我怎么说了!”
……………………
“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吵这么没有营养的架?”尽管犹豫,临迹维还是开口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要你管!”我和老头一正吼了回去,让他自觉主动地噤声了。
当我再回头看老头时,他看我的眼神已经是满满笑意了:“你是叫……贝贝对吗?好!好啊!我还没有见过迹维在子砜以外的人面前吃憋过呢!不错!不错!想不到我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外孙眼光还真不错呢!哈哈哈……”
“切!臭老头!有谁承认是你的外孙啦?不要脸!乱认亲戚!还有,什么叫没有见过面的外孙?你不是刚才见过他啊?”我不屑地看他,臭老头,我就知道,我这种长相是最受老人家欢迎的了,不管先前再怎么装模做样,到最后还是会败在我可爱的脸蛋下的。
“贝贝呀!想不想爷爷讲故事给你听啊?”老头的烂脸像是狼外婆,诱惑着我这个善良的小红帽。
“你讲的故事肯定都是和你的脸一样老掉牙的,我才不要听呢!”别扭地撇过头,我对爷爷级的故事没有兴趣。
“哦?是吗?我说的故事可是和你的葑韫有关哦!还有子砜、迹维以及他们父母……还有我的故事,我猜你要问迹维的也是关于这个的吧?”
???!!!
他知道???

我立刻收起拽拽的脸,亲热地抱着老头:“爷爷!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爷爷了!我好想听你说故事哦!”
“呵呵呵呵……”他笑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仿佛我的反应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可爱地歪着头,加了句:“不过和你有关的部分——你可以不说!我对老头的故事没有兴趣。”
看得出来,老头强压下愤怒,努力装出和颜悦色,摸着我的头:“你真想听爷爷讲的话,就不要说那么多让人不高兴的话了,知不知道?”
我乖乖地点头。
凡是有关葑韫的事我都想知道。
老头望了望古话他们,有丝犹豫:“他们……可以回避一下吗?”
“不要!”我拒绝,因为他们——都是我和葑韫最亲的朋友。
瞒,也不瞒相识。
我的“不要”换来的是他们大大的笑颜。
古达和布布脸上洋溢着被我信任的快乐。
古话仍是那一副看好戏的变态模样——我应该把他先撵走的说。
“六十多年前……”老头的声音在耳旁想起,悠远流长……
我真的相信了,他是葑韫的外公,他捏我脸时的动作,他任性时的模样,他认真起来的神情——和葑韫如出一辙……


30
“六十多年前,我娶了公主临宁,成了回纥的驸马……喂!!!死小孩,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老头还没说两句话,就又开始针对我了。
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当然也要大发慈悲地回答喽:“我只是不相信你这么丑的人会成为驸马,是不是说回纥的男人都很丑还是回纥公主的眼光太差,居然会看中你这么丑的老头!”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年轻时候也是很帅的!”
随着这话出来的是一记拳头,我的头上肿了个小小的包包。
哀怨地看了老头一眼,眼角挂着小小的泪珠——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舍得凶我呢,更不要说什么打我了。
向周围看了看,我想找找有没有人愿意帮我出头。
古话在笑,眯着眼睛,假装没有看到我受委屈。
古达抬着头在假装看天空。
布布张了张嘴,打算说话,可是不用听我也知道,他要说的是:“小王爷,在人家的地盘就算了吧!受点委屈不要紧……”
果然,我没有预料错,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包太傅,宝贝是我的朋友,是我喜欢的人,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能对他温柔点吗?”说话的是临迹维,他是我的英雄。
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临迹维接着说:“就算你再喜欢他,也不需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喜欢?喜欢谁?我吗?
我无辜地看着他们,我怎么看不出来那个老头有什么喜欢我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凶巴巴的吗?
奇怪的是老头居然红了脸,显出扭捏的表情,支吾道:“你在乱说什么?”
临迹维笑着冲我解释道:“想来包太傅应该是很喜欢你的了,从我认识他以来他就是一副冷静的老奸巨滑的模样,原以为他是那种泰山崩于眼前也不会表情也丝毫变化的人,可是才刚认识你多长时间呀,居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真的很难得啊!”
“是……是吗?”我犹豫着向老头看去,真的耶,他的脸已经越来越红了……
几乎是立刻地,我奸笑着说:“爷爷,你好喜欢我的是不是?”
“没……没有的事!”
否认都要结结巴巴的,看来临迹维真的是说对了呢!
绕开这个不谈,我决定放他一马,反正只要是喜欢我的人到最后的最后一定会被我吃定的——对于这一点,我非常有自信。
“你继续讲正经的吧!不过以后不准再打我的头了哦!再打我就不理你了!”
“知……知道了!”老头还是那么一副别扭的表情,不过现在看来也还是满可爱的,他咳嗽了几声,努力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在当上驸马的两年后,我和宁儿生了个女儿,取名临娟——也就是韫儿和子砜的娘。与此同时,宁儿的皇兄,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为了他发誓终身不娶,而对于皇室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血统。最后,为了这个可悲的皇室血统,娟儿被迫女扮男装,在宁儿的皇兄退位后掌握了皇权,登上宝殿的她自此放弃了幸福,她说她不在乎,可是我们做父母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不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而是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是噙了泪。
从没想过这个固执的老头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我也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最不愿意旁人发现他的脆弱的。
于是,我握紧了拳头,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对着他的鼻子狠狠地打了一拳。
下一秒,老头就捂着鼻子大呼起来。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他的脸几乎是零距离地贴上了我的,我可以清楚地数清楚上面跳动的青筋的条数。
我拿出身边的小手帕顺着他的眼眶轻轻地来回擦拭着:“这样子,人家就看不出来你有哭过了是不是?乖哦!”
“你……你……”老头一征,终于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刚刚,我打的地方还疼吗?”
我甜甜地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
“你刚刚打我鼻子也有报复的成分吧?”他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被看出来了!
我小小地吐了吐舌头。
“好孩子,韫儿真的没有看错人!”他的眼睛里有激赏的成分,继续解释道:“后来,在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安排下,娟儿去江南出游了一次,就在那一次,她认识了子砜的爹,后来的事……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能猜到了……”
我左右看了看,古达他们都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为了不太丢人,我也只好装出一副非常了解的模样,大笑道:“哈哈……原来是那么回事呀!真是玄机啊!哈哈……”
老头见我们都了解了,也点了点头道:“就是这样的了!”
我偷偷拉了拉离我最近的古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有点似乎不太明白……”
古话一副他都已经猜到了的表情:“之后当然是国家为轻,个人幸福为重了!所以回纥的王上抱恙,由四大辅政大臣执掌朝政,而盛龙皇朝则多了位精明能干的皇后,之后皇后生了皇子,一个留在身边将被培养成盛龙皇朝的继承人,另一个则被送去了回纥将由那里的辅政大臣辅佐为王上,待到新王即位的那天,他们就可以对外宣布上一王上重病不愈的死讯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会是这么复杂,也没想过葑韫那个盛气凌人的娘居然会有这么一段艰辛复杂的故事,不禁有点伤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冷一热地走了过来。
我立刻冲过去,抱住笑容满面的那个,撒娇道:“葑蕴,你出来啦?我都想你了……”
几乎是同时,旁边所有的人都欲言又止的模样:“宝贝(小王爷),那是……”
“嗯?”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回头望了望他们,没人回答。
“韫,我们刚刚有约定过吧?如果要找另一半,一定是能够清楚地分出我们两个的人吧?你当时也很有自信地说你家宝贝一定可以分得出来的吧?”被我抱着的那个人冲旁边一个脸都气到变形的人说。
我慢慢转头:“你……呵呵……你才是葑韫哦……呵呵……”


31
“你倒是说说看,究竟知不知道错了?”
点头。
因为刚刚认错人了,我立刻被葑韫勒着脖子超没形象地在众人眼前被拽走了。
现在葑韫正在一间黑黑的小房子里审我。
“知道错了就好,说说看你哪里错了?”他坐了下来,气定神闲地看我,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我不该认错人的!”他的表情有点凶,我吓得流出一条小鼻涕。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我的鼻子:“就是啊!全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认错我们,只有你不行!”
“哦!”
“哦什么哦?一说你就会装乖!你以后知道区别我和子砜了吧?”他还是凶凶的。
“知道了!”我大大地点头。
“好吧!你说应该怎么区分,我听听对不对。”
“嗯……”我想了想,答:“你的眼睛比他大,你的鼻子比他挺,你的嘴型比他好看,你的声音也比他好听……”
我本以为葑韫听我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的,没想到他居然更加凶凶地瞪我,还故意一字一顿地吐字来吓我:“我、和、他、是、双、生、子。”
“我知道啊!”
这又怎么了?不过还好,看来葑韫生气不是针对我的,而是因为他和子砜是双生子这件事哦,呵呵……这样就好……和我无关了……
可就在我暗自庆幸的同时,如同暴风雨般狂暴的吼声冲我袭来:“既然是双生子,我又怎么会眼睛比他大,鼻子比他挺,嘴型比他好看,声音也比他好听????”
唔~~~
“呵呵……真的好奇怪哦~~~你知道为什么吗?呵呵~~~原来双生子也是有区别的哦~~~呵呵~~~~”我决定装傻。
无声~~~
认命地抬头,依旧是一副无辜的眼神:“葑韫,你生气了吗?”
“生气!我当然生气!我生气的是在场的那么多人居然只有你这个小白痴分不出我和子砜!难道我对你来说不是最特别的吗?”
“是……是……是最特别的。”他生气了,我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生怕再触动他哪根神经:“可是,你也说了我是小白痴,还有你们长的一样嘛!叫我怎么区分呢?”
“气息!如果我对你是特别的,就是闭着眼睛你也应该能从一堆人中找到我!”
气息?
我努力地嗅了嗅鼻子,非常确定一点——葑韫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与生俱来的那样,清清爽爽,就像是刚下过雨后的空气,如果照这么说来——
我恍然大悟,上前,搂住他的腰(唔~~我的高度正好只能抱住他的这个部位),乖巧地说:“我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不会把你和其他人混起来了——即使你们长得一样!”
他弯腰,俊朗的脸配上大大的笑容很是迷人:“乖宝贝,我真的没有白疼你!”
“那是!”我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如果以后你再和临子砜站在一起,我不用看的,只要走近一闻,谁身上像猪猪一样臭谁就是临子砜了对不对?我就知道我最聪明了,你刚刚一说气息我就猜到临子砜身上有怪味了,我……聪……明……吧……”
说到最后,我发觉气氛不对,不过,虽然害怕,我还是鼓着勇气把最后几个字说完了。
唔~~~
空气好像在凝结~~~
怎么这么冷~~~~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不语。
空气越来越寒~~~
我感觉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转了转眼睛,想岔开话题:“你在人家家里,随便乱进人家房间不太好吧?不如我们出去谈好不好?”
这个房间特别的暗,黑暗往往会引发罪恶,所以我不想在这个破房间里久待。
葑韫扯了扯嘴角:“第一,这是我母后的家,由子砜掌管,我亦有使用的权利。第二,子砜之前就有告诉我这个地方,他说这里专门可以惩罚不乖的小孩,临迹维那臭小子在这儿呆过一夜之后就服服帖帖的了,所以现在要轮到你了……”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细细地观察起这间小屋来:大大的床占了这房间的大半地盘,房间的所有窗口都被大大的黑布遮住,一丝光亮也照不进来,唯有床头的一盏小油灯在摇曳着,依稀能看见床头放着几个形状怪异的小瓶子。
除了黑,我感觉不到这个房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据我推测,床是用来睡觉的,小瓶子里面有好吃的,所以我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临迹维会在这里待过之后就变乖了,反正我才不怕呢!
眨巴眨巴眼睛,我抬起头,毫无惧意地冲葑韫一笑:“临迹维胆子好小哦~~~”
“你确定是他胆子小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太敢肯定了,于是害怕地想确认一下:“葑韫,这里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没有!”他还在笑:“不过我要提醒你,那一晚子砜也有在这里‘陪’着临迹维~~~”
我隐约能觉察出他想暗示我什么,可又搞不清楚他到底要暗示什么。只好嘟哝道:“临迹维的胆子真的很小呢!有人陪他还怕黑……”
“哼!他胆小?我看是你胆子太大吧?”葑韫冷笑一声:“霁宝贝,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一双大大的手掌贴紧了我的脖子……

32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霁宝贝”!
他还掐我的脖子!!
我脑袋瞬间思绪万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其实你是临子砜对不对?”
我用力扒开他的手吼道:“你嫉妒葑韫有我这么一个可爱的人陪在身边,所以现在假装成葑韫想在这里杀了我是不是?”
我面露凶光(自己以为已经很凶很凶的目光哦~~)地瞪着眼前这个貌似葑韫的人。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好像比我还凶?
“霁——宝——贝——!这就是你的结论吗?”
唔~~~
我慢慢地低下头,好像,好像又错了~~~
我准备好好盘算一下应该如何弥补这个错误。
当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觉到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


“喂……你干什么?我一点都不冷啊!不要脱我的衣服嘛……好啦!脱衣服就好,不要脱人家的裤裤啦……你……你……你很冷吗?干嘛要把自己脱光光?”
我吓得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张开几道小小的缝,偷偷地从指缝往外看……
他……他的身材真的好棒哦~~~
“宝贝,怎么样?触感舒爽吗?”
“嗯!你皮肤好滑,肌肉也好紧哦!”我傻笑着答,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惊呼:“啊——”居然——居然——
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前,我已经伸手摸上了他的身体。
讪讪地收回手,呵呵地笑着,说不出一句话。
房间短暂的平静也很快消失,因为——
我讶异地瞪着葑韫。
这……这……他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喂!你不要……吻……我啦……”
“好嘛!好嘛!给你吻一下好了……又不是没有被吻过……可是……可是拜托你不要乱摸嘛……”
“好好好……只要你不要摸不该摸的地方就行了……唔~~~你……你在摸哪里啊?”
唔~~~
一时间我只觉得整个人血气上涌,只能嗯嗯哼哼地发出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怪声。
这样N长时间之后,我终于找回一点自己的思绪——我堂堂霁宝贝怎么可以做这么吃亏的事?他居然敢吻我摸我??好!!他吻我一次,我要还他十次,他摸我一下,我要回摸他十下!!!!
想到就要做到!!!
一瞬间,我重新振奋起精神,反守为攻,抱住葑韫那一张俊脸,没头没脑地啃了起来。
当然,在啃他的同时,我的手也没闲着,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不安份地把他摸了个遍。
然后满意地抬头,喘着气宣布结果:“这下……我们……扯……扯平……唔……你……”
我痛苦又有些迷茫地看着葑韫将头埋于我两腿之间,以舌尖轻触着腿间的突起……
“唔~~~~”
好奇怪的感觉,我轻皱眉头,疑惑不解,不觉中呻吟声已逸出唇边。
葑韫闻声抬头,笑道:“宝贝的‘宝贝’也好可爱啊……”说完就张嘴含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变得挺立的花茎,吞吐起来……他的舌头变换着角度缠来缠去……
终于,我不小心喷出了不该喷出的东西……
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好憋红了脸先发制人:“都是你的错啦!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情?你活该啦!要不是你乱舔我那里,也不会这样的,你不能因为我尿尿在你嘴里而生气!”
“尿尿?”葑韫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看起来很颓废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宝贝,你的尿怎么会是白色的?”
嗯?借着油灯微弱的光,我这才看清床褥上和葑韫的嘴角沾着的居然是一种怪怪的粘稠的白色液体。
这一惊可不小,我立刻抱紧葑韫,大哭起来:“哇哇哇~~~身体病变了~~~人家要死了~~~~哇哇哇~~~~我以后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再也看不到人家喜欢的葑韫了~~~哇哇哇~~~~”
“宝……宝贝……”葑韫的呼吸突然急促加重,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你……你先不要抱得这么紧……我会忍……忍不住的……”


“呼~~~”我倍受打击地一把推开他,眼角挂着两滴小小的晶莹的泪珠:“你怕我把病传染给你,所以不让我碰你?你……你是坏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葑韫大坏蛋!!!”
缩在床角,我自顾自怜地感伤着自己的不幸。
一双温柔又充满暖意的手臂把我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贴近耳畔:“小白痴,你哪有什么病……”
“你不用安慰我了,哪有人尿尿是白色的?”我嘟着嘴答,绝望中……
“那……那个不是尿!”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你骗我!不是尿,那是什么?便便还是P?”
“那是……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解释那种东西?!?!?!”
我偷瞟了一眼葑韫,他看上去似乎很痛苦,好像倍受煎熬。
搞什么嘛!快要死翘翘的人可是我耶!他干嘛一副比我还痛苦的模样?
“宝贝,你刚刚射出白色的东西是我吻你那里的结果哦~~~~你想不想要‘报复’?”突然,葑韫的表情突然大变,刚才的憋闷郁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些邪气得好似恶魔般的表情。
而我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有点明白了,当明白过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如他所言——我要报复!
想着,我也毫不客气地俯下身去,虽然不明白有什么意义,不过还是努力地回忆着他刚刚的动作把头埋进……
“啊——”
我脸色惨白,手指发抖地指着葑韫腿间的东西:“那……那是什么呀?一点……一点也不可爱……我不要报复了……”
说着,我在床上奋力地挥动着膀子,想要逃走,却因为双脚仍被压在葑韫的腿下而一点都没有前进的余地——用了半天力只是在做无用功。
“你……你想做什么……”回头,无助地看着未着一缕的葑蕴:“你那里好大,人家不要吞了……也不要报复了……你让我走吧~~~”
“现在说要走不嫌太迟了吗?”葑蕴现在绝对是个大恶魔,他居然面不改色地说:“也好,第一次我不会勉强你太多,不过,接下来,你要听我的!”
点头——走一步算一步喽!
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乖乖地不动,任由葑韫把我摊平放在床上。
紧张地盯着他的每一个举动,生怕一个疏忽就会遭遇不幸。
他把我布置好后,就翻身下床,走到床头拿了一个小瓶子过来,对着我露齿一笑,我怀疑我在他笑的时候看到魔鬼的金牙在闪耀。
“你……你……想不到你还满有心的嘛!居然知道那东西给我吃!”我伸手打算接过他拿着的瓶子,怀疑里面是好吃的蜂蜜。
“真的很好吃呢!不过不是给你的嘴吃的……呵呵……”
他一步步地逼近,终于欺身压了下来,一手拧开瓶盖,把瓶中的液体倒在另一只手掌中,顿时,清香的味道散发出来。
我还没来及回头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他就一股脑地把液体连同手指探向了我的后面……
他……他……他居然敢浪费好吃的东东在那种地方!!!!
我气得气不打一处来~~~
缺氧~~~~
严重缺氧~~~~~~
最后的记忆就是他把那个让人害怕的大东西顶向我的后面……


33
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葑韫大大的笑脸。
“宝贝,你醒啦?昨晚睡的好吗?”
看着这张脸,昨晚的记忆渐渐复苏……
“死葑韫,你居然把好吃的东西浪费掉了,我决定一天不理你!”
我气鼓鼓地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他伸手把我又扳了过去:“宝贝,现在你要在意的应该不是这些吧?”
啊?那我该在意什么?浪费食物的事还不够大吗?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不明就里。
“昨晚,我违背了对你爹和你舅舅的约定……”
他小心地看着我,似乎很在意我的反应。
我淡淡地答道:“哦!”
既然是和爹还有舅舅之间的事那就和我无关了。
我安心地坐了起来。
唔~~~好痛~~~
还没坐稳我就又躺了回去。
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浑身酸痛。
不止如此,我还发现身上居然红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的。
幽幽地望向葑韫:“我怎么会浑身是伤的?昨晚我们是不是打架了?”
“打架?”葑韫先是一愣,既而大笑道:“是!是!我们是打架了!”
我想了想,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抓不着重点,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就关心地问:“谁赢了?”

他笑着拥我入怀:“我家宝贝这么厉害,当然是宝贝赢喽!”
由他的话我联想到临迹维在这儿待了一夜后,就对临子砜服服帖帖了,不禁大喜:“哈哈哈……葑韫啊葑韫!你死定了!你说临迹维在这里打架输给临子砜就变得听话了,所以你以后也要乖乖地听我的话,知道没有?不听话的话我还会像昨天一样打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觉得他在听到我的最后一句话时眼睛里舍出了饿狼扑食一样的绿光。
与此同时,我觉得身后有一个坚硬的东西顶在了我的腿上。那是……?
“宝贝,你再‘打’我一次,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暧昧的气息吐在我耳边,葑韫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不自觉地想起昨天和他‘对打’的情形,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向我袭来,脸一红,就任他摆布了。
~~~
~~~~~~~~~
~~~~~~~~~~~~~~~
我要死了~~~
恨恨地瞪着压在我身上心满意足的男人,不明白被打了他怎么还这么开心。
他庸懒地睁开一只眼睛:“宝贝,‘打’我的感觉如何?或者说,我‘被打’的技术怎样?”
“嗯……有点奇怪,不过还不错啦!蛮……蛮好的……”我老实地答,不知为什么又红了脸:“但,也很累。”
“第一次就让你这么累是我不好,不过你也不能怪我,谁叫你让我等了这么久!虽然这次我违背了诺言,但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我可以肯定,你——是喜欢我的!”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嘟了嘟嘴,没有回答。
“来,先把衣服穿好,否则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说着,葑韫先把自己的衣服穿上,又拿了我的衣服过来帮我穿衣。
当然,穿衣服的过程中,他又忍不住摸了我几把。
随便他了,反正我已经累得没有办法反抗了。
“葑韫,临子砜是你哥哥,临迹维又是他的弟弟,那也是你的弟弟了是不是?怎么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我穿好衣服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连瞟旁边葑韫的脸的力气也省了。
“他不是!”葑韫并躺在我傍边,悠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娓娓道来:“23年前,父皇、母后生了一对双生子——我和子砜。他们把子砜送来了回纥给外公——也就是包太傅抚养,因为怕他寂寞,就在民间抱来了个孩子,当作他的弟弟,陪他一块儿长大,那个孩子取名迹维……而我就幸运地待在他们身边长大,直到八岁那年,他们忍不住去了回纥,想看看他们的另一个儿子过得如何……哼!这一去就去了十五年……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憋气憋了十五年……”
“好不公平哦!同样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只陪你八年,却陪了临子砜十五年?”我听了都帮葑韫生气。
“本来以为他们不负责任地出去游山玩水,我也郁闷了很久,当知道他们是去陪另一个儿子后我就已经不再生气了……其实子砜比我可怜,他从小就没有父爱母爱,当年父皇母后来到回纥的时候面对的是个叛逆又桀骜不逊的八岁男孩,他们用了七年的时间才让他接受了自己也有爹娘的事实,然后又用了八年来陪他……”
“这些都是临子砜告诉你的吗?”
“是!他也是八岁时才知道有我的存在的,他还为他任性地留住爹娘十五年向我道歉了,其实,还是我比较幸运,我那八年的价值要远远高于他的十五年……所以,你不需要为我抱不平了……有他这样的哥哥,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我哪有?”我别扭地答,其实我的确是有生临子砜的气啦!
除了他抢了葑韫的爹娘十五年外,还有就是他那张和葑韫一模一样的脸,我真的没有自信能分出他们两个,也许,我以后会为此吃很多苦头……
“宝贝……”
“嗯?”
“我想我能明白为什么母后会那么反对我娶你做皇后了……”
“啊?她反对我们?”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他没有理会我的疑问,继续说道:“她本人受苦颇深,要不是因为她的舅舅爱上的是个男人,她也不会被迫女扮男装做王上的……我想我越来越能理解她了……”
“你不会是想回去吧?”我心一惊。
葑韫的语气中有点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他突然换上大大的笑脸:“这次来回纥真的是来对了,我心中一直的郁结算是解开了,就算是再回去皇宫,我也不会再有什么阴霾了……不过——”他话锋突然一转:“难得出来,我们当然要玩得尽兴再回去是不是?”
“是!”我回他一个甜甜的笑颜。
葑韫开心我就开心!
我的世界就是这么的单纯……

34
当我终于歇够了被葑韫拥着走出这间黑暗的小屋时,第一个面对的居然是临迹维红通通的大眼睛。
“你怎么变成兔子了?”我好笑地看着他,还好奇地对着他的眼睛戳来戳去。
“还不是担心你吗?”他哀怨地回望我,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静止……
静止了好一会儿……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冲过来抱着我大哭起来:“贝贝!是我没有用,不能保护你!居然让你在我的地盘上被吃了!我……我……”
我扶着他的肩膀努力把他撑离我的肩头:“你在说什么?我好像不懂。”
他眨了眨眼睛,看我:“你昨天晚上和葑韫……”
“哦~~~你是说那个啊!你也知道了哦~~~~”我恍然大悟,安慰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肩:“安啦!我昨晚好好教训了他一顿,他以后都会乖乖听我的话了!”
“是……是吗?”他迟疑道。
喂~~
喂~~~~~
他那是什么表情啊?讨厌!好像人家在说什么笑话一样~~~
不高兴地瞟了他一眼,却不经意地发现他的脖子上有深红紫色的伤印,不禁大惊,好熟悉的颜色啊~~~好像才在哪里见过……
嗯……值得好好研究……
“贝……贝贝……你在干什么啦?”临迹维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怎么了?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我?
我只是扒开他的衣领想看个清楚而已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下一秒,我被葑韫拉了回去,还被他凶凶地瞪着。
临迹维也被临子砜占有欲十足地拥在怀里,我又被临子砜凶凶地瞪着……唔~~~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韫,你还是把你的人看好一点,不要对别人的东西动手动脚的。”
我看到临迹维的表情明显地一僵。
突然明白,大叫:“临子砜你这个大暴君昨天有打过迹维是不是?”
在我心底还是有把临迹维当朋友的,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他被欺负。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临子砜显然不愿意和我多聊,拉着临迹维打算走人。
而我——当然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掉啦!
用力挣脱开葑韫的束缚,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凶巴巴地踮着脚指着临子砜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野蛮人!居然敢打迹维,总有一天我也会打你的!哼!我打得过葑韫就不会怕你!”
被我骂得一愣一愣的临子砜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问:“你凭什么说我打他了?有什么证据吗?”
“哼哼~~~~”我奸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你要证据是吗?我就给你看证据!”我边说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想自己脱衣服。
这一举动吓得葑韫脸色大变,三步并两步地赶过来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不懂他干嘛要用这么低的声音说话,一点也没多心地用正常音量回答:“你不要压着我呀!我要让他们看昨天我打你时不小心留下的伤啊!和迹维的一模一样呢!”
“扑哧~~~”
碍耳的笑声同时从好几个人嘴里发出。
我环顾一圈,不幸地发现布布古达古话霹雳包老头也都在,看他们那表情分明是在看什么笑话。
而葑韫则单手捂脸,表情痛苦,一副无力感。
“哈哈哈……葑韫,你的宝贝真是人如其名啊!哈哈哈……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我知道我是超级大宝贝,不需要你来夸我……唔……唔唔……”
葑韫用手捂住我的嘴,憋出几个字:“他——没有在夸你~~~~”
“葑韫,你的声音在发抖呢~~~”
好好玩哦~~~
“韫!能把你的宝贝借我玩几天?太有意思了!”
“对不起,我没有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哥——哥——!!!!”葑韫的眼睛在冒火——两团。
“开……开玩笑啦!你不要当真嘛!”临子砜打着哈哈。
从刚刚开始就脸色不佳的临迹维终于也在这个时候爆发——他狠狠地踩了临子砜一脚,掉头跑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远去的临迹维,又望了望临子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临子砜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要管他,从小就喜欢使性子,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样好吗?”葑韫看着他的眼睛,像在研究着什么:“宝贝,你跟过去看看吧!”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听到的话:“你不是最反对我和他在一起的吗?现在怎么又要我去陪他了?”


“因为他不可能对你怎么样的,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他,逃不出某人的手掌心的。”
葑韫意味深长地笑着,又摸了摸我的头,道:“快去吧!乖!”
“哦!”我接到任务马上就朝刚刚临迹维消失的地方跑去。
“贝贝,等我一下,我带你过去!”包老头边叫嚷着边跑过来拉我的手。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葑韫疑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包老头几乎是立刻地,沉下脸:“我只是怕这个小白痴不认路,到时候破坏了什么东西就不好了!我是太傅,当然要看着他了!”
呵呵……真是不诚实的老人家!
于是,老头带着我七绕八绕地绕到了一个人工湖边,拉着我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偷偷指着湖边的背影:“他就在那儿,这个孩子……算了,你去陪陪他他应该会高兴很多的……”
说完,就转身准备走人。
我拉住他的衣角,装成小可怜的模样:“你不陪我过去吗?”
“贝贝啊~~~~你一个人去陪他吧!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让他这么开心的人。”
哦?
是吗?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松了手,放老头离开,也没有忘记摆摆手对他说再见。
老头走后,我不紧不慢地晃到了临迹维旁边,坐了下来:“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掉是不懂礼貌的小孩哦~~~”
他埋在腿间的头抬了起来,看了看我,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叫我迹维哥哥。”
“好吧!迹维哥哥。”看在他不高兴的份上。我妥协,反正叫他哥哥我又不吃亏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好的很,不要你安慰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安慰你了?”我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糖果,吃了起来,嘴里包着个糖果口齿不清地说:“要不是葑韫让我过来看你会不会自杀,我才懒得跑这一趟呢!”
“贝贝,你一定要这么说我吗?”临迹维沮丧地把头搭在我的肩上:“亏我还这么用心地喜欢你呢!”
我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比喜欢临极子砜还喜欢我吗?”


35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自以为是的猪?我最喜欢的当然是贝贝你了!”临迹维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晃来晃去。
“嗯?哦!”晃~~得~~~~我~~~~~~头~~~~~~~~~好~~~~~~~~~~~晕~~~~~~~~~~~~~
奇……奇怪了!虽然他和临子砜不是亲兄弟,可是毕竟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嘛!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没有感情啊!我说他喜欢临子砜需要这么大的反应吗?换做是我的话,如果有个和我一块儿长大的哥哥的话,我一定会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喜欢他的……嗯……除了葑韫、还有舅舅和爹,还有布布古达……还有……(喂~~~~这样也叫做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喜欢吗?)
我不禁疑惑地看着他,有些发怔,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浮现出两个词: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临迹维心虚又不甘地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没有不相信啊,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知道,你一定是不相信了!你听我说!临子砜那个家伙从小就霸道得要死,一会儿不让我和这个玩,一会儿又不让我和那个说话的;跟宫女讲话他不高兴,和太监玩耍他又生气;随便找件衣服穿吧他说我不注意仪表,稍微打扮一下吧他又问我要给谁看……长大之后他居然更任性地颁布这个法令那个法令的用来限制我的自由,到最后这些法令往往都会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害我丢脸……”
临迹维一打开话匣子,就再没有关闭,他也不管我是不是愿意听,一个人说得起劲得很。
过了N长时间,我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口渴吗?我都已经吃了二十颗糖了,可是你的‘临子砜怎么怎么样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要不要喘口气比较好?”
“我……”临迹维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地看我。
“呵呵……你还是喜欢他的是不是?”我自以为笑得很奸诈地看他。
“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临迹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沮丧地低头:“所以我也不要喜欢他。”
“不会啊!我看他就长着一张喜欢你的脸嘛。”我安慰道,哪有哥哥不疼弟弟的?
“贝贝,拜托你就是要安慰我也找些可以让我相信的话好不好?你那个‘他就长着张爱我的脸’的话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吧?你刚刚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吗?他对葑韫说‘你还是把你的人看好一点,不要对别人的东西动手动脚的。’!!!!”

“是啊!这表示他很在意你嘛!不想我荼毒你!”我又塞了一颗糖进嘴里。
“才不是呢!他说你是‘葑韫的人’,却说我是‘他的东西’,你听不出里面的区别吗?”
“不一样吗?”
我边说话边斗弄着湖里的小鱼,很是开心……
临迹维沉默了半天,才又开口:“要是我也可以像你这么神经大条就好了!”
说着,他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前方长长地叹了口气:“贝贝,你陪我走好不好?从小我就没有朋友,唯一和我玩的人也只是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而已……和你在一起时我才会真正的开心又没有压力,而且你又这么地可爱~~~~你陪我走好不好?我是认真的……”
“好!”我连想都没有想,就侧过头甜甜地答道。
现在我最好奇的是如果葑韫知道他让我跟过来的结果是我跟着临迹维跑了后会是什么反应,有时候我会很没有良心地觉得惹葑韫生气着急是件很好玩的事。
“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走吗?”临迹维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声音微微发抖。
我点头。
临迹维高兴地在湖畔上来回走着,自言自语:“我们是到什么地方地方好呢?先到大街上逛一圈好了,然后我带你去翠竹轩吃好吃的招牌竹笋菜,然后我们再去绸缎庄帮你的‘水水’扯些布做衣服,晚上我们去……嗯……听说‘迎春院’是个满好玩的地方……而且今天是羽吟节……应该更有意思了……”
“迎春院?真的很好玩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有天赋,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字”。
“听人家说很好玩,我们去去不就知道了?”
“嗯!”
“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好!你等我,我先回去拿‘水水’……等我一下哦……我一下下就回来了……很快的……”
“喂!贝贝!你的房间在东边,不是南边啦!”
风吹过~~~~
云飘过~~~~~~~
小鸟飞过~~~~~~~~~~
太阳下山了~~~~~~~~~~~~~
月亮出来了~~~~~~~~~~~~~~~~~~~~~
当我终于抱着“水水”出现在临迹维面前时,他已经等得脸部痉挛了。
我刚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一下,他就抢先开口道:“你又迷路了是不是?没事!我不怪你!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走吧!到时候葑韫找起你来就又要搞得天翻地覆了。”
“嗯!”我点了点头,不忘重要的事情:“你有带银子吧?”
“当然!不过今天没空逛街了,星星都出来了~~~我们直接去迎春院好了!”
在决定了目的地后,我们光明正大地顺利地出了王宫。
一出王宫,我就兴奋地在大街上跑来跑去,左窜右窜,可是——
大街上人来人往,异常拥挤。
我由于个子矮,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地……危险……
终于,在我被人挤倒在地,差点被踩烂之际,临迹维以救美英雄的形象出现,护在我前面,凶凶地推开所有人,把我护在怀里。
而周围的人看到他后,都先是一愣,继而面带尊敬加怪异的笑容点头致意。
我不堪忍受地问:“你们国家是不是可以考虑扩大国土范围还是减少人口?”
“不是啦!今天是羽吟节,是……是各大青楼联合起来选举花魁的大日子,所以今天才会这么热闹,呆会儿我们去迎春院就可以有好戏看了!”
“花魁?好吃吗?”我歪着脑袋问。
-_-//////
“花魁不是吃的,是最漂亮的人!”
“最漂亮的?迹维……”看他脸色不对,我赶紧改口:“迹维……嗯……哥哥……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所以花魁一定是你!”
我这么说是因为看他心情不好,想让他开心起来,可是好像效果不佳,他的脸在抽搐……
“王子,您没事吧?”
“要不要我帮您找个大夫来?”
“您也来看花魁大赛啊?”
“怎么?王上今天没空陪您吗?”
…………
我抬着头,看到周围一圈人都在关心临迹维,不禁羡慕道:“你是王子,我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认识你?以前我在家的时候,出个门就没人认识我嘛!或者说你们这里皇室和平民都是零距离的那种?平时就打成一片了?所以大家和你都很熟?”
我的疑问换来的是周围百姓一阵暧昧的笑。
临迹维红着脸拉着我就走,把人群甩在后面。
“那个……迹维哥哥,是不是你们回纥所有的人都认识你和临子砜啊?”我边吃力地追赶着他的脚步边问。


“不是……我比较有亲和力,所以在我们这里比较出名,子砜他……哼……傲气扒拉的!没几个人知道他长什么丑样!”似乎一提起临子砜,临迹维就一肚子火。
我脸色一沉:“临子砜和葑韫长得一样,你的意思是葑韫也丑喽?”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说葑韫的坏话。
“没……没有的事……”临迹维见我脸色不佳,赶紧否认:“虽然他们是双生子,但是葑韫的眼睛比子砜大,葑韫的鼻子比子砜挺,葑韫的嘴型比子砜好看,葑韫的声音也比子砜好听……贝贝你说是不是啊?”
“呵呵……是啊……”我很满意他的话,越看越觉得他美丽无敌……今晚的花魁一定是迹维……

36
迎春院很大,分为楼上楼下两层,楼上是一间间装饰别致的厢房,以暧昧的粉红色调为主,楼下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大型的平台,台下是一张张豪华桌椅,桌子上已经上满了各色美食,椅子上也坐满了一个个穿着华丽的锦衣公子,公子们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个穿得少少的花枝招展的漂亮姐姐……
我不请自来地走到离我们最近的桌子前,随手抓了离我还算比较近的烧鸡啃了起来。
不料,这一举动居然引起轩然大波。
一桌子地人都面有菜色地看着我。
有的说我大胆,有的说我无理,更有不要脸的要我把东西吐出来还给他们(你吃人家东西就不叫不要脸了吗?)。
只有一个人,一直含笑着看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轻轻一摆手,打消了众人的怒火:“有话好好说嘛!你们怎么忍心凶这样一个美人呢?”
我一听,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葑韫一天到晚就说我还像个孩子,我看那是他根本不懂得欣赏,还是这个哥哥有眼光!
旁边一个男子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背:“这么多年了,你的眼光一直都没有变!对这种可爱的小孩最没有抵抗力了!”
-_-//////
小孩??!!
恋童的???!!!
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脚踹上他的脸:“我十八岁了!哪点像孩子!”
粗暴的举动引来惊叫连连。
“你!”被我用脚亲到的男人面子挂不住,大掌一拍桌子,面色狰狞。
这么一来,我们的桌子终于成了迎春院的焦点。
本来还在后面四处观察形势的临迹维也发觉到这里的纠纷了,赶紧过来护住我,傲然地扫过恼羞成怒的男子,冷冷地开口:“你什么地方得罪我家贝贝了?”
不明来龙去脉,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责任推给其他人!这种护短的作风我非常欣赏。
“迹……迹维王子?”男人一看到临迹维,气势明显地矮了一截:“草民失言了!”
乖乖地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这里的骚动引来了一个明明已经很老了却把自己打扮得很妖艳的女人,她一扭一扭地走过来,夸张地叫道:“哎呀!是什么风把我们迹维王子吹到这里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来人!加上坐!”说着,她又讨好地凑近我:“这位公子,如果有什么看上的姑娘尽管说,我一定把她叫来陪您!”
“姑娘?”我不解地看向临迹维。
他略带尴尬地撇开头,依然是冷冰冰的语气:“你下去吧!我们不要姑娘,你只要多上些上好的菜过来就行了。”
“是!”老女人没趣地退下。
她退下没多久,成批的好菜就上了桌。
我贪心地把每个菜都吃了个遍,抬起沾满菜汁的脸幸福地对着临迹维猛笑。
他也好笑地看着我,眼中却有些化不开的寂寞,一边掏出手帕小心地帮我擦着脸,一边喃喃自语:“真的很羡慕你啊!能吃饱就可以这么幸福了,身边却还围着这么多爱护你的人……”
我随口答道:“因为我可爱嘛!”
他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是啊!因为你可爱哦!真是小厚脸皮!”
我看到,他眼中的寂寞在那一刻——消尽。
“告诉你哦!这个羽吟节真的很有意思的!”
“哦!”
“每年都有一次,以前皇兄管着我不让我来看,我憋了好久了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带你一起来玩玩!”
“哦!”
“听说因为去年的花魁是迎春院的萧萧姑娘,所以今年的举办地点才会选在这里!”
“哦!”
“贝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哦!”我专心地吃着才新端上来的小糕点,他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到。
“霁——宝——贝——!”
“铛~~~~~~~~~”
“啊?怎么了?”最后唤回我意识的也不是他忍无可忍的一声“霁宝贝!”,而是平台上传来的锣鼓声。
“算了!花魁比赛开始了,你好好看吧!”临迹维无力地垂下脑袋。
我则把全部注意力都转去了台上鱼贯而上的漂亮姐姐们。
刚刚那个老女人又摇着把小扇一扭一扭地上了台,做作地环顾了一圈,开口道:“今年的花中之魁将从我们台上的几位姑娘中选出,她们分别是我们迎春院的萧萧姑娘,怡红院的乐乐姑娘,不叶城的玉凤姑娘和胭脂香的云云姑娘……今年的比赛项目和往年相同:才之吟诗作对,艺之抚琴奏乐,肤之细若凝脂,态之步步生莲,颜之一笑倾城……”
乖乖!这么难?
我不禁乍舌,看向临迹维,问道:“这又不是皇帝选妃,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他笑着答我:“因为这是京都各大青楼一年中最重要的大事,一旦哪家的姑娘当上魁首,这一年中,这家就会门庭若市,相对而言,其他几家的生意会清平不少,所以每一家都是卯足了劲要把比试搞得尽善尽美……至于比试项目也不复杂,吟诗作对就是按照出定的命题作诗。抚琴奏乐是就围绕出定的主题奏出应景的乐章,乐器不限。比肤质,一般是把浓稠的墨汁倾倒在她们的腿或手臂上,若谁真是肤若凝脂,墨迹则不会沾在皮肤上,而是直接滑落至地面。步步生莲就是在地上撒上面粉,让她们一一走过,真正仪态优雅的女子走过后,地上会出现一朵朵莲花的痕迹。至于容颜之美,每年都有不一样的比法,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我惊叹地看着临迹维,一个劲地坏笑:“看起来你很了解嘛!”
他脸一红:“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只是……只是理论知识而已……”
我眼光来回地在四个大美人和临迹维之间晃荡,突然觉得这个选花魁的游戏真的很好玩:“我想当她们的出题人好不好?”
我声音不大,刚好够所有人都听到而已。
台上的老女人听我有这样的要求,当即应道:“既然小公子是迹维王子的朋友,我们能请到你做主考自然是荣幸之至,我们……”
她答应就好,底下的话我也没有仔细听,就得意地走向了平台……

“咳咳~~~~”我直觉大人物讲话时都该咳嗽一下什么的,也就照做了,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那个……今天,我就是出题人了……先是吟诗是吧?我出的题为‘豆沙包’……这个应该比较简单……”
临迹维的脸瞬间红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朗生道:“他说的是‘红豆’!”
一听到我出的题,四个姐姐立刻陷入了沉思中,因为我记不住她们的名字,所以接下来我就称他们为“红衣姐姐”、“紫衣姐姐”、“黄衣姐姐”和“青衣姐姐”好了,这样也方便大家认人嘛对不对?(人家不像你一样笨笨~~认不得人~~)
首先回答的是红衣姐姐,她微垂眼帘,眼波流转,朱唇轻启:“红豆红红红,一颗又一颗。早餐红豆饼,晚餐红豆羹。”
念完诗后(如果这个也叫诗的话),她微微弯了弯腰:“小女子献丑了!”
我冷汗冒了一头——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献“丑”了。
不过虽然这不算是诗,但我还是满喜欢的。
第二个是紫衣姐姐,她正视前方,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自信:“一颗两颗三四颗,五颗六颗七八颗,九颗十颗十一颗……”
我听了暗暗称奇,想不到青楼中居然有如此女子?
以前我读书时有读过一首诗,那诗是咏叹桃花的: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落入丛中都不见。(大概是这样的吧~~趴趴也记不清了~~~~)
这是一首很有名的诗,最后一句是整篇的精华。
现在的紫衣姐姐一定是有看过这首诗,刻意在模仿它的风格呢!
虽然说模仿者永远不能像创造者那样出色,可是能做到这一步对这样一名女子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我不禁竖起耳朵,关注她的最后一句来——
“十二十三十四颗。”
-_-//////
对不起,我前面说的都是废话,你们可以假装没有看见~~~~~~~
第三个是黄衣姐姐,她看上去特别有书卷气质,所以我对她抱的希望比较大,她一张口,字字珠玑,掷地有声:“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吉,此物最相思。”
唔~~~~~的确是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只可惜除了那个“采吉”的“吉”是她原创的以外,其余十九个字加两个逗号和两个句号都是盗版的~~~~~~
我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地望向最后一个姐姐,她又会怎样呢?
她高傲加不屑地看了前面三个姐姐道:“你们做的那些也叫诗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话给我带来了一线希望,可是她的诗却让我更加迷茫:“春眠不觉晓,举头望明月。采菊东篱下,春风吹又生。”
-_-//////
这是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姐,这个和红豆有关吗?”
“有关没关有什么关系,是诗不就行了吗?麻烦!”
“可是……这是诗吗?”
“那你倒说说看,我说的哪一句不是诗了?”
“……”的确,好像每一句单独看都是……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有点理解有时候葑韫面对我时的感受了……
“几位姐姐的诗和她们的人一样……出色……实在是难分高下,我就假装这一局是红衣姐姐赢吧!因为她的诗四句中有三个‘红豆’,实在是太惊人了,而且她的红豆饼和红豆羹很有诗情画意,谢谢……我们现在来第二项比试——抚琴奏乐,主题是:鸡!”
咖喱鸡、叫化鸡、白斩鸡、辣子鸡……
临迹维又插话道:“贝贝说的是凤凰!”
红衣抚琴—— 一曲凤求凰。
黄衣吹萧—— 一曲鸾凤和鸣。
紫衣犹琵琶半遮面—— 一曲凤舞九天。
说实话,虽然几位姐姐前面的诗实在是让人汗颜,但她们的确在奏乐方面都表现得很好,来这里的路上临迹维有告诉过我这里的姐姐们都是取悦男人的高手,所以弹弹小调唱唱小曲什么的特别在行,看来他的确没有骗我……
胡思乱想中,我没有站稳,跌了一交,直直地压在刚准备出场的蓝衣姐姐身上,她不但没有怪我,还妩媚地一笑,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学会了占姐姐的便宜~~~~”
我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还不小心地摸到了她的胸部,面红耳赤地收回手,却被她顺势拉了过去。
“小孩我告诉你,我什么乐器都不会,不过你刚刚该看的也看了,该摸的也摸了,能占的便宜都占光了,你不判我赢我有你好看!”
蓝衣低着头恶狠狠地在我耳边威胁,抬头时又是一副温柔似水的娇滴滴模样冲大家一笑。
我虽然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也从来没有对付年轻女子的经验,只好乖乖地听话,站起来委委屈屈地宣布:“那个……乐之最高境界就是化有形为无形,就是说不用实在的乐器,声之最高境界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两点蓝衣姐姐都达到了,所以这一回合蓝衣姐姐胜出~~~~”
不给任何人有反对的机会,我就赶快道:“下面是第三项,下面看看哪位姐姐才是真正的冰肌玉肤。”说着,我拍了拍手,有人送上来一桶已研好的浓墨,听说浪费是很不好的习惯,我就用眼睛估量着把墨分成了四份,一滴也不浪费地让四位姐姐洗了把脸。
台下惊呼连连,让我惊觉自己也许做法不太正确,只好傻笑着面对她们四个,讪讪道:“呆……呆会儿……我……让人帮你们擦干净……这次……这次是紫衣姐姐赢……因为她脸上剩下的白色面积最大……”
八道杀人的目光火辣辣地射向我,我吓得立刻眼泪汪汪。
临迹维在第一时间窜上来挡在我前面:“你们什么地方得罪我家贝贝了?”
我晕~~~~~~~难道他不可以换句台词吗?
不过好像还满有效的,刚刚还凶凶的四个人乖乖地拿着下人送来的湿巾擦了脸,没有再凶我,紫衣甚至还有礼貌地向我欠了欠身:“多谢公子判小女子赢。”
我大方地摆了摆手,道:“不用谢,的确是你脸上白的最多嘛……因为你脸最大,墨汁不够遮的……好!下一比试,我已经请人帮忙布置好场地了,请几位姐姐到这里来走一下!”
我把她们带到台前铺满泥土的地方,让她们一个一个地走过。
看得出来,每一个人都走得很用心,使出了浑身解数。
待到她们一一走完,我才不慌不忙地过去仔细地查看了足印。
半柱香时间后,我才站了起来,宣布结果:“在比赛之前我有偷偷地在土上面放了几颗莲花种子,只有黄衣姐姐最大力,把种子都踩到土里了,我想明年大家就可以欣赏到长出来的莲花了,所以步步生莲的胜者是黄衣姐姐!”
我不知道是我言之有理,还是因为有迹维这样的靠山在,没有人对我做出的评判有异议。
最后,因为之前的比试四人各胜一局,所以所有人都对最后的美貌比试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不!是两个程咬金!两个一模一样的程咬金!
那两个人一出现在迎春院,就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样的帅气无敌,同样的英气逼人,同样的王者气派,就连一左一右瞪着我和临迹维的不怒自威的样子也迷死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贴近我的临迹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幸好大家都不知道皇兄的长相,否则一下子出现两个王上不把他们都吓傻了呢!”
我握着他的手也在微微出汗,却还是大着胆子问那两个虽然人还在几丈之外,寒意已冻得全场冰冷的人:“你们怎么找来的?”
其中一个(你不要问我是谁,长得都一样,我知道谁是谁?)举起手中的一张纸,道:“王上在迹维王子失踪后就张贴皇榜捉人了,后来有人揭了皇榜,说是两位朝迎春院方向去了,王上就派我们兄弟来请王子和王子的朋友回去……”
看样子,他们是不想暴露身份。
我幽幽地回头看了旁边的临迹维一眼:“原来你是这样出名的哦~~~如果葑韫也动不动就张贴皇榜捉拿我的话,全国上下早就全都认识我了~~~~~~~”
“贝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我们该想想怎么逃走!”他眼睛直盯着前方,嘴唇没有动,在牙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我看到他额头上流下好大的一滴汗。
要不是我也吓得快尿裤子的话,一定会好好嘲笑他一番的。
看现在的情形,指望临迹维是绝对不行的了,只能自力更生了!
扫视一圈,计上心头,我大声说道:“前面的比赛都不算!谁能勾引上那两个男人谁就是今年的花魁!”
话音刚落,迎春院里所有的女人齐齐地扑向了葑韫和临子砜,我也趁乱拉着还傻愣着的临迹维逃了出去。


38
出了迎春院,临迹维不敢相信地望着我:“贝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什么话吗?我不高兴地嘟了嘟嘴:“人家本来就聪明嘛!而且刚刚那种时候当然更要急中生智喽!像你呢!长个脑袋也就只能做装饰!”
“是吗?”他笑道:“那聪明的贝贝,你说我们现在应该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逃到哪里都没用的,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回王宫去!”
“你确定这种行为不叫自投罗网?”临迹维怀疑地看我。
我气呼呼地瞪他:“你不相信我吗?”
“信!当然信!”他宠溺地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走吧!”
“去哪?”
“傻瓜!当然是回你说最安全的地方去了!”
路上,我问临迹维:“今天我是不是特别威风?大家都对我的评判很赞同呢!”
“你呀~~~你没听到那个老鸨说的话吗?”
“老煲?不是老鸭煲吗?”
-_-//////
“老鸨是刚刚迎春院里最老最丑的那个女人!”
“哦~~是她啊?”我点了点头:“她说我做评判是她们的荣幸!”
“可是她后来还说了,这次只是玩玩而已,不作数的,之后还要重选一次呢!”
“为什么?”
“你看看你,从上到下哪一点有能靠不住的样子了?她怎么会把这种关系到她们下一年生意的大事交给你呢?”
“那……那她们不让我上去不就得了?”
“有我在,她们不敢说不的!”说着,临迹维停下了脚步,难得认真地:“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决不会让你失望!”
“可是……可是……那为什么最后我说谁勾引到了葑韫和临子砜谁就是花魁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围过去?不是说不作数的吗?”
临迹维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恨恨地:“他们两个都长了张天生吸引女人的脸!”
“不是的!你也很漂亮啊!千万不要自卑!”我以为他嫉妒葑韫他们有女人缘,就赶紧安慰他。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我看我比较吸引男人呢!”
这话倒没错,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被一堆男人围住的。
“那我呢!那我呢!”我跳着把脸凑过去:“我吸引什么人啊?”
“你呀~~~”他笑着摸了我一把:“我们贝贝什么人都吸引!”
呵呵~~~~
说话间,我们已到了王宫。
在我的提议下,临迹维同意先去临子砜的寝宫躲起来,因为我认为葑韫和临子砜绝对不会想到我们躲在那里的,而一般人也不会敢呆在那个地方的。
出乎意料的,当我们推开门时,面对的是一片狼籍。
床散了,帐子烂了,烛台断了……总之,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
而更出人意料的是,古达古话布布霹雳正坐在里面发呆。
一看见我们进来,他们几个眼睛顿时一亮,满面红光:“王爷(主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笑了笑,指着一地破烂问:“这里这么乱,你们都不收拾一下的吗?”
古达耸了耸肩,指着临迹维说:“收了也没用,只要他不回来,这儿还是会乱的!说真的,他们王上的脾气还真的不小呢!”
我看着临迹维,坏笑道:“哼哼~~~你惨喽!看来如果被临子砜抓到,你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嗯……再不济……你也要赔他这里的全部损失了……”
“呵呵……”古话他们笑得比我要阴得多,让我不禁寒毛直竖。
“你们一个个不回自己住的地方,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被他们笑得心里毛毛的,我想把他们全部都凶走。
“我们没地方住了!”
“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临子砜以为我拐走了他弟弟就虐待古话他们吧?
古话见我疑惑,“好心”地答疑:“皇上一发现小王爷您失踪了,就大发雷霆,把王上招待我们住的地方全拆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古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温温的笑声自耳畔响起,我回头看见临迹维笑得脸都红了:“贝贝,你好像我更惨呀……呵呵……”
我眨了眨眼,顺利地挤出两滴眼泪,斜靠在他身上:“要不是为了陪你出去玩,我才不会惹葑韫生气呢!你还笑我!”
临迹维见我哭了,手忙脚乱地哄着我,让我别哭,最后,他不忘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贝贝,我不是要你陪我出去玩,而是要你陪我离家出走!这次,我要彻底离开王兄!”


“咔~~~”
门口传来怪声,我止住假哭,看临迹维没有注意,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配合着惊异地叫道:“离家出走?临子砜虐待你吗?他不给你吃饱?他打你?你要好玩的他不帮你买?他……”
“他天天晚上强迫主人!”霹雳在旁边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
“强迫?”天啦!我又惊呼,立刻紧紧抱住临迹维,同情地掬了一把眼泪:“小时候,舅舅也经常强迫我吃青椒、胡萝卜、姜茶……这种滋味不是人受的啊~~~~~~~~~”
“不是的!王上天天晚上对主人做那天在暗房时你们皇上对你做的那种事!”霹雳又插嘴道。
暗房?我回想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他说反了,实际上那是我对葑韫做的那件事——打人!
这是小误会,不需要多提。
我大方地跳过那一段,感叹道:“想不到临子砜居然是这种人!虽然你不是他亲弟弟,可他也不能这样对你啊!”说着,我握紧临迹维的手,豪气万丈:“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他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不……不需要了,我只是……只是气自己不争气,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那只自大的猪!”
“哦~~~原来你真的喜欢临子砜啊!”
我笑嘻嘻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跌进来一头自大的猪,我一点也不意外:“我算准你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那头自大的猪直直地冲向临迹维,紧紧抱住:“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
“你……”临迹维脸通红地挣扎着:“你不要碰我!从小到大,你从来都只是想占有我,从来不曾说过爱我!我讨厌你!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你走开!”
“你在说什么?你看看你!长着张这么漂亮的脸……”说着,临子砜扳着临迹维的脸对着自己:“漂亮的脸……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而我,这么多年了,从来不知道你的真心放在哪里,所以才会用强。我想得不到你的心,至少也要得到你的人吧!你总是会使性子,动不动就翘宫,我怕有一天你会真的离开我,所以总是想把你绑得死死的,也许方法不对,但这样,至少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临迹维听着听着,居然红了眼眶,无力地把额头靠在临子砜的肩上:“你这个大白痴!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痛苦了这么多年,以为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临子砜抱着他的手力道加重:“我不是早就向你表白过了吗?是你自己没给我回应不是吗?”
“哪有?为什么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你不记得我五岁时了缘大师送给我一粒开过光的玉佛珠的事了吗?当时我说什么来着?我说我要把它转送给我一生最重要的人,你十岁生日那天我不是把玉佛珠送你了吗?”
玉佛珠?
听上去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翻了翻用来装宝贝的小荷包,掏出当日在皇宫时临迹维送我的小珠子,献宝似地递给临子砜看:“是不是这个呀?”
临子砜的脸黑了。
临迹维的脸白了。
最后,临子砜很没有出息地动用武力从我手中硬是把珠珠给抢走了。
我气得大哭,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拉着葑韫硬要他帮我把珠珠抢回来。
葑韫紧紧握住我的手,冷笑道:“宝贝,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说着,他拉着我就要走,有不祥的预感的我死命地扒住临子砜还尚存的大木床床脚,什么形象也不顾了,反正就是拼死拼活不肯走。
僵持的结果是葑韫告诉我要带我去吃樱桃酥饼,我立刻不做任何抵抗地流着口水乖乖地跟着他离开了。
………………
当我正抱着樱桃酥饼吃得开心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听说你把人家的房子都拆了是不是?我们要不要赔银子给人家啊?”
“要!当然要!我跟子砜说这罪魁祸首是我家宝贝,你就扣他的食物做补偿好了,他也答应了!”
“啊!”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吃到一半的酥饼也掉地了。
“骗你的!”葑韫心情大好地捏我的脸:“看你表情变来变去的样子很可爱!”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被耍总比没有东西吃的好!
不过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却发现他正带着探究似的眼神看我。
“你怎么了?”我问,他看起来怪怪的。
“宝贝,你一直都是在装傻是不是?”葑韫动作很轻柔地抬起过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深深的~~深深地~~~~~~“你这个小脑袋里面在想什么,我真的是不明白啊~~~~~~”
“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小~~~~~~”我继续瞪大眼睛装无辜。
“你小什么?你好歹也十八岁了好不好?再过一个月,你就十九岁了,还小吗?”他毫不客气地扣指对着我的头狠狠地钉了一下。
“你是嫌我年老色衰,不想要我了吗?”我立刻眼泪汪汪地紧张兮兮地扯住他的衣袖。
“霁——宝——贝——!你到底要给我装傻装到什么时候?你早知道子砜喜欢迹维,迹维也喜欢子砜,是不是?所以你有意撮合他们是不是?”
“不是!”
“是不是?”他把樱桃饼举得高高,让我够不到。
唔~~~~摆明了在威胁我~~~~~
不过我有我解决的方法。
多说无益,最后,那一天,是以我又“打”了他一顿作为事情的结局的。
顺便说一句,葑韫似乎很喜欢我打他~~~

39
一切都看似完美地解决了。
临子砜和临迹维整天都甜蜜地腻在一起卿卿我我。
葑韫也显然是屈服于我的武力之下,对上次我和临迹维溜出去玩的事不再计较。
不过,他也有他执着的事情——
之前临迹维有带口信给我说包老头想我了,所以今天我本来是准备出宫看看他的,但却被葑韫强行留了下来。
把我带到御花园后他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在遥远处看到两个穿的一模一样的人。
此刻,两个人正拉拉扯扯,争来吵去。
“你一定要我和你穿一样的干什么?一点个性都没有!”
“你霸占了父皇母后十五年,现在做这么点小牺牲也有意见吗?”
“切!说白了,你不就是对霁宝贝分不出我们的事耿耿于怀吗?”
“是又怎么样?临子砜我不怕告诉你,宝贝一天不能分出我们两个,你就一天不得安宁!”
想不到葑韫也这么会耍赖皮~~~
看着渐渐走近的两个人,我没有一丝犹豫地冲向其中一个,亲昵地蹭来蹭去:“葑韫,我们去找你外公玩好不好?”
“宝……宝贝……你能认出我了?”他惊喜地抱着我,亲了又亲。
“因为你刚刚对他说‘临子砜我不怕告诉你’啊!所以你一定是葑韫嘛!”
-_-//////
“宝贝,你等一下!”

两个人又消失了一会儿,再出来时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皱得不象样了。
“葑韫!你再不理我我生气了!”我冲过去用力踩了一个人的脚。
被踩的人虽然痛得厉害,却仍然很高兴,紧紧地抱着我,激动道:“宝……宝贝……”
没等他说完,我就不客气地把他的小小幸福戳破:“因为你脖子上有我昨天打你时留下的牙齿印。”
“扑哧~~~~~”临子砜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葑韫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好无奈地说:“宝贝,最后一次好不好?如果下一次你还能认出我来,我就带你去找外公!”
“嗯!”我点了点头。
乖乖地等了一会儿,看了看眼前两个帅气依旧脖子上都多了块膏药的帅哥,我想走近点看个清楚。
正在这时,一根树枝勾住了我的领口,我用力一挣,衣服坏了,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两个人中的一个眼睛“倏”地一亮,有种色眯眯的感觉。
我毫不犹豫地直奔过去,抱住他,甜甜地撒娇:“我已经能认出你了,你可不要耍赖不带我出去玩哦~~”
我感觉到被我抱着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呼吸也在加重。
我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问还好,一问他眼睛都红了,一把抱起我,大步走开:“我已经决定耍赖不带你去玩了,所以——你找个地方‘打’我吧……”
原来,葑韫有不为人知的被虐倾向……
……
…………
………………
躺在床上,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望着房顶发呆。
不自觉地回忆起前两天临迹维跟我说的话。
他说虽然他现在真的很幸福,可是他也很担心临子砜,因为他是男人,无法给回纥的王室传宗接代,但他也不愿意看到临子砜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所以现在的他们又陷入了六十几年前的困境了……王室无子嗣继承王位……
我隐约觉得这个问题也会给我和葑韫带来莫大的烦恼,不禁叹了一口气。
葑韫侧过身,在我耳朵上轻轻一吻:“宝贝……”
“嗯……”
“我们出来也差不多十来月了……”
“嗯……”
“再过几天就是你十九岁生日了……”
“嗯……”
“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初次相遇,那时候在街上看到你,真是眼前一亮啊……”
“嗯……”
“上次送你小天鼠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呵呵……”
“嗯……”
“你今年想怎么过生日?”
“随便……”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换一个好不好?”
“那……那……两个可爱的小宝宝……”
“宝贝……”葑韫轻轻抚上我的脸:“我不能为你去抢人家的孩子对不对?还是说你希望我和其他女人生个孩子给你玩?”
听的心里怪不舒服的,我摇了摇头。
“那你说怎么办?”他一挑眉,气定神闲地等我的答案。
“我……我……我帮你生个宝宝好不好?”
他哈哈大笑,道:“只要你能生的出来,当然好!”
我不开心地瞪着他,人家都这么烦了,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一急,就顾不上自己还浑身酸痛,撑着他坐了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生个宝宝?哦……对了……我和你打个商量,下次我打你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脱光衣服啊?”
“你看看你,尽会说傻话,不脱衣服怎么打架?这么傻,典型就是没长大,自己都还没长大呢,怎么去生小孩?”
“那是不是长大了就能生小孩了?”
“嗯……是吧……”
我又躺了下来,心里面盘算着要怎么长大……


40 尾声
我的十九岁生日到了。
葑韫说生日过后我们就回去,所以要开开心心地在这里过好生日。
这一天,每个人都对我好温柔好温柔。
临子砜好温柔地对我说无论我喜欢什么他都送我。
我非常开心地说:“我喜欢你五岁时收到的,十岁时送给临迹维,后来临迹维又送给我,最后又被你抢走的那颗珠珠。”

“不行!”他一下子就沉下脸了,对临迹维曾把珠子送给我的事耿耿于怀。
葑韫一把搂住我:“宝贝,你换个东西要不好吗?”
“可是那个时候临迹维给我好多东西时你只留下那个珠珠,说明它一定是宝贝!”
“你不傻啊!”
“那当然了!我最聪明了!”
“当时我临迹维送你玉佛珠的时候,霹雳说了句‘主人,那是……’,所以我才会误以为那东西很好了,其实,不过是人家的定情信物而已,对你,没什么用的!”
“是……是吗?”尽管我对他的这一番说辞很是怀疑,但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任性了,不过,想要我这么轻易地放过临子砜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好!我不要你的小珠珠了。你跳个脱衣舞给我看算是生日礼物好了!”
~~~~~~~~~~~~~~~~~
除了一个凶凶的眼神外,我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说什么一定要让我过一个终身难忘的生日呢!骗人!
“贝贝!”临迹维推开临子砜,拉起我的手:“我好希望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送给你,可是,我根本找不到比你更美好的东西了(-_-//////这就是说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一天,葑韫他欺负你,你来找我,我永远等你……”
结果是葑韫和临子砜都用眼睛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我想若不是这个时候包老头来了的话,临迹维就真的危险了。
包老头一来,就热情似火地把我抱住,顾不上平日的冰冷形象,更顾不上他那三个外孙的怪异表情,眼睛红红地摸着我的头:“贝贝呀!听说你这个生日一过就要回去了是不是?”
“嗯!葑韫是这么说的。”
“爷爷会想你的!”
唔~~~我什么时候认他做爷爷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装乖也是必要的:“我也会想爷爷的,如果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看爷爷的!对了,今天我生日,你要送什么给我?”这个问题我比较关心。
“爷爷会送你一个大礼的!”他承诺。
我开心地回头对葑韫笑了一下:听到了吗?是大礼耶!
“爷爷决定了,子砜已经长大了,他和迹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不需要我再操心,现在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贝贝你了,所以我决定把自己送给你,陪你一起回盛龙皇朝!”
-_-//////
好……好大的礼……
“我可不可以不要?”
唔~~~~又被瞪了~~~~~~~~~~算了,要就要吧~~~反正到时候是葑韫养他。
我现在是越来越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动物,叫“长辈”!
家里那只一见到我就乱没形象的和只要有人在就拼命维护形象的,还有宫里那只绞尽脑汁撮合我和葑韫的,再加上现在这个一个劲倒贴的~~~我晕~~~~~~~~~
这时,古话不知从哪里飘过来,凑到葑韫和临子砜的耳边各嘀咕了几句话。
两个人脸色古怪地迅速闪人。
不一会儿,临子砜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独自回来了,看到我,冷淡地说了句:“葑韫在莲池等你,说是有惊喜。”
惊喜?凭着这两个字,明明不认路也不知道莲池是什么地方的我硬是以最快速度找到了。
葑韫正侧身站在那里,衣袂飘扬,右臂横着,好像小心地抱着什么。
一看见我过来,他就开心地向我招了招手:“你看我有什么好东西要送你。”
我凑过去一看,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和什么~~~人~~~的私生子~~~~~~~~?????”
“哎?”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在他的想象中我应该会开心地抱住宝宝再热情地献上几个热吻吧?
“这个……宝贝,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葑韫是坏人!我最讨厌葑韫了!”
“宝贝……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为……嫉妒?”
我撇过头,不去理他,心里憋憋的,眼睛也要湿了。
“你,你最近都很乖,长大了,所以这个宝宝是你生的!”
“唔~~~我……我生的?”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看宝宝,很可爱,白白胖胖的,原来……原来他……他是我儿子!!!!

然后,我抱着儿子乐颠颠地跑去向临迹维炫耀,却惊讶地发现他正刚从临子砜的手上接过一个宝宝,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也生儿子了吗?
“贝贝,你来了哦!你也看到啦?子砜说母后和父皇又生了两个弟弟,刚刚派人送过来的,子砜和葑韫一人一个,说是以后随便他们怎样,盛龙和回纥不怕后继无人了……”
“他……他不是我的儿子吗?”
我满脸黑线地低头看怀中的宝宝,他在对我笑。
“是你儿子啊!母后说以后他们就是我们四个的儿子了,是盛龙和回纥下一世纪的主人!她还说,以后,她再也不欠他们兄弟两个了,她已经给你他们最大的幸福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和父皇云游四方,寻找自己的幸福去……这些年来,为了回纥,为了子砜和葑韫,她的确付出了太多……现在,我们都很幸福了吧?”
看着临迹维一脸满足的模样,我突然心里满满的,回头看着正笑得开心的葑韫,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葑韫、宝宝,我们大概也会很幸福吧?


之后我们终于回去了盛龙皇朝,爹和舅舅依然动不动就跑来与我大叙亲情,太皇太后奶奶三天两头地拉我去问到底爱不爱葑韫,包老头每天闹着要拉我出去玩,然后四个人会为了争我打起来……最后,葑某人坐收渔人之利,拉我进房“打架”……
唔~~~隔壁屋里宝宝哭了——“葑韫,我们去看看宝宝好不好?”
“不要理他!再哭就喊古话把他扔到荷花池里淹死算了!”
静音~~~~
隔壁屋里,宝宝在笑~~~~~~~~~~~


41 后记
“葑韫,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地回答我哦!”
“你说!”
“嗯……虽然我知道我很可爱也很迷人……不过……你……你究竟是喜欢我什么啊?”不是我多心,只是,我也知道,我有时候傻傻的,而且我不乖,尽会给他添麻烦,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听了这话,葑韫突然变得好认真好认真:“宝贝,你知道吗?除了快乐,你什么都不能给我,可是,作为天子,除了快乐,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所以,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我经常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可是,我又不敢去想……拥有你,就足够了……我一生无憾!”
“真……真的吗?”我的心跳开始加快,砰砰地像有个小兔子在跳。
“你不信?”
“我信!所以我要‘报答’你!”我说着,手忙脚乱地爬到了他的身上,笨手笨脚地开始扒他衣服。
“宝贝,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吃惊地望着我。
“‘打’你啊!看不出来吗?”
“虽然我是很喜欢你‘打’我没错!可是,在你看来,这算是报答吗?”他似乎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小心地求证着。
这一次,我笑得是真的很坏很坏……
“葑韫,你知道吗?我五岁那年夜里面起来尿尿的时候路过爹和舅舅的房间,看到他们正在……嗯……‘打架’……后来,我很好奇,就问布布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布布说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也才七岁……”
“宝贝,说重点好不好?”
“后来是霁海告诉我他们在做什么的。”
“他告诉你了?”
“是啊!所以我什么都知道的哦~~~~”
“你真的知道他们做什么?”看他的样子,显然不相信,他大概以为那时霁海是糊弄我的吧!
我轻笑:“他们在洞房对不对?”
“你知道?”葑韫的脸色瞬息万变,煞是有趣,“可你那个时候还装傻?”
“因为我觉得看你自以为什么都懂又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很好玩……葑韫呀葑韫,你可知道,自从舅舅以我的幸福为筹码赌赢了你,让你答应在我爱上你之前不会碰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为什么不说?”他脸色阴沉的可以。
“看你喜欢死我了却不知道我也喜欢的样子也好好玩哦~~~~”
然后,我看着一脸呆滞的葑韫,乖乖地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真的,我很乖哦!我是全天下最乖最可爱最无敌的霁宝贝……
然而,回过神来的葑韫正两眼冒光——色色的那种。
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的叨念:“宝贝呀宝贝~~~你惨了……你惨了……我要把以前失去的‘时间’好好补回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开始还债吧……”
“现在,现在是白天不是春宵……”我挣扎着要推开他。
“宝贝……迟了……宝贝……皇祖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小妖精!要人命的小妖精……宝贝……宝贝……我什么都不能给你——除了幸福……幸福……”
终于,我配合地伸手环上他修长的脖子。
………………
那好吧!葑韫,明天,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我们,也要幸福哦……





2 成长记

葑宝贝很喜欢我,只要我一抱他,他就会笑得很开心,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亮晶晶。

我也很喜欢葑宝贝,抱着他,我觉得我可以拥有全世界。

这句话我也对葑韫说过,可他听了之后,脸一下变得好凶好凶,捏着我的脸告诉我:“霁宝贝,你给我听清楚听明白了!你——是我——葑韫的全世界!如果你的注意力偏差得严重,我会毁了‘你的全世界’的!”

我明显地感觉到怀中的宝宝哆嗦了一下,赶紧送给葑韫一个可爱的笑脸外加一个吻,继而引得他兽性大发,把葑宝贝直接从我怀里拉出扔出窗外(大家不要惊慌,神出鬼没的古话会突然冒出来接住他的。警告:此乃高难度动作,无经验者切勿模仿,否则后果自负!),然后对我不轨。

有时候我会觉得葑宝贝做我我这样一个受欢迎的人的儿子实在是很辛苦。因为从他有意识开始,就得不停地面对竞争和抢夺——葑韫说这对皇室的孩子是种磨练,有好处。

我现在就来例数一下葑宝贝的竞争对手:

NO. 1太皇太后老奶奶

“宝贝呀!奶奶来看你了!”明明都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却还有着和她年龄明显不符的老太婆风风火火地冲来。

我温柔地拍了拍葑宝贝:“宝贝呦!奶奶专程来看你的,来,笑一个给奶奶看!”

还没说完,皇祖奶奶就急急地一把从我怀里夺回宝宝,随手往后一扔,搂住我:“宝贝,奶奶是来看你的,不是看他!”

-_-//////

“奶……奶奶……宝宝被你摔死了……”我哀怨地看她。

“不怕!宝贝不怕!古话会来接着的!”

-_-//////

“古话今天陪葑韫出宫了……”

“这个……啊……那个……”

我知道她一这样打哈哈就是开始想逃避责任。

“奶奶,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子!”我拽着她的袖子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宝……宝贝啊!奶奶……奶奶突然想起来了,今天的早膳还没有吃呢~奶奶先回去吃了!”

早……早膳?

她不是才刚刚吃过午膳?

在我闪神的期间,她已经溜得无影无踪了……

呜呜呜……我的宝宝~~~才出生没几天……就被一个没有责任的老太婆害死了……

“小王爷!小王爷”布布激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王爷……刚刚,刚刚天上掉下来一个小婴孩,正好掉在我怀里,我一看,你猜怎么着?他和小皇子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

-_-//////

我儿子!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宝宝从布布怀里抢了回来,心疼地看着他——真是可怜哪!小小年纪就要受此折磨……

可是宝宝居然很适应的样子,一点惊慌的神情都没有——传说中的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想必就是这样吧?

他一回到我的怀中,就紧紧攥住我的衣服蹭来蹭去——如果被葑韫发现,宝宝又要遭受不幸了……

NO. 2

包老头

又是活泼可爱的一天。

我抱着宝宝四处乱跑,正好遇上兴致勃勃的包老头。

他一见我就激动万分地跑来,说是要带我出宫玩。

我有些心动,可是一看到怀中的宝宝,就又有些犹豫。

宝宝太小,我不能带他出宫,否则一定会把他搞丢了。

可是我不陪他他又会哭,而且宝宝很调皮,喜欢四处乱爬,万一宫女太监们一个不留意,宝宝就会没了。

出去?还是不出去?

真是矛盾啊~~

包老头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把抱过宝宝,说一切叫给他打点,让我放心。

看着他抱着宝宝远去,又听着宝宝在哭,我有些不安。

可没过一会儿,哭声骤然停止,包老头屁颠屁颠地跑回来,说一切搞定,然后拉着我就出了宫。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宫外很好玩,有吃,有喝,又有热闹看。

所以,虽然我的陪同人是个糟老头,但我依然开心地过了一天。

回宫后,葑韫坐在寝宫里等我,本来我以为偷偷溜出宫去玩他会很不开心,却没料到他的心情非常好。

我一回去,他就满脸兴奋地要拉我去看好玩的。

大家能够想象得到这个为人父皇的人要带我去看的好玩的是什么吗?你们绝对想不到!




目的地,一大群宫女太监围成个圈,叽叽喳喳地看着热闹,热闹的正中心是一个半截身子被埋在地下,只露出个头的人,那个人就是我家葑宝贝!

可怜葑宝贝的小嘴还被一个大馒头给堵死了,想哭都哭不出声音来,只能流两行清泪来诉说不幸~~~~

他的身边还插了个小木牌,上书——动小皇子者——死!!!!

呜呜呜~~可怜的宝贝!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陪包老头玩,我就是小狗!

NO. 3

爹&舅舅

爹和舅舅没事就会来宫里溜达,或是带些新鲜好玩的东西过来给我玩。

这天,他们带来一只雪白的大狗,有半个人那么高,特别可爱。

我刚准备上前去好好抱抱,就被他们阻止了。

舅舅说:“宝贝啊!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儿子玩的,你都已经有水水了不是吗?”

我想想也对,就大方地把狗转送给葑宝贝了。

本来,我准备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一番的,可舅舅使了个眼色给爹,爹就从我怀里抱过宝宝,说:“我带小宝贝和大狗去玩玩,你和你舅舅先聊!”

我想,不愧是爹,境界就是比皇祖奶奶还有包老头高,居然愿意带葑宝贝玩。

没有再多想,我就陪着舅舅去了最近的小亭子,坐在里面吃起他带来的点心。

没过一会儿,爹就回来了——独自回来了~~

“爹?宝贝呢?”我问。

“啊~~那个啊~~~爹刚刚看他一脸想独自溜狗的模样就遂了他的心愿,让他一个人玩了!”

“哦!”虽然我觉得葑宝贝还小,溜狗可能有点困难,但又觉得爹没有必要骗我,就算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只大狗嘴里叼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套在葑宝贝的脖子上。

狗在往前在,葑宝贝跟在后面爬~~~

-_-//////

“爹!为什么我会觉得是狗在溜我家葑宝贝?”

自那天起,爹也被我列为在葑宝贝长大之前的拒绝来往对象。

舅舅因为极力撇清关系,我暂不计较~~~

NO. 4

水水

大家不要忘了,除了葑宝贝,我还有一个宝贝——水水!

我对水水的深厚感情大家应该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我的时间一般分为十份——其中七份给葑韫,两份给葑宝贝,还有一份给水水。

其实要真算起来,我给水水的时间因为葑宝贝的出现而减少了很多。

所以对它,我一直是心存愧疚的。

由于这份愧疚,让我在今天,做出了一项壮举——和布布一起到御膳房去偷吃的东西,然后全部都送给水水。

于是,我跟在经验丰富的布布身后,一点点地挪向目的地,趁所有御厨不注意的时候抱起一盘龙须酥撒腿就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了句:“小王爷这是在做什么?他要吃什么吩咐我们上不就行了?搞得跟抢劫一样……”

还有人答:“小王爷就是这样呆呆的,不按常理出牌,皇上都习惯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管那么多做什么?随便他好了!”

-_-//////

布布明明说要想吃御膳房的点心就只能用偷的~~~

我郁闷地回去房间,却发现四处找不到水水。

古达正在旁边闲闲地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他是越来越接近布布那个大坏蛋了!!!

我不高兴地踢了他一脚:“古达,水水呢?”

“哦!我刚刚看到小皇子在玩水水的,后来他被乳娘抱走了,我就再没看到水水了。”

于是,我去了葑宝贝最常在的地方——他自己的小寝宫。

推门,发现了惊人一幕——

小小的葑宝贝正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是水水。

水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葑宝贝。

而我的儿子——他正肆意地伸着小手捏水水的脸!!!!

那一刻,我惊觉——原来,他真的和葑韫血脉相连!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经常饱受摧残的脸,两行热泪流下——葑宝贝啊葑宝贝,你像谁不好,偏偏要像你那个%#*¥的爹……

恍惚中,我听到葑宝贝口齿不清地说着话:“水水、坏、宝贝、陪我、不要、水水……”

原来,被葑韫、皇祖奶奶、爹、舅舅、包老头排挤惯了的葑宝贝,终于——也学会了欺负弱小……



3 改名记
时光匆匆流逝,很快,我们的宝贝就已经五岁了。

他特别喜欢粘着我,对于这一点,葑韫非常不爽。不过,我很宠宝贝的!真的!他是我儿子嘛!

那天,葑宝贝趁葑韫上朝的当儿,偷偷摸摸地跑来找我。

见我还在睡觉,就一脸小色狼的模样,口水滴滴地蹭上了床。

我偷瞄着,觉得好笑,假装翻身,把他压在下面,直到他挣扎到脸变成了猪肝色,我才放手。

“宝贝!你坏!欺负我!”葑宝贝哭丧着脸,指责我的不是,乘机揩油。

我只好任他占便宜,这小子,给他吃够豆腐了他就不闹不哭,乖得不得了了。

果然,在把我脸上能蹭的地方都蹭完后,葑宝贝乖乖归位,一脸可爱的五岁小孩的模样:“我想改名了……我不要叫葑宝贝……我不要和你一个名字……”

唔~~果然~~~~我被儿子嫌弃了~~~~

我不甘心地拉过他,用额头顶着他的小鼻子,问:“那你想叫什么?”

“宝贝!你喜欢紫色!我就叫葑紫吧!”

…………无语中………………

“宝贝不喜欢吗?那我换一个好了!宝贝喜欢琉璃,我叫葑璃怎么样?”此刻,我觉得,葑宝贝笑得一点都不可爱!

“那……宝贝……”葑宝贝见我不答,就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如果我以后要带给你一段风花雪月的浪漫,你可不可以叫我‘葑花雪月’?”

……………………

怎么越听越熟悉?

“还是……还是说宝贝太喜欢父皇了,就喜欢YUN这个音?那我叫葑韵好不好?压韵的韵,韵律的韵,韵味的韵!”葑宝贝低着头,装得很委屈的样子,我觉得他很得我的真传。

我还觉得,不愧是我的儿子,思路和我当年的一模一样!

想到这儿,我张着嘴傻笑起来了。

“看你开心的!我就是想看你笑才故意这么说的!宝贝,你听着,我要叫葑栩。你放心,我会很快长大的。等我长大了,会给你幸福,会比父皇还要疼你,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保护你的!”

然后,小小的只有五岁的葑宝贝……哦……不对……是葑栩爬到我的膝盖上,用胖嘟嘟的小手捧起我的脸,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宝贝,你要等我长大哦……”

然后,小小的他悬空了,在空中荡来荡去。

“葑韫,他还是小孩子嘛!你不要认真啦!”我叹了一口气,起身,看向后面那个醋意一天大过一天的男人。

“小孩子?”葑韫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是……是啊!”我犹豫着要不要为儿子出头:“他……他才五岁嘛!你把他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才五岁就会亲你了,再大点岂不是要把你扒光了?”

-_-//////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葑韫……”

“你不要劝我!我在考虑以后是让这小子继承我的皇位还是干脆让去接古话的班!”

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急忙转向葑栩:“栩栩,你认个错吧!父皇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栩栩?”葑韫挑眉。

“他改名了!我也同意了!”我解释道。

“也好!我还真不喜欢这臭小子跟你用一个名字呢!”

“栩栩!快认错吧!”我不理葑韫,继续劝说着儿子。

我知道,如果他还是这么倔强的话,我就只好用美色来换取他的生命安全了~~~~

悬在空中的葑栩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话来:“宝贝!我什么都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生小孩的,所以,我一定是父皇和其他女人生的,他对你不忠,不是个好男人,你不能信他!不过,宝贝,没有关系,我以后都不会去喜欢女人的,我只喜欢宝贝……”

唔~~~无力感~~~~~

栩栩啊栩栩~~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还要火上浇油!

我低头的动作在葑栩看来是害怕葑韫的表现。

他努力晃了晃四肢:“宝贝,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_-//////

这孩子,怎么就搞不清楚状况呢!

我哭笑不得:“栩栩,我没有怕啊!”现在该怕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葑栩在这种状况下还坚持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凌空昂起头去挑衅葑韫:“宝贝迟早是我的!你比我老,一定早死!到时候宝贝就是我的皇后了!”

我急得一头冷汗。

葑韫不怒反笑,放下葑栩,装出一副好爹的模样:“栩栩啊!你看,宝贝今年24岁,你五岁,宝贝的年龄大概是你的5倍,等你10岁的时候宝贝就50岁了,和你的包老爷爷差不多大,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这个……”葑栩犹豫着低头。

当葑韫递给我一个得意的眼神后,他猛一抬头,坏笑着:“父皇,你以为我和宝贝一样好骗吗?如果你觉得宝贝老了很恶心,那就让给我好不好?”

葑韫脸色变得铁青,我想笑却不敢出声。

葑栩很是得意,不知收敛地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宝贝,我现在就很强了是不是?你不要急,等我有一天把父皇气死了,你就自由了!”

甜甜的笑容挂在他红扑扑的小脸上,像极了了可爱的小苹果。

气疯了的葑韫才不管他可不可爱,二话不说,翻箱倒柜,不知从哪找出根绳子,把葑栩紧紧地绑在桌子腿上,让他不能动弹。

我看了于心不忍,劝道:“他只是小孩子嘛!你何必当真动气,你……”

我话说到一半就被吓没了。

因为我清楚地看见葑韫的眼睛里有团火在跳跃,那火,叫“欲火”。

本能地,我双手交叉,抱紧自己,惶恐地问:“你想做什么?”

此刻,葑韫已化身为狼,恶狠狠地宣布:“我让让这臭小子看个清楚,听个明白,让他知道,你到底是属于谁的!”

我听了,脸色煞白,战战兢兢。

听意思,葑韫是想当着儿子的面和我……

啊~~~~~~~我不要~~~~~~~~~~~~~~~~

我握紧拳头,做好随时大哭一场的准备。

我就不相信,我一哭,葑韫还不乖乖缴械投降。

出乎我意料的是,葑韫刚向我踏进一步,还未来及有所行动,小葑栩就大叫一声,挣断了绳子,冲过来对着葑韫的手就咬了下去。

……………………

这一咬,后果极其严重。

葑韫硬说葑栩想弑君篡位,威胁着要拿葑栩喂猪。

到底还是孩子,小葑栩一下子就被吓得眼泪扑簌扑簌流个不停,任我哄到死都停不下来。

屋内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守在屋外的古话的注意,八卦的古话飞速找来太皇太后、爹、舅舅和包老头过来看热闹。

一群人围过来时,见葑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怪可怜的,就问出了什么事。

“这个死小子想行刺朕!”

“哎呀!行刺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他这么小,也能行刺吗?算了!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是!而且你当皇帝当了这么多年,都没被行刺过一次,不是太没劲了吗?”

“没出息的!跟个五岁小孩子计较……”

………………

每一个人都在为葑栩说情,说得葑栩露出一丝奸笑,以为自己就此得救了。

葑韫冷笑一声,再度开口:“他不但想行刺我,还想非礼宝贝!”

屋内一片安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

之后,是突然爆发的热烈的讨论——

“不知道猪肯不肯吃小孩啊?”

“肯定肯吃的!平时我们不也吃烤乳猪吗?大不了我们麻烦点,做个烤乳人给猪尝尝得了。”

“太麻烦了!直接把他剁剁就可以了……”

…………

这个时候,葑栩终于懂得了人要自救的道理。

倔强地擦干眼泪,他直视着周围一干大人,字正腔圆:“父皇刚刚欺负宝贝!”

这句话引起的直接反应就是葑韫被架着出去,喂猪的对象已然易位。

房间内,就只有我和葑栩,他的笑容在扩大……



01-03
 盛龙皇朝迎来了贵宾。

  一个是回纥的王子——临迹维。

  一个是回纥的小王子——临乐。

  简单地说,临乐就是临迹维和回纥的王上临子砜的宝贝儿子。

  复杂地说……那就真的太复杂了……(参看《宝贝最无敌》……)

  接待贵客的是皇朝最让人头疼的皇后——霁宝贝,和他的儿子——葑栩。

  现下,小小的葑栩正趾气昂地看着他面前那个粉嘟嘟的小孩,凶巴巴地扯着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拉到霁宝贝的面前,道:“见到宝贝还不行礼?你想死吗?”

  临乐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摸清形势后,立刻走到霁宝贝面前,甜甜地开口叫道:“叔叔,您好!好叫临乐,早在回纥的时候就常听我爹提到您,今日一见,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想您这样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又识得大体可以让万民景仰的皇后真的不多见了……”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动的就是美丽的谎言。

  对于霁宝贝而言,从小到大,除了“可爱”以外,就再也没有听过其他的赞美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也不肯正经地叫他一声“爹”,成天跟前跟后“宝贝”来“宝贝”去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肯叫他一声“叔叔”,又这样大费周章地想了这么多好的形容词来赞美他,自然是高兴得晕了头。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弯腰抱起小小的临乐就是一阵猛亲。

  当葑栩嫉妒得发红的双眼接收到临乐得意的眼神时,梁子——结大了!

  临迹维一见空气中闪着的火花,知道不妙,立刻出来打圆场,他一边从霁宝贝的手里抱过临乐,一边道:“你要乖,小栩他是弟弟,你要让着他才对……”

  这本来没什么的话,被这惟恐天下不乱的霁宝贝听了,立马又出了大问题。

  只见他蹲了下来,捏了捏葑栩还算结实的手臂,轻轻叹了口气:“看你长的壮壮的,居然是弟弟哦~我还是觉得当哥哥比较好,够帅呢!”

  要说这葑栩,和他的父皇葑韫一个样,最看不得的就是霁宝贝失望的表情,他立刻像触了电一样跳了起来,单手指向临乐,气势凌人地说:“你,出来!”

  说完,就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

  临迹维一阵紧张,抱紧了儿子,担心地问:“干嘛去?”

  葑栩酷酷地回头,吐出两个字:“单——挑——!!!!”

  “我……我看……这还是……还是算了吧……”临迹维的声音在颤抖。

  临乐却乖乖地亲了亲他的脸,安抚道:“爹,别怕……”

  说完,立刻跟上了葑栩的脚步。

  “乐……小乐……你……回……回来……”

  与临迹维的紧张相对的,是霁宝贝不成比例的兴奋,他正乐颠颠地跟在两个小娃娃的身后,打算摇旗呐喊为儿子助威。

  御花园

  个子小小的葑栩挑衅地抬起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临乐,努力显示出一副他很鄙视他的模样。

  临乐笑嘻嘻地应对:“我们是不是比谁的眼神厉害?”

  “白痴!谁和你比眼神了?”葑栩一脚踢过去,正中目标——临乐的小脸。

  其实临乐的反应已经够快的了,他在葑栩抬脚的瞬间就已经向一旁闪去,可人算始终不如天算,有谁会料到葑栩的鞋子会被他踢掉,又有谁能料到这踢飞后落下的地方正好是临乐躲开后站的地方?

  其实,葑栩是有点愧疚了,可他仍昂着头,咕哝了一句:“白痴!活该!”

  然后,临乐显示出和年龄不成比例的成熟,耸耸肩表示不在意。

  再然后,两个小家伙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想不出来到底怎么个比法。

  霁宝贝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个动静,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古达适时地出现,端来一盘新鲜的水晶梨给霁宝贝打发时间。

  葑栩眼睛一亮,跳起来在盘子里拿了个小梨,说:“如果在十招之内你能从我手里抢到梨子,你就赢了,我认你做哥哥,反过来的话,你就要天天叫我一声哥哥才行,好不好?”

  “当然不好!”

  “不好?我说的话你敢说不好?”葑栩的眼睛红了,像只小斗鸡。

  相对的,临乐好脾气得不行:“你拿着梨子我抢,对我当然不利了!为了公平起见,我在地上划个圈,你还要在我抢梨的过程中不能跨出圈,你看行不?”

  “为什么听起来对你来说比较有利?”

  “你不敢?”

  “谁说我不敢的?”葑栩憋得脸红红的,他从来不会示弱,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可是遇上了临乐,这便成了他最大的缺点。

  于是,接下来,葑栩拿着小梨子,站在一个不算大的圈子里。

  霁宝贝在这当儿,已吃光了盘中所有的梨,讨好地凑到儿子身边:“栩栩,你一定要赢哦!把梨子留给我!”

  “宝贝,放心!”葑栩的笑容,仿佛包含了全天下的阳光,竟让临乐也看痴了。

  临乐小小的心里泛起一抹异样,挑眼间,话已出口:“霁叔叔,谁赢还说不定呢!搞不好最后梨子是在我手里哦!”

  话音刚落,霁宝贝立刻摆着笑脸靠近临乐:“乐乐,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我知道,如果我赢了把梨子给你嘛!是不是?”

  霁宝贝立刻甜蜜地点头。

  “废话少说,有本事就动手吧!”葑栩看不下去了。

  临乐脚尖点地,身手敏捷地闪过去抢梨。

  葑栩则站在圈中左躲右闪。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笑容出现在葑栩的脸上:“你只剩下最后一招了!等着叫我哥哥吧!”

  话说葑栩因为宝贝的缘故,自小就生活在长辈的欺压下(详见宝贝番外),这也正是练就他不死小强的超强武艺的原因所在。

  可见“逆境出人才”这话一点不假……

  另一方面,临乐见毫无胜算可言,两眼一转,一溜烟地跑到霁宝贝面前,乖乖地说:“叔叔,我第一次来这里,你可不可以带我参观参观?”

  “好!”霁宝贝笑眯眯地点头,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不好”这个字眼。

  “死小孩!不准你靠近宝贝!你没比完就临阵脱逃,是不是要认输了?”葑栩看到宝贝在对临乐笑,站在圈子里面急得干瞪眼,心里嘴里都大骂不止。

  “错!”临乐伸出一根指头,摆了摆手:“我还有一招要留到我想用的时候再用,但如果在我使出最后一招之前你从圈子里走出来的话——你就输了!要认我做哥哥!”

  “你……你耍赖!”以前,因为身份的关系,葑栩从来就没有遇过这样的事,这次,终于急得眼泪快要出来了。

  “没有哦!没有的!要不我们让你最伟大的宝贝说句公道话如何?”

  “恩!” 葑栩点头,他坚信宝贝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恩……其实吧……我是觉得乐乐有点不对~~~~”

  “叔叔,我从我们那里带来了好多果脯蜜饯,正准备带你去吃呢!”

  只短短时间的接触,临乐已经把宝贝的个性及嗜好摸得一清二楚,他更清楚的知道,只要搞定了宝贝,葑栩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果然不出所料,霁宝贝听了这话之后,立刻满脸堆笑,一副比谁都乖的模样:“乐乐,我们去吃蜜饯好不好?”

  然后,他回头,对着葑栩,难得的正经严肃:“我们去玩了,你不准从圈子里出来哦!出来你就输了!”说完,霁宝贝拉着临乐幸福地跑开了。

  皇宫中,凄厉的声音在回荡:“宝贝!我们皇宫有什么你吃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你要跟那个死小孩走掉?”

  御书房

  葑韫很没有形象地皱了皱眉头,掏了掏倍受噪音骚扰的耳朵。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一定有谁用食物诱惑宝贝,让葑栩这小子吃瘪了,他更知道,葑栩不够了解宝贝——在这个世界上,宝贝从来就没有什么吃不到的东西,即便如此,他仍然是任何人拿任何食物都可以成功搞定的小笨蛋!

  这一天,一个恶魔样的小娃娃闯进了葑栩自认为这是个为他独尊的世界!

  而先前的一幕也仅仅是他日后生活的一个缩影……

葑韫的心情一直很好,因为这几天,葑栩都不怎么粘宝贝,这小子的全副注意力都被新来的临乐吸引住了,不是因为临乐长得可爱又聪明伶俐,而是——

  临乐让他在宝贝面前丢尽了面子,所以,他已经把他定做自己的头号敌人了!

  不可否认,葑栩有不少坏心眼,可他毕竟也只有五岁而已,所以,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报复方法便是——找个没人的时候好好地揍临乐一顿。

  于是,他写了张小纸条,偷偷让一个小太监去送去给临乐,还特意再三嘱咐小太监不能把事情宣扬出去,否则,小心他杀人灭口。

  当临乐如约出现在御花园最最最最角落时,葑栩那颗小心激动得扑通扑通的。

  临乐四处张望了一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奶声奶气地说道:“栩弟弟,我知道你在这里哦!不要躲了!”

  葑栩心头一惊,却仍憋着口气一声不坑。

  他打算等临乐走近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临乐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便蹲了下来,拿个小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自言自语道:“霁叔叔好可爱呀!就是配葑叔叔有点可惜了,他们压根不适合在一起嘛!”

  “你……你也这么觉得呀~~~~”说话的声音在飘。

  临乐抬头,不意外地看到葑栩以光速奔来,眼睛闪闪发光,便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笑容:“怎么?难道你也这么想过?”

  那种无辜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当然,我听父皇说过一句话,叫英雄所见略同,他还说是英雄就要识英雄,惜英雄。死小子!昨天的事就算了,我认你做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可是~~”脸一红,竟再说不下去。

  临乐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微微踮起脚尖,凑近葑栩的耳朵,轻声道:“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你能得到‘宝贝’,今生最‘宝贝’的人……”

  “你是说……你帮我?”葑栩以一种相逢恨晚的激动紧握住临乐的手,那样的笑容令阳光失色。

  临乐微微一笑,没有做答。

  葑栩自然而然地照着自己的想法无限延伸——很快,宝贝就会离开父皇,投入他的怀抱中……然后对他说——小栩~~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喂!你口水流出来了~~”说着,临乐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手帕在葑栩的脸上轻轻擦了擦。

  “这个……那个……哥呀~~你有什么好办法帮我把宝贝从父皇身边夺过来吗?”此刻的葑栩像是个超级乖宝宝,温顺地任由临乐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

  他记得,宝贝他爹说过,男人,要能屈能伸,现在临乐是他的同盟好友,叫声哥吃点亏不要紧,大不了等得到宝贝以后就再用暴力手段来解决谁是哥哥的问题。

  想到这儿,葑栩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智商。

  临乐在一旁乐得欣赏葑栩变化多端的可爱表情,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个小子,以后归他了!

  本来还以为这次陪爹过来这里,会很无趣呢!不过,照眼下的情形看来,他是不会白跑一趟了。

  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御花园中正是一派美丽春光。

  与这样的春光相协调的,是一对温馨可人的小家伙。

  临乐的小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红,紧闭的眼睛中缝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红润的唇反射着点点亮光。

  在他上面的是另一张脸,明明可爱的要死,却偏偏一副拽拽的模样,但鼻尖不停冒出的汗珠显示出他此刻正紧张无比。

  “快点呀!快点吻我!”临乐催促道。

  “可是,可是……”一滴汗珠落在葑栩的脸颊上,慢慢滚落。

  “不要犹豫了!你看,你家宝贝正在观望台那里看着呢!呆会儿他看到你吻我,一定会吃醋的,一嫉妒,他就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了~到时候,他一定会把你父皇给甩了的。”

  “真……真的……?”

  “那是!你快……”没等说完,临乐就等不及地一把勾下葑栩的头,两张小嘴PIA地贴在了一起。

  缘分自此注定!

  另一边,霁宝贝半倚在葑韫的怀中,嘴里吃着新鲜的水果,俏皮地压下他的脑袋,自以为很坏地笑着:“你看!小栩和乐乐在玩亲亲~~好可爱哦~~”

  “谁都没有你可爱!”葑韫宠溺地摸了摸宝贝的脸,在他眼中,宝贝就是全天下。

  “恩……”宝贝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担心:“你说,我们家小栩这么任性,会不会欺负人家?”

  葑韫略一斜眼,正好对上临乐的眼睛,虽然距离不近,他却清楚地看到那眼中精光乍射。

  那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

  略一沉吟,他又笑了起来——以后葑栩这小子有的亏吃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宝贝嘟了嘟嘴,报复性地把葑韫手中刚剥好的荔枝给吞了。

  吃了荔枝后,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吃吃地笑着:“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五岁就玩亲亲了,想当年,我五岁的时候……”

  “想当初,你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是H了!”葑韫捏了捏宝贝的脸,满意地看到他的脸瞬间变红,大笑着横抱起宝贝,向寝宫走去。

  可怜小葑栩刚被吻得七荤八素,才刚刚清醒过来,就超受打击地看到宝贝被父皇抱着离开了。

  仿佛触电般地跳起,立马飞快地奔过去,想要阻止,边跑还边大声叫道:“父皇!你把宝贝放下来!放下来!”

  后面,临乐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跟上,把葑栩扑倒,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一脸委屈:“你刚刚亲了我,要负责的!”

  “你……你……”葑栩一边看着迅速消失在视线内的宝贝,一边拼命想挣脱。

  终于,已经完全看不见宝贝了,葑栩恨恨地看着临乐。

  “你究竟想怎样?”

  “呵呵~我告诉你哦!你知道刚刚你父皇为什么抱着霁叔叔离开吗?”

  “废话!看他一脸超级色狼口水滴滴的模样我就知道他色心大起想欺负宝贝了!”

  “错!”临乐可爱地伸出一根试制,左右摆了摆,“一定是霁叔叔看到刚才我们亲密的模样,突然明白自己最喜欢的谁,所以想要离开你父皇,然后你父皇恼羞成怒,才会准备带他去个没人的地方!”

  “恼羞成怒?那我更要去救宝贝了!”葑栩急急地又想去追。

  “笨呀你!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够解决,你去只会越帮越忙的!”

  “是……是这样的吗?”

  “相信我,没错的!”恶魔的笑容爬上了天使的脸庞。

  可怜正在被一步步蚕食的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同样是五岁,身体里也流着同样的血液,可葑栩和临乐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

  葑栩,成天表现得霸气十足,又拽拽无敌的模样,小皇子的架子被他摆得透彻,骨子里却单纯可爱得紧。

  而临乐,这个小恶魔可就让人头疼得多了,天真无邪,纯洁无辜的小脸下不知道埋下了怎样的深沉,仅仅五岁,却可以把周遭所有的人掌控在手。

  近几天来,临乐把葑栩看了个透彻清楚,心中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外刚内柔的男孩了。

  这几日,他看到了葑栩睡觉时的乖巧模样,醒来后却像只小狮子似地凶凶地威胁所有的太监宫女不让他们把他睡觉流口水的事情说给宝贝听;看到他跑步跑得太快跌交后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发现的紧张模样;看到他霸道得过分却在听到一句“宝贝来了”立刻装成无辜小绵羊的神情……

  这几日,他用激将法骗葑栩下河捞小鱼,如愿看到他湿透了的衣服紧贴身体的样子;他趁葑栩不注意时闪电般偷亲了他,爱煞了那瞬间变红的小脸;他以害怕打雷闪电为名爬到葑栩的床上与他一起睡觉,在葑栩一脸轻蔑和自以为很英雄时斜着嘴偷笑……

  这样的葑栩让他觉得心动,他终于明白,当生命中出现至宝时,心跳的速度是怎样的激烈。

  而另一方面,当葑栩觉察到他非但没有接近宝贝丝毫,反而被临乐缠得死死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了。

  那时,他猛然发现,这五天内,他似乎很开心,开心到几乎忘了宝贝。

  而现在……葑栩恨恨地把脚边的石头踢了老远——临乐这臭小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居然敢就扔给他一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然后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跑了,他,他,他有点寂寞了……

  御书房中

  葑韫正认真地批阅着奏折,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皇上叔叔,我有事跟你说!”

  “嗯?”葑韫抬头,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正努力地要爬上桌子。“乐儿呀?你和朕有什么要说的?”笑了笑,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免得他再乱动伤了自己。

  “叔叔,你很讨厌小栩吧?那把他送给我好不好?”

  “嗯?乐儿,你在说什么?他是朕的儿子,朕怎么会讨厌他?”葑韫失笑,这个小子心里是什么打算,他可是一清二楚。

  “对!你是不会讨厌他!可是,如果你把小栩送我的话,我保证他以后都没有时间去烦你和霁叔叔,这样你也不会吃醋了是不是?”

  葑韫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临乐的确是很厉害,在短短几天内就能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针见血地道破。

  但,他终究只有五岁,所以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皇上一点头,他就可以把盛龙皇朝的王位继承人占为己有。

  看着米那前这个孩子坚定又明亮的大眼睛,葑韫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乐儿,你知道吗?其实小栩他……他……和你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下面的话他没有点明,因为他相信这样一个精明的孩子是知道什么叫做乱伦的。

  临乐小脸一扬,歪着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经叛道的意味清晰可见。

  “男男相爱也本为世俗所不容,你和我父王不也进行得干脆彻底?这天下百姓不也平静地接受了你和霁叔叔这样既成的事实了?现在你倒对我说起伦理纲常来了……不怕告诉你,我不但知道我和小栩是孪生兄弟,更知道你和父王其实是我们的亲哥哥!或者,我该叫你一声‘皇兄’。我们真的遗传了同样的血液,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哥哥……”

  葑韫微微一震,这个小孩……竟……到了这种地步!

  看来他是低估了他!

  略微凝了凝神,葑韫再次审视起怀中的娃娃,竟找不到丝毫破绽,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到了极点。

  “乐儿,你既然这样聪明,怎会不知道,身为两个国家继承人的你们,是永远没有办法在一起的吗?”

  “如果,我把两个国家变成一个,那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是不是?”

  说话间,葑韫分明看到那漂亮的眼睛里,在充满稚气的同时,带着一份坚韧的气势,那气势一闪即过,就像天上的流星,稍不注意便溶入黑暗的天空。

  临迹维和临乐在这里安心地呆了十天后,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超风尘仆仆地也跟来了。

  一进皇宫,他就扯开嗓子大吼:“临迹维!你给我出来!五秒种内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我就当你这次翘宫的事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大嗓门最先引来的是临乐和葑栩两个小家伙,两人躲在树丛后探头探脑。

  葑栩斜着眼睛瞟了瞟临乐:“你爹怎么得罪我父皇了?”

  临乐笑了笑,换了个角度,准备好了看葑栩吃惊的表情,然后宣布:“他不是你父皇!是我父王。”

  果然不出他所料,葑栩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拍了拍手,临乐开心地拉着葑栩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来到临子砜面前,笑道:“父王,你看你,长着这么个模样,吓到小栩了!”

  “谁说他吓到我了?我才不怕他呢!”葑栩挺起胸脯,一副勇敢的样子,“居然敢装我父皇!我要把他废了!”

  临子砜眼睛一瞪,才要凶一下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就被临乐拉住:“父王,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吧?小心爹听到你来的消息又潜逃了……”

  下一秒,方圆一里已不见那男子的踪影。

  ………………

据传,宫中曾有过一阵混乱,一个貌似皇上的人对回纥的贵宾王子不知道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反正临迹维的叫声已经传遍了全皇宫。

  …………

  次日,葑韫、宝贝领着葑栩,临子砜、临迹维带着临乐在宫门口告别。

  临迹维抱着霁宝贝,眼睛红红的:“宝贝,我好舍不得你哦!”

  “恩~我也舍不得你呢~看你可怜的,昨天临子砜打你打得好厉害哦~我听到你叫的都觉得害怕呢~要不,你留下来以后就跟葑韫好了,反正他的脸和子砜长得一样,我会让葑韫封你当临妃的……唔……唔……”

  霁宝贝的话黑了两个人的脸,其中一个已经毫不犹豫地朝那张惹祸的嘴吻了下去,这一举动自然又牵制到了另一个人——

  葑栩看到宝贝被吻,急得不行,转身就要咬葑韫,却在没行动前被临乐牵制住了。

  眼见临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然后像个八爪章鱼一样吸附在葑栩身上,道:“栩栩,我不要离开你!不要!人家走了后一定会想死你的,呜呜呜呜……人家的初吻给了你,又天天都和你睡在一起,人家以后都只能跟着你了……”

  “你……”葑栩看到临乐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却依然一副拽拽的表情:“你走了就不要想我了!反正我是我会记得你的!你长什么样子,多高,和我说过什么我都会很快忘记……我……我……我就当没有认识过你……”

  “你……”临乐淡淡一笑,一时间似是长大了好多,宠溺地摸了摸葑栩的头,道:“你放心,你把我忘记了,我会帮你记着的,你等我十年,那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然后,走到葑韫面前,轻声道:“皇上叔叔,这十年,你要看好霁叔叔,让小栩真空十年,然后,我会来接他,那时,你可以带着霁叔叔四处游玩,做对闲云野鹤……国家、小栩,都交给我就好!”

  葑韫点头,他知道,这个孩子,定是说到做到!

  十年,也许会是很快的时间……

  一晃而过……

04-06
美丽的西子湖畔,杨柳依依,湖波荡漾。

  在湖心处,有一只漂亮的画舫,画舫中传来阵阵悦耳动听的琴声和女子吟唱的声音。

  湖边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皆对画舫中的女子垂涎三尺。

  据说,画舫中坐的是江南第一美女柳依依,她一时兴起,来西湖泛舟。

  消息一传开,便引来众人围观。

  可笑偌大的西湖,除了这只画舫外竟没其他小船,众人皆因怕唐突了佳人而不敢接近。

  燥热的夏天,枯燥的蝉鸣,在女子的琴声中竟也变得令人舒爽。

  就在这和谐的画面中,突然横空飞出祸事。

  一只豪华的官船直标标地冲向画舫,就在众人惊吓不止时,居然及时地在画舫边上停了下来。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官船上“嗖”地一下蹿到了画舫上,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堂而皇之地掀起了珠帘,进了船舱,琴声戛然而止。

  “你……你想做什么?”美人慌乱的声音也一样动听。

  白衣人凑进柳依依,几乎把脸都贴了上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听人家说你好看,就来看看了……恩……好象也不怎么样嘛!还是我比较可爱呢!”说着,就近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抓起一边桌上的点心,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地自言自语道:“不错!点心好吃!总算没有白来一趟了!”

  柳依依被着突来的无礼的人一气,委屈地哭了起来。

  美人的眼泪总是惹人怜爱的,原本受惊不轻的众人渐渐回过神来,个个忿忿不平地捋起袖子,恨不得立刻飞去湖中心英雄救美。

  正在这时,一个腰间别着宝剑的锦衣少年路过此处,见众人情绪高昂得不成比例,便好奇地打听:“这是怎么了?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公子,看你就一副初来乍到,不知道情况的模样,那个湖心的画舫中坐的是我们江南第一美女,人家在那里抚琴,又没有招谁惹谁,结果居然来了个恶霸,跑到船上去调戏她,真是太目无王法了!”

  “是吗?”锦衣少年抬头望了望天,又问:“你们怎么没人去救她?”

  “公子,想我们江南男子只懂舞文弄墨,哪会动粗呀?这位公子,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们去教训一下那些恶霸?”

  “这个吗?我考虑考虑。”少年笑了笑,如同阳光般灿烂,周围本来清一色的男子中掺入了越来越多的江南美女,那如痴如醉的眼神只在这少年身上打转。

  不可否认,这少年确是极品,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举手投足间,都优雅迷人得紧。

  “考虑?你还是不是男人?这样的绝世佳人有难,你都要袖手旁观?要是我会飞也不跟你罗嗦了!”

  “哦?真的是绝世佳人吗?那感情好!”少年再次笑开,眼眸中尽是无限风情。

  话音未落,他便提身飞起,脚尖轻点湖面,寥寥几步便飞身上了画舫,湖畔的姑娘们看了,一个个皆红了脸——平日里看惯了江南文弱书生的她们,突然见了这样风采绝伦的公子,一个个都动了春心。

  “谁家公子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一进画舫,少年就看见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缩在一角,而另一个人正埋头苦吃,连抬头看一眼他的力气都省了。

  “本公子跟你说话,没有听到吗?”

  “唔……唔……”白衣人抬头,脸被食物塞到畸形,说话也相当困难,只是艰难地发出一些貌似语言的声音而已。

  这么能吃?

  怎么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

  少年顿了顿,但印象中好像又没有谁可以跟眼前的人划上等号。

  “唔……唔……”白衣人又咕哝了一阵,然后直直地向他冲来,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少年本能地侧身一让,想看看这人究竟想玩什么花招,却在下一秒眼睁睁地看着他刹不住,冲出画舫,掉如湖水之中……

  这……这……这……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乌龙事件?

  少年头一遭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一头雾水。

  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水救人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官船上窜出,跳入水里。

  那一瞬间,就只能看到一副上等身材而已,至于那人的模样如何,没人看清。

  那人以快到人不敢想象的速度把白衣人从水中救出后,又飞快地回到官船上,进了船舱,低声吩咐下人照顾好落水之人。

  先前的少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犯糊涂,但随即,又笑了起来,走到柳依依身边,道:“姑娘,受惊了!”

  “公……公子……”柳依依一对上少年满是笑意的眼,竟不自觉红了脸:“小……小女子多谢……啊——公子小心!”

  只见少年的身后飞速过来一个人影,二话不说对着少年便下狠手。

  少年微微一笑,抱着柳依依闪到一边,看都不看来势汹汹的某人,温柔地问:“吓到没有?”全然不将来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我……我……”柳依依一脸娇羞,却在看到偷袭人那一脸怒容时,呆掉了。

  这盛龙皇朝是怎么了?

  怎么一天之内,在她柳依依面前出现两个这样出众不凡的美少年?

  少年见柳依依呆楞的表情,也好奇地回头,想看看来人长的什么样。

  一身合体的水蓝色衣物,腰件挂着上等的白玉,脸……那脸……

  “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少爷这么帅的人吗!居然敢害宝贝落水?你想死吗?”凶巴巴的声音,却有如天籁。

  少年愣愣地,松了手,全然没有在意到怀中的美人落地的惨状。

  …………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见到宝贝还不行礼?你想死吗?”——这十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你……”千言万语,似是欲说不尽。

  “你你个头啊!居然伤到宝贝!我要你偿命!”话音未断,剑已出,正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少年没有避让,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声音悠扬,缓缓道:“小栩,我走了,你就真的忘了我了吗?不再想我,不再记得我,我长什么样子,多高,和你说过什么你都真的很快忘记了吗?你真的就当没有认识过我了吗?……可是,你把我忘了的,我都帮你记着呢,我说过,你等我十年,那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哐铛!”

  剑落地。

  原来,十年,竟是这样快……

  “临乐!”葑栩吐出这两个字时,似是咬碎了两颗牙。

  “小栩!”临乐吐出这两个字时,倾注了满腔柔情。

  “啪!”一个耳光。

  “这是因为你伤了宝贝!”

  “啪!”又一个耳光。

  “这是因为你随便乱抱其他女人!”葑栩没有发觉自己说话时冒出了多少酸泡泡。

  临乐摸了摸脸,不以为忤,反倒笑了起来,眼神妩媚,上前一步,抱着葑栩假意撒娇。

  “亲爱的,想你小时候多温柔体贴,还和我一吻定情,怎么突然这么凶了,人家不依啦!”

  “你~~你~~~你~~~~你~~~~~~”葑栩气得说不出话,声音在发抖,一边还要拼命摆脱身上的八爪章鱼。

  一旁的柳依依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得无以加复,她不知道更大的混乱还在后面呢!

  “乐乐!乐乐!我也想你,我也想你呢!”

  刚落水的白衣人一醒过来,马上就不安分地跳上了画舫,像无尾熊一样挂上趴着葑栩的临乐,三个人像连体人一样谁也不肯松手。

  “宝……宝贝……你……你不要瞎掺和了好不好?”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葑栩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这十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宝贝习惯性的宠溺一点都没有改变,但他也越来越明白父皇的头疼之处了。

  这次宝贝左说右说诱惑他瞒着父皇跑了江南,虽然实在害怕跟宝贝出来会麻烦不断,但对于宝贝的要求,他向来没有丝毫抵抗力。

  对于眼前的状况,他应该早有觉悟才对,可是,临乐的出现却绝对是意料之外。

  “小栩,看你脸憋得红通通的,是不是看到乐乐太开心了?”宝贝边开心地抱着临乐,边不停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宝……宝贝,我那是缺氧……”本来葑栩要硬凭着一股蛮劲从临乐手中挣开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如今不得不顾虑还挂在临乐身上的宝贝:“宝贝,你不要乱摸其他男人!特别是这个色狼!”

  只见霁宝贝难得听话地乖乖松手,小嘴一噘,坐到旁边去了:“坏人!大老远地从回纥过来,居然一点好吃的也不知道带,讨厌!”

  见宝贝已闪到一边,葑栩立刻毫不犹豫地对着临乐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把他推到角落,凶凶地骂道:“死色狼!十年没见居然一点长进也没有!滚!”

  宝贝因为没有吃的而一肚子火,现在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立马火上浇油:“对!小栩!不要理他了,他是色狼,你小时候被他始乱终弃了……小栩,你怎么越大越像你父皇了?我一说话你的脸就变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_-//////

  临乐在一边坏笑不止,色色地靠向葑栩,在他颈后轻轻吹了一口气,道:“想不想报复我?”

  可怜葑栩的脸胀得通红,宝贝却惟恐天下不乱地大发感慨:“恩!小栩!你一定要报复他哦!我们家的人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吃亏!我已经想好作战计划了,我们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乱他,再弃他!”

  -_-//////

  宝贝说得越有气势,越像那么回事,葑栩的脸就红得越厉害,而相对的,临乐笑得就越开心。

  “宝贝,十年没见,你还是那么可爱。”临乐伸手捏了捏宝贝表情多变的小脸。

  “呜呜呜……小栩救我!”宝贝可怜兮兮地红了眼睛:“你以前明明乖乖地叫我霁叔叔的,现在居然和葑韫一样欺负我……呜呜呜……”

  “你呀!呵呵……十年前这么大,现在也一点变化都没有,我怀疑时间对你是不是没有任何效用?以后我二十五了,你大概还是这样吧?哈哈……”

  宝贝眼中委屈的泪水在打转。

  临乐没有看到,在他身后,葑栩黑着脸,一步步走近他,抬手,一个手刀,临乐昏死过去,倒地不醒。

  “宝贝,我们走!不要理这个变态的男人!”

  葑栩一把抱起宝贝,一个飞身,回了官船,酷酷地一回头,正对上柳依依惊慌又艳羡的目光:“如果不怕脏了湖水,那个男人,就把他踢到湖里喂鱼好了!”

  XX酒楼——全杭州最大最火的酒楼。

  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吸引了大堆人群。

  人群中央是一个粉嫩嫩的男孩和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

  只见男孩坐在台阶上,眼泪鼻涕流成一片,小嘴嘟嘟的模样让周围的人心疼不已。

  反观旁边的少年,满头大汗,一脸尴尬,手足无措地掏出块手帕在男孩脸上擦来擦去:“你究竟要怎样?乖!不要哭了!”

  “我要进去吃东西!”嗅了嗅鼻子,男孩瞪大了眼睛,一脸渴望无限。

  “可是你才刚吃了很多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乖!不闹!”

  “呜呜呜……”男孩任性地甩开少年的手,大声嚷嚷:“你们看看,他作为儿子,要虐待自己的爹,是不是坏人?”

  “小孩子家家,连谁是爹谁是儿子都搞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当爹的不让儿子吃饭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周围的人看男孩可爱的模样,根本不在乎他满口“胡言乱语”,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宠溺:“要不,你爹不带你去吃,我们带你去吃如何?”

  “滚!谁是他爹了?”少年气得浑身发抖。

  “小栩,不气不气!我不吃了还不行吗?哎!你长得老也不能怪我啊!你又不是我生的……”

  “宝贝……”少年无奈地叹气。

  都十几年了,为什么岁月没有在宝贝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他们在一起,没人相信宝贝比他大。

  “小栩,宝贝!我知道有宝贝在,我只要坐守城里最好的酒楼,就一定会等到你们的!”

  二楼,一个俊美少年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

  “小栩,他这个样子就是想调戏你!真是想不到,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居然要被这个见了面都不知道给我见面礼的老色狼调戏!”宝贝鼓着小脸气呼呼地往上瞪,那模样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

  葑栩觉得脑子一热,为什么在他的印象中,宝贝唯二对他做过的事就是争争食物和闯了祸往他身上推?如果这也算抚养他长大的话,那的确是够辛苦的了……

  “小栩!你看你看!他还在拼命朝你抛媚眼呢!走!我们上去教训教训他!”宝贝狠狠一跺脚,拉着葑栩冲上二楼,目标明确地直奔临乐,边走嘴里边骂:“死色狼!居然敢用眼神猥亵我家小栩……”

  “宝贝,你看……”临乐还是千年不变的笑脸。

  “不准叫我宝贝!”宝贝凶凶地瞪人。

  “你看,我特意准备了一桌招牌菜等你来吃呢!”临乐笑弯了眼,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宝贝时,就知道怎样才能掌控他,果然——

  宝贝瞬间换了张脸,貌似很可爱地偎在临乐身边,乖巧到极点:“乐乐,你对我太好了,以后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还有,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决定把小栩送给你做见面礼了!”

  “宝贝……”葑栩无力地低头。

  父皇,我理解你的悲哀了……不管付出再多,在食物面前,宝贝也不会把你当人看的……

  相对于葑栩的苦脸,临乐可是笑得乖巧温和。

  不过这两张脸宝贝都没有看到,他的眼中只有一桌的美食。

  葑栩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俊美脸庞,冷冷地:“你不在该死的回纥呆着,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奸细!”

  “该……该死的……”轻捂胸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多骇人的话,惨白惨白:“小栩,你身为皇族中人,说话怎么可以这么难听?哦!我的心脏呀~~~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冲击了……”

  “哼!”冷笑一声,葑栩一抬脚,对着临乐的脸踩下去,脚在他漂亮的鼻尖处停住:“一句‘该死的’你就受不了了,那这样你是不是可以马上从这里跳下去了?”

  “恩?”临乐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仔细思考葑栩的话的可行性,突然下了决定:“好!允许你提出这个建议,听你的!”

  说罢,站起身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跑到窗口,纵身跃下,紧接着就听到“砰”地一声,底下是众人的惊呼声。

  葑栩只觉得心激烈地跳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小栩?刚刚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宝贝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望着儿子。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缓缓滴下,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唔……原来没事哦……”宝贝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满脸残渣。

  终于,葑栩像是回过神来了,顺着临乐跳楼的足迹跟了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自小,在大人们的欺压下,他已经锻炼出一身常人所没有的好身骨,武功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二层楼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当他跳下去看到临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时,脑袋一片空白,压根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从这么矮的楼层跳下,就会伤成这样。

  “白……白痴!”惊惧不已的他如今只能用骂人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慌,手中搂着那不住颤抖的身子,心乱如麻。

  “我……我……我只是听你的话而已……”虚弱的临乐微微睁开眼睛,勉强说出一句话,又咳出一大滩血来。

  “你……你以前不是好聪明好聪明的吗?怎么大了反而笨了……”泪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美丽无比,眼泪滴落的瞬间更是让人心疼。

  看得临乐差点喷出鼻血。

  现在躺在美人怀里的感觉让他非常受用,斜着眼睛看到葑栩不住滚落的大滴泪珠,心情大好,决定继续装下去:“你……你……你不是好讨厌我的吗?我……咳……我……”又一堆血。

  “不要!我不讨厌你!也不要你死!我……我……这十年其实我都有在想你啦……”

  “那……如果我做了……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你会不会……会不会不理我……生……生我的气……”

  “不会的!不会的!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只要你活过来就好……”

  “哦?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临乐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拿出个手帕对着脸上擦来擦去,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早说不就好了吗?害我装了这么久~~~累死了~~~还好老板给的糖藕汁够像血,哎!不过又要换件衣服就是了,麻烦!”

  葑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临乐,脸越涨越红,终于冲口而出:“你这个混蛋!居然骗我!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说着,拔出腰间的配剑,刺了过去。

  临乐侧身一闪,笑道:“不要闹啦!真的死了,你又要哭了。”

  “你……”想到自己刚刚为了这个混蛋哭成那样,就想骂自己是只猪。

  “呵呵……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刚刚你抱着我哭得好伤心的时候……”他刻意顿了顿,嘴角上扬,斜靠在旁边的柳树上,好整以暇地准备欣赏接下来葑栩的表情:“你父皇上楼把宝贝带走了……”

  !!!!

  葑栩呆呆地,嘴微微张开,一脸呆滞。

  临乐看着那诱人的小嘴,一点也不想虐待自己,便顺从意志搂住暂时没了意识的葑栩,缓缓低头,覆了上去。

  良久,葑栩才回过神来,狠狠地推开他,眼睛在冒火。

  “恩~”临乐邪气地笑着,砸了砸嘴,道:“好甜呀!比小时候还好吃呢!咦?小栩,你是在生气吗?”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晃了晃:“不可以哦!不可以的!身为皇族中人,最忌讳的便是出尔反尔,你说过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不要忘了呀!现在不过是宝贝回家,我又做了应该做的事,你不能这么小气的!”

  “我……我小气?你故意引我注意,让父皇把宝贝带走,还……还……还……了我,你还说我小气?”

  “我怎么了你?我听不清楚哎~!”临乐故意侧过耳朵,期待着葑栩的窘相。

  果然,葑栩涨红了脸,不甘心地瞪视着临乐,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大街上,两个俊美少年在清风中相互看着,形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一个气红了脸,娇俏可人,一个笑意盈盈,邪气逼人。

  终于,前者忍不住了,狠狠地对着另一个的脚踩了下去,掉头离开。

  “小栩,你要去哪里?”

  “回宫!”

  -_-//////

  可是皇宫不是你走的那个方向!

  临乐很想这样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也罢!不回宫也好,在这里,除了他,葑栩再没有认识的人了,这不失为一个虏获佳人芳心的大好机会。

  “嗨!等等我!”临乐奸笑着追了上去,假装没有看到葑栩充满怒意的脸,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幸福生活……

07-09
“喂!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们好像在这个林子里转了好几圈了。我说小栩你该不是迷路了吧?”临乐随手在树上摘了个果子,擦了擦,开心地吃了起来,似乎对目前的状况一点也不担心。

  瞪~~狠狠地瞪~~~非常用劲狠狠地瞪~~~~

  “是的!是的!是的!我笨!我不认路!我迷路了!不可以吗?有意见吗?”葑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重重地一拳捶向旁边的树,可怜无辜的落叶翩飞。

  “哦?”临乐的笑意加深,故意问道:“原来是路痴呀!你们这次能顺利来到杭州真的是奇迹……”

  一看到临乐的笑脸,葑栩就气不打一处来,吼道:“我们原来是要去苏州的,到了才发现是杭州不可以吗?啊?啊??啊???”

  吼完,脸就又红了,一低头:“你认不认识皇宫?带我回去好不好?拜托了!”

  临乐憋住笑,也假装害羞地低头,扭扭捏捏地半天不出声。

  “喂!你说话呀!”葑栩用脚轻轻踢了踢临乐,有点心慌,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低头了?他不是一直脸比城墙厚的吗?

  “人家……人家……也是路痴啦!”

  “路痴?”葑栩急地跳了起来,他们不会老死在这个破林子里吧?

  “恩……”临乐抬头笑了笑,又低了回去,上扬的嘴角被隐藏得很好。

  “那怎么办?”葑栩泄气似地往地上一坐,眉头紧锁。

  要是他回不去的话,宝贝就是父皇一个人的了,而且自己也要无时无刻不面对这个讨厌的人了。

  “没有关系,这里有这么多野果子,我们就算一辈子住在这里也没有关系的,不过我自幼体弱多病,武功又不济,所以如果我们想吃点荤菜的时候,只有靠你打猎了……喏,给你,这个是我刚摘的果子,分你一个,小栩,我对你够好吧?”

  “我才不要打猎呢!我要回宫!你这个大白痴,给我滚!!!!!”接过果子,立刻就往临乐脸上砸过去,怒气冲天,他才不要和这家伙在这种地方当一辈子的野人呢!

  “嘘~~~”临乐突然表情凝重,一把把葑栩拉到一堆灌木后躲了起来,用手捂住他的嘴,轻声道:“有人!”

  “唔~~”葑栩想说话。

  “我让你说话,但不要太大声好不好?”

  看到葑栩点头,临乐立刻移开了手。

  “你TMD白痴啊!有人来了还躲,你不知道有人了我们就得救了吗?万一呆会儿人走了怎么办?你真想在这种破地方吃野果吃一辈子吗?啊?说话啊!”葑栩嘴巴一能动,立刻叉着腰站了起来,大声骂着,惊得鸟儿飞起。

  “呼~~~”临乐无力地低头,等待暴风雨的来临——是祸躲不过呀!

  果然,几乎是立刻,一群山贼摸样的人出现,把两个人团团围住。

  “雄哥,是他们吗?”

  “应该就是了!我也没有见过,只有老大知道那个臭小子长什么样,不过听说是个美人,看样子就是了!”

  “是哪一个啊?两个可都是美人哪!”

  “能把老大气成那样的一定很悍,一看就是那个!”被称作“雄哥”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把目标锁定在葑栩身上。

  葑栩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临乐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畏畏缩缩地抓着葑栩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栩,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惹到这群坏人的?人家好怕哦!”

  “你问我我问谁?”葑栩吼道,一肚子的怒火,迷路了不说,好不容易以为得救了居然是碰到一群莫名其妙的山贼,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想了想,把责任全归在旁边这个吓得发抖的家伙身上,都是这个霉星害的!

  “兄弟们!给我上!抓回去老大一定有赏!”雄哥一挥手,所有人直奔两人而去,期待抢得头功。

  葑栩立刻拔剑应战。

  临乐害怕地在旁边直嚷嚷,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开了,一边还大叫着:“不要追我!不要抓我!人家好怕哦!”

  雄哥一见这情景,计上心头:“留四个人在这里,其他人跟我去追那个小子!”

  他们是一起的,如果把那小子抓住,不相信眼前这个武功不弱的家伙会不乖乖就范。

  于是,大批人马跟过去追临乐了,而葑栩身边只是四个不堪一击的小喽罗,很快,他就把他们解决了,当看到眼下的情形时,说他不开心是假的。

  如今,临乐不在了,可以不再缠着他了,他又自由了!

  阳光的笑容重新爬回了葑栩的小脸,可转眼,又乌云密布了——那群山贼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现在却一起跑去追临乐了,他不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地害人的。

  思绪再三,他终于决定去找临乐了——希望不要找到他时,临乐已经快被打死了……

  “TMD死人,居然敢追本少爷!”

  “这么丑,居然还敢攻击本少爷!”

  “本少爷见义勇为,不让你们老大强抢民女,有什么不对?”

  “本少爷假扮那女人新婚夜陪他喝交杯酒是给他面子!TMD居然不知道感恩图报!”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要抓本少爷亲自来!派废物是没用的!”

  ………………

  俊美的少年嘴里骂着和形象绝对不符的话,脚下毫不留情地一个个踩着已经被打趴在地上的人。

  “你!起来!”发泄够了,临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雄哥。

  可怜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男人因为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被打得本来已经不堪入目的脸更加变形走样了~~~

  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不知道眼前的小恶魔又要做什么。

  临乐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在雄哥面前晃了晃,然后邪邪一笑:“借你点血用用!”

  匕首呈半透明状,刀口隐隐泛着银光,寒气逼人。

  吓得雄哥立刻就想跑,可临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死死地踩住他的脚,在他手臂上一划,血沾了自己一身。

  低头看了看,临乐笑了,很满意这个效果,摆出可爱的脸,甜甜地说:“你们,可以,滚了!”

  躺在地下的众人见他发话可以走了,立马跑了个无影无踪,只希望以后不要再碰上这个小祖宗了……

  临乐看着他们飞奔逃去的背影,笑了笑,一转身,朝着原来的地方跑去,嘴里哭喊着:“呜呜呜……小栩……快来救人家啦!人家好怕哦!他们好凶的呢……小栩……呜呜呜……”

葑栩一眼看到临乐,就是漂亮的黑发轻轻散落,随风飘动,一身华丽的衣服沾满了鲜血,狼狈不堪的模样,眼角出还有几滴晶莹的泪珠闪着光,楚楚动人。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葑栩有些心虚,在他心里,临乐是因为他才会被整得这么惨的,愧疚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呜呜呜……我受伤了……好疼哪!要不是我跑得够快的话,恐怕已经被他们……”说到伤心处,临乐小嘴瘪了瘪,委屈极了。

  “对……对不起……”

  该死的!他做什么要道歉呀!又不是他的错!虽然那群山贼是冲着他来的,可是他也是很无辜的呢!一路走来,又没有招谁惹谁,谁知道那群山贼是为什么来找他麻烦?

  “算了……我……我不会怪你的。”临乐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好像很勉强的样子。“不过,这段时间要麻烦你好好照顾我了,我……受伤了……我……我的身体,一个人是坚持不下去的……”

  “好啦!好啦!”虽然内心仍坚持自己也是被害者,但看到已经这么惨的临乐,他还是不忍心反驳:“不过先说好,我顶多帮你摘点果子,打猎我可不干!”

  “呵呵……这里已经不能呆了,那些人还会来的,我们……你和宝贝原来是想去苏州的吧?那我们就去苏州好了!”

  “苏州?好啊!听说那里的女孩子说话都很好听呢!”葑栩扬起头,抬着下巴,幻想着水乡女孩的甜美。

  “哼!”

  临乐非常不爽地看着因幻想女孩而面颊通红的葑栩,皱眉捂住胸口,痛苦地往他身上一靠:“我不行了,你抱着我好不好?”

  “我……我……”抱着他?不会吧?

  “那……你借我撑着点好了……我要求也不是很高啦……你支持住哦~”说着,临乐就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放到人家身上去了。

  尽管很不情愿,葑栩还是不忍心把受了伤的人给推开,只好任由他把全部重量放在自己身上,然后拖着他慢慢走。

  偷偷掩下笑意,临乐断断续续地指挥着:“恩~~我们先直走……对……好,向右拐……那里……一直……从那个小路直插过去就好……”

  很快,两个人绕出林子,眼前一片杭州大街的繁荣景象。

  看到回到闹市,葑栩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没有,他的眼睛在冒火,而某个不知道自己处境危险的家伙正很享受地靠在人家身上,大吃豆腐。

  下一秒,不自觉的人被踹到地上。

  “你不是路痴的吗?怎么绕出来的!!!!”

  很好!在被骗后第一时间能发觉,不错!有进步!

  临乐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这样的小栩才好玩嘛~~然后貌似可爱地指着自己,答:“人家有直觉!”

  “野兽的?”难得的,葑栩有这个心情开玩笑。

  “是啊!野兽的!”临乐脸色一变,倏地贴向葑栩,阴阴地,阴阴地:“野兽般的男人是很可怕的~~你想不想试试?特别是到了月圆之夜……那个时候,我会爬上你的床,然后,对着你雪白的脖子……”

  “嘶——”

  回应他的是葑栩粗鲁地当街撕了他的衣服。

  “啊——”临乐本能地护住身体,脸一红,大声道:“讨厌!街上这么多人你就这样,人家不来了!喂~~喂~~~你……你不要气嘛~~大不了,大不了晚上回客栈随便你怎么来好了!”说完,低头做害羞状。

  “你……你……”接触到周围人的怪异眼神,葑栩立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我气的不是这个!”

  “哦?那你气什么?”临乐狭促地眨了眨眼,不意外地看到他红了脸。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不要脸!在大街上就这样坦胸露背!”撇开头,故意不去看那片雪白的肌肤,刻意忽略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事实。

  “还不都是你色急,把人家扒了……我不管,如果你不帮我穿的话,我就这样跟着你了!”临乐现在的表现绝对可以称做无赖。

  “我……我……我是看你这么坏,突然想到你受伤一定是假的,所以就确定一下了,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虽然遭受欺骗,但葑栩实在没有办法眼看着这个人衣冠不整还老神在在的逍遥样,只好认命地动手帮他穿衣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住:“你,你没有受伤,那身上的血是谁的?难道是那群山贼的?你?你的武功……”

  “哈~~哈~~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很弱的,五岁没打过你之后就弃武习文了,其实是他们看中了我的美貌,然后就起了内讧,都说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最后,他们打得一团乱,什么血呀之类的都溅到我身上了,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不过,我可没有骗你哦!人家真的是有受伤呢!小小的心灵受到那些色狼的巨创呢!”

  “是……是吗?”怀疑中……

  本来,身为皇子,葑栩相信,没有人敢骗他,当然,至于父皇,还有那群只知道宝贝的老头老太们,他们只会欺负他,也不会欺骗他的。

  可是,自从遇到临乐这个家伙后,一切都改变了……似乎,很多事情,很多话,都是谎言……

  “你不相信我?”眼泪似是要夺眶而出,那副可怜样让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受欺负了。

  “信!”葑栩咬牙吐出这个字,发誓要把他千刀万剐。

  热闹的两个人一路慢慢地闲荡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酒楼上,一个男人正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老大,有句话小的不只当讲不当讲……”

  男子旁边一个还诚惶诚恐,冷汗直滴,手臂上挽着绷带。

  没错,这个人正是在不久前被我们的小恶魔临乐划伤的雄哥。

  “说!”男子微微蹙眉,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目标。

  “那个……小的觉得,上次让老大吃了亏的小子不简单,我们……我们还是……还是……”雄哥话没说完,看到老大脸色不对,汗如雨下。

  “滚!我的眼里不留废物!”冷冷地眼睛如无波古井,却让人不寒而栗。

  “老大……小的是说……”雄哥知道,如果不努力挽回的话,他在寨子里就再也呆不下去了。“小的是说那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不如我们找机会把迷翻了,然后……哼哼……找几个丑点的兄弟污了他……那小子长得不错,就是女人也不一定有他好看……”

  终于,男子慢慢转过头来,目光定格在雄哥脸上,轻扯嘴角,问:“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如何?由你去污了那小子好不好?”

  “老……老大……那小子他虽然是比女人好看,但……但终究是个男人,小的,小的怕对着他起不了反应……啊——!!!!”

  惨叫声惊动了整个酒楼。

  刚刚一瞬间,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一角落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随着惨叫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手捂下身拼命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人是好热闹的,所以,只一眨眼工夫,就围上了一群人。

  坐在窗边的男子冷冷地扫过他们,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仍在地上呻吟的雄哥身上,声音犹如寒冬的风:“既然你那里硬不起来,还不如废了!留着也无用!”

  那种冷冽的声音让所有人寒了一寒,转眼间,人散了个干净,生怕再多呆一会儿,不幸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

  “老……老大……”雄哥表情扭曲,可还是撑着没昏过去。

  “行了!你可以滚了!”

  “老大……”声音中满是哀求的意味。

  “回去后,你在山寨中的地位不变。不过你的命根子没有还得了了!”

  有了这样的保证,雄哥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男子冷酷依然地转向窗外,看着打闹着的两个人影渐渐远去,立即站起身来,在桌上放下一锭碎银,翻身下楼,追了过去。

  临乐、葑栩两人向苏州方向行去,一路上也算开心——如果可以除去葑栩时不时控制不住在大街上狂吼临乐的名字的话。

  葑栩自幼窝在皇宫里,没怎么见识过这些小摊小贩,看到这个也稀奇,看到那个也好玩,东跑西跑玩得不亦乐乎,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以前,有那样的父皇、那样的宝贝、那样的皇亲国戚们,他,已经过早地成熟了,忘了自己也是个很容易就开心的孩子。

  临乐跟在后面,很是开心。

  十年的岁月并没有把他的葑栩改变,他依然是十年前那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单纯模样。

  这样很好,葑栩这样的人不适合做皇帝,而他,可以顺利地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看着他单纯一辈子。

  “喂!”葑栩正玩得开心,突然紧张兮兮地跑了回来,神情就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怎么了?终于想到我了。”邪气的笑容永远那样的迷人。

  “去死啦!谁想你了?我是……”葑栩突然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后面,然后说:“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呵呵……你才发现呀?

  临乐轻笑,道:“怎么会?你想太多了!”

  “不是的!我是认真的,像我这样的武林高手对这种事情最敏感了,要不是先前玩得太开心了,我应该更早一点就发觉了!”葑栩的口气很肯定。

  临乐突然眼睛一亮,对着前面一指:“快看,好像是宝贝!”

  “宝贝?”

  葑栩瞬间消失了。

  临乐挂在嘴角的笑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变得冰冷。

  “慕容敬!出来吧!不要东躲西藏的了!不符合你的风格!”

  “呵呵……”一个人影立时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正是那时在酒楼里的男子,眼睛里满是调侃的意味,和在酒楼时的冷酷无情判若两人:“刚刚对那个小白脸那么温柔,一见到我就马上翻脸了?”

  “那是因为你不值得我温柔!”一样,临乐也和与葑栩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眼神中的寒意足以冻伤人。

  “好歹我们也是喝过交杯酒的吧?”

  “在你那个破贼窝吗?本少爷不承认!”

  “可是你知道吗?”慕容敬突然上前一步,把临乐逼向墙角,手一撑,成功的把他框在自己的身体范围内:“当我掀开喜帕的瞬间,便已认定,你是我今生的追求!”

  临乐一改先前的冷淡,甜甜地笑了开来:“可是你知道吗?当你掀开喜帕的瞬间,我便发觉,天下居然有这么恶心的男人!而本少爷——最没有时间陪恶心的人了!”

  说完,临乐手一抬,把慕容敬的手打开,潇洒地挥了挥手,打算去找葑栩。

  “小乐,有人告诉过你,有弱点的人最好不要太嚣张吗?”慕容敬对临乐的态度一点也不生气,抱臂斜靠在墙边,悠悠闲闲。

  “弱点?哼!像我这样完美无缺的人你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二个吗?哥哥?”临乐这一回眸,又是万种风情。

  “一个人的弱点不一定是自己呀,小乐!”慕容敬回以一笑,自信十足。

  临乐的脸立马变色。

  这次轮到慕容敬潇洒地摆手,转身离开:“小乐,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慕——容——敬——!!!!你给我站住!!!!如果你敢伤害他一根寒毛!我灭你九族!!!!”

  大街上,回荡着临乐暴戾的吼声。

  天知道,为了葑栩,打他三岁开始就已经控制得很好的情绪终于有失控的一天了……

10-12
  现下,临乐最关心的就是葑栩的安全问题,虽然他知道葑栩武功绝对不弱,不是没有自保能力,可是,慕容敬那家伙奸诈狡猾,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是十足的小人加变态(这纯粹是乐乐主观感受,其实敬敬的脸还是很帅的~~),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葑栩那样以为地球就是围着他转的天之骄子,压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不择手段,他所经历过的最多也只是和一群无聊又变态的老头老太们抢宝贝的小玩意儿而已。

  “啪——”

  由于整副心思放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临乐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某个杀气冲天的人正阴阴地跟在他身后,等运足了气后,猛地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这一脚力度绝对够分量,临乐当场跌趴在地上,漂亮的小脸沾满了灰土,小虎牙一眦,恶狠狠地调过头,准备开骂,但一看见踢他的正是他四处寻找的葑栩时,脸色马上一变,眼眶红红的,小巧的鼻头一嗅一嗅,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可怜小狗模样。

  “你干嘛踢人家?好疼哦!明知道人家没有武功又柔弱……宝贝都是这样教你的吗?”哀怨地一瞥。

  “哼!你还好意思提宝贝!你刚刚不是告诉我看到宝贝了吗?我把整个街都掀了也没有看到他!!而且,非常不好意思地告诉你,宝贝从小就教我,要欺负就欺负没用的人,遇到厉害的就先躲躲!所以小时候我打不过父皇他们的时候就欺负‘水水’……”

  听到葑栩在大街上毫不害羞地炫耀自己童年的光辉历史,临乐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眼角尽处却还是委屈:“你就欺负我吧!反正我也从小被人欺负惯了!爹和父王欺负我,刚刚你招来的强盗欺负我,现在你又欺负我……”

  “我……我……我是不高兴你骗我……所以……”葑栩被他这么一说,罪恶感立刻就上来了,想道歉又拉不下面子。

  “算了!算了!我宽宏大量,原谅你了,不过——”

  “什么?”

  “最近我老是心神不宁的,觉得会有人来害我,你,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保护哦!你也知道,我……我是很柔弱的……”脸小小地红了一下。

  “哼!没用的家伙!”葑栩冷哼一声,自尊心无限膨胀。

  “唔……我……我……是很没用……爹和父皇也经常这么说我……”临乐默默低下头,眼角处似有泪水在闪动,他猛地嗅了嗅鼻子,貌似很坚强地抬头,嫣然一笑:“还好你在我身边……”

  这样“脆弱又假装坚强”的临乐让葑栩的心猛地一抽,异样的情素涌上心头,勉强扯了扯嘴角,安抚道:“乖!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你不要怕,还有,你一点都不没用,你很可爱啊,长得也好,没有人会舍得害你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临乐的小脸变红,似是幸福又在害羞。

  身后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男子嘴上叼着根稻草,冷哼一声,骂道:“奶奶的,真会装!跟那种傻小子耗在一起,值得吗?”

  阴郁的眼神渐渐锁定葑栩。

  临乐耳根动了动,武功绝佳的他把慕容敬的话听得一字不漏,趁葑栩不在意的空挡,送过去一个凶狠邪气的眼神,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慕容敬眼神下瞟,躲过临乐的锋芒,稍一用力,把嘴上叼着的稻草吐出,稻草直标标地朝葑栩飞去。

  即使明知道葑栩有自保能力,临乐还是本能地伸手一挡,把葑栩推开。

  手被划伤的同时,蓄力运功,隔着空气给了慕容敬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的手……”葑栩一把托起临乐的手,紧皱眉头,问:“怎么会受伤的?刚刚那个稻草是哪来的?有人要害你?”

  白痴!是有人要害你好不好?
临乐无奈地偷偷叹了口气,又顺势靠在葑栩身上,佯状虚弱,道:“对不起,我……我晕血……”

  说完,身体一软,成功地被葑栩揽在怀里。

  这次,葑栩真的有点着急了,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种乱乱的感觉是什么,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有一把抱起临乐,往最近的客栈快速奔去。

  透过葑栩的肩臂之间,临乐坏坏地探出头,对着满面怒色的慕容敬吐了吐舌头,得意之色尽在其中。

  慕容敬撇了下嘴,摸了摸受伤的嘴角,冷笑一声:“小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那个傻小子?可是我清楚,要不了多久,你便会是我的!”

  …………………………

  风吹过,人走过,未来如何,没有人知道……

  客栈中

  葑栩掏了锭银子随手往柜台上一扔,吼道:“找大夫来,重重有商!”

  说着,就抱着临乐上楼,一脚踹开最近的房间门,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床上,一边着急地不时往外面看。

  临乐躺在床上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葑栩,轻咬嘴唇坏笑不止。

  不一会儿,伙计带着大夫进了房间。

  葑栩急急地把他拉到床边,紧张道:“你快看看,他手受伤了,还晕血,昏过去了,到现在都没有醒,怎么办?他会不会死掉?”

  “死掉?”老大夫以怪异的眼神望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临乐的手腕处,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道“他……很健壮……”

  “健壮?你疯掉了吗?没有看到他已经昏过去了吗?啊?啊??啊???”

  葑栩失常地拉着大夫的衣领边晃边吼。

  很快,临乐透过悄悄张开的眼缝看到,自己假昏,可是——老大夫已经……成功地陷入真正的昏迷了。

  “小栩……算了……我已经好多了……”临乐在暗爽的同时,假装虚弱地爬下床,慢慢挪移到葑栩身边,八爪章鱼似地粘上人家,开心地蹭来蹭去:“你好关心我哦!我就是死掉也会很开心的……”

  “不准乱说!什么死掉?祸害遗千年,你死不掉的!”葑栩瞪眼,想给临乐一拳又怕伤了他,讪讪地停了手。

  “呵呵……终于知道心疼我了是不是?”顺杆往上爬是临乐的拿手好戏。

  “不要脸!”脸红了……

  打情骂俏的同时,临乐已放松了警惕——毕竟一个昏了的老头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不是吗?

  所以,乐昏了头的临乐和害羞中的葑栩都没有注意到瘫软在一边的老大夫已经悄悄 睁开了眼睛,一反刚刚颤颤巍巍的模样,动作迅速地靠近两人,手指轻点。

  “你……”

  临乐脸色大变,只怪自己糊涂,居然如此掉以轻心,被人近身点了穴道。

  “临公子,对不起,虽然老夫也不屑这种小人行径,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抱歉了!”大夫捋了捋飘逸的胡须,阴险地笑了笑,自得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少爷!老奴不负重托,帮你把临公子搞到手了!”

  ……默……

  搞到手了?什么叫搞到手了?听起来变态兮兮的……

  临乐只觉得自己脸边挂满了黑线。

  不出所料,进来的人就是无耻小人慕容敬!

  看到临乐的脸,慕容敬阴笑了一下,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来回磨蹭:“小乐,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到最后笑的才是胜者!”临乐不怒反笑,眼角尽处一片妩媚,居然把慕容敬给看痴了。

  “奶奶的!天子脚下你这个强盗居然敢劫财?”葑栩只恨此刻自己不能动弹,否则早就踩死那个死老头和刚近来的臭男人了,“奶奶的!我要诛你九族!”

  果真没有脑子!这是比声音,比气势的时候吗?

  临乐无力地低头。

  慕容敬哈哈大笑,踱步到葑栩身边,轻佻地以手抬起他的下巴,道:“小呆,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吸引人的,不过倒是个开心果!首先,这里是苏州,不是天子脚下,其次,你该考虑的是怎样才能在抄我九族之前保住你的小命,最后——”

  慕容敬停下,暧昧地上下打量着临乐。

  临乐很没气质地翻了个白眼,接道:“最后——”轻叹一声,“他劫的不是财——是色!”

  “色?”葑栩怪叫一声,继而想到自己的花容月貌,直接昏过去了。

  “呵呵……”慕容敬貌似心情很好,笑着看向临乐,“你的宝贝小呆似乎对自己的长相相当有自信啊!”

  临乐依旧笑得妩媚:“那是因为有阁下的长相可以作为对比呀!”

  “你就尽管逞口舌之快吧!等回到寨子里,我就立刻让你成为我的人!”慕容敬凑近临乐,热乎乎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造成小面积缺氧。

  “吴叔,你把那小子带着,一起回山寨!”

  慕容敬说着,动作轻柔地拦腰抱起临乐跨出门槛。

  一路上,临乐难得地安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快把吴叔抱着葑栩的手给盯出个窟窿来了。

  山寨里

  临乐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只是被迫服了软筋散,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葑栩倒是活力十足,可却被关在黑暗的地牢里,除了骂天骂地骂父皇色骂慕容敬无耻骂临乐晦气外,什么也做不了。

  骂累了,葑栩便坐在地上发呆,眼睛没有目的地乱瞟,突然眼睛一亮,又活力四射地站了起来,奔到墙角,拣起个东西偷偷笑个不停。

  然后,蹲着,东捣鼓西捣鼓地拿着个破瓦片对着地挖。

  “小呆,在做什么呢!”

  “挖地道!”葑栩头也不回地答。

  “挖地道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逃跑……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葑栩双手拽紧衣领,一副即将要被来人蹂躏的可怜相,声音颤抖,却还是装成一点都不怕的样子:“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的话,你死定了!”

  “喊你小呆倒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呢!”慕容敬笑,“如果不是先碰上小乐,恐怕我真的会喜欢你呢!”

  “小乐?你喜欢他?好!好!好!你们都够变态,实在是很配!我祝福你们!”葑栩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可怜兮兮:“那你可不可以把我放掉?”还不忘保证道:“我保证不诛你九族!”

  “可以!”慕容敬点头。

  “可以?”葑栩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大老远的把自己搬过来,说放就放?

  “可以!不过你要先跟我去看一场戏!”

  说着,慕容敬示意守卫打开门,走进去,从身后拿出根绳子:“绑你一下,怕你有什么过激表现!”

  “绑……绑……绑我?你找死……你想绑就绑吧……轻点!”情势逼人哪!堂堂太子爷居然要给个强盗低头,算了!宝贝说过:为了某些伟大的事情,牺牲一点不要紧!比如,用身体跟葑韫换好吃的是值得的……

  “小呆,乖!”

  -_-//////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呆?”

  “不可以!”

  “哦!算我没说过!”

  奶奶的!回宫之后就把这个地方抄了!还要逼着这个坏人改名叫“呆子”!

  ………………

  于是,慕容敬绑了葑栩,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大床上,临乐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睡得甜美可爱。

  慕容敬笑了一下,把葑栩安置在旁边,走到床边,弯腰,轻捏了下临乐的脸:“小猪!起来了!我们做场戏给你家小呆看看怎么样?”

  临乐的眼睛猛地一睁,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朦胧中透着慵懒。

  “吵人家睡觉很不道德哦!”不经意地往床边一瞟,看到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葑栩,笑了起来:“小栩!你来看我啦?”

  P话!来看你会被绑成这样吗?

  葑栩完全忽略临乐,直接对上慕容敬:“喂!你说演完戏就放我走,快点演啊!”

  “小乐,听到了吧!你家小呆迫不及待看我们亲热呢!”慕容敬邪邪地上扬嘴角,爬上床,不客气地扯开临乐的衣服。

  雪白到透明的肌肤和空气接触的一瞬间泛起了些许粉红。

  “小乐,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慕容敬俯身附在临乐身上,从漂亮修长的脖颈处开始,慢慢往下,在锁骨处略做停留。

  抬眼,看到丝毫不反抗的临乐,慕容敬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你怎么这么顺从?”

  “你不是让我吃了药了吗?人家打不过你!不敢反抗!”临乐说着,偷偷递给葑栩一个委屈的眼神,泪汪汪,然后貌似不甘心地撇过头,压低声音,在慕容敬耳边道:“本少爷等着英雄救美呢!要做快做,我急着等他反应呢!快点!”

  “你……”慕容敬一愣,随即缓过神来:“你以为那个小呆会救你?能救你吗?”

  手缓缓下移,临乐的衣服已褪至腰间,胸前的两朵粉红吸引的不仅是慕容敬的眼光,连在一边的葑栩也呆住了,脸越涨越红……

  看到葑韫涨红的脸,临乐很是满意,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他一边扭来扭去搞得慕容敬越发性致勃勃,一边还“嗯”来“嗯”去地呻吟个不停。

  可是,只有压在他身上的慕容敬才清楚地知道,身下的坏小子在生理上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副活色生香的模样当真只是演出来的。

  最让他生气的是,这小子已经把他挑逗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程度了,自己却冷静得要死。

  另一边,坐在地上的葑栩思想激烈斗争中……

  救?不救?

  不救的话,难道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临乐被别人吃掉吗?

  可是……救他……葑栩适时地低头瞟了一下自己不乐观的状态……自问:粽子可以救人吗?

  答:不可以!

  投给临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葑栩低头。

  真没用!一点都不知道配合剧情发展!

  临乐恨得差点咬碎了一颗牙齿。

  慕容敬见状,愈发得意,头伏在临乐的颈间努力种花,手的趋势也越来越下,一边赞叹——这小子的皮肤不是一般的好呢!

  耳边不时传来的呻吟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葑栩,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有团火在烧。

  眼睛不自觉地偷瞟向床上交缠着的两具身体。

  喂!

  喂喂!!

  喂喂喂!!!

  那个变态在做什么?他的手想摸哪里?

  奶奶的!临乐的那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碰!

  葑栩压根没注意到此时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思绪代表什么,只觉得自己血气上涌,快要爆炸了!

  “啪——!”

  “砰——!”

  两种声音一并发出。

  一个是想着“不能让慕容敬继续摸下去”而挣脱绳子的葑栩。

  一个是十分生气葑栩不来英雄救美又知道再继续任由慕容敬演下去就会场面失控而断然采取行动一脚把慕容敬踢下床的临乐。

  一个瞪大眼睛吼着“奶奶的你再摸老子就剁了你的猪爪!”

  一个星眸半闭,神情慵懒:“你还当真摸上瘾了是不是?”

  然后,两人同时张大嘴巴看着对方。

  默契十足地跳起来,拉着对方的手打算逃脱贼窟。

  临走,临乐又折了回来,趁慕容敬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时伸手,啪啪两下,封了他的穴道。

  笑得可爱又无辜:“敬哥哥,你不要急哦!我知道你下面很难受……”说着,他还好似无意地又碰了一下慕容敬高耸的欲望,然后笑得更甜美:“我会帮你解决完再走的!人家做人很负责任的。”

  说完,拉着葑栩,掉头走路。

  “喂!你不是说要帮我解决的吗?喂……喂……该死的!”

  对身后的叫喊充耳不闻,临乐走得潇洒。

  可怜慕容敬半躺在地上,腰被撞得生疼,而最难以忍受的还是欲望得不到舒解的痛苦。

  他想不明白两点:

  第一, 为什么临乐服了软筋散还这么有力气?

  第二, 为什么被绑成了粽子的葑栩居然可以挣脱?

  那两个家伙是正常人吗????

  屋外,临乐和葑栩一路小心地躲避着无处不在的山贼,顺利逃到山寨门口。

  一看到守着门的一个长相违章的山贼,临乐立刻窜了过去,大大的眼睛立时水汪汪的,委屈无限的模样:“哥哥,慕容寨主说我不够劲,没有味道,不过瘾,他说喜欢有男人味的人,所以让我出来帮他找一个有英雄气概的兄弟去陪他,现在他正在屋里等你呢!”

  违章男一听,黑脸上飘起一朵红云,立刻朝着慕容敬的房间走去,临乐的嘴角无可抑制地上扬——呵呵……慕容敬,我说过会帮你解决的,可没有骗你哦!

  回过头来,发现葑栩正盯着自己看,“害羞”地低头:“做什么盯着人家看?”

  “我在看你怎么会这么坏!”葑栩老实地回答。

  “他刚刚想强暴我哎!我这样就很坏了吗?还是说你认为我乖乖地被他上了比较好?啊?”临乐一瞪眼,气鼓鼓的腮帮像小狗般可爱。

  “我……”一想起刚刚那一幕,葑栩的脸砰地一下又红了,火烧似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小栩,你变红了耶!是不是想到刚刚没有穿衣服的人家很好看?(-_-//////一语中的!)不要紧的,没人的时候我给你看个够!”

  如愿看到葑栩羞得冷汗直冒,临乐笑着大步走开。

  可怜葑栩虽然恨得牙痒,却又不自觉地想到临乐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和胸前漂亮秀气的双点,就连耳边也仿佛能听到娇喘连连。

  把前面的人压倒然后扒掉他的衣服看个够的欲望居然在上升。(只要求“看”个够就满足的小栩,默……)

  他一定是疯掉了!

  晃了晃脑袋,努力想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掉,快步跟上。

  一路上,葑栩忧心重重,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发问:“你说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小栩,你那么孔武有力,少年英雄,怎么会怕那些小老鼠?”临乐斜着眼睛,很是不屑,同是皇子身份,可临乐显然要傲气得多,所谓视天下为无物,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了。

  “可是……可是宝贝说当对方人多的时候,自己再厉害,也要先躲起来,然后带着绝对多数的人数去群殴他们!”

  -_-////// 教育出了问题。

  临乐叹了口气:“你要真的话,我们就先回宫,带批人来把山寨剿了好不好?”

  “嗯!嗯!嗯!”葑栩不住地点头,正合心意。

  临乐略微思考了一下。

  按目前的情况看来,那个慕容敬绝对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而且山寨里人多势众,不敢肯定像这次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再次发生,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回宫——对他们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13-15
  大街人来人往,流动的空气中中带着平常的气息。

  突然,前面街角出热闹起来,大批人涌向街口的一家大杂院门口。

  葑栩没见过这架势,好奇地跟着跑了过去,挤在人群中看热闹。

  临乐眼尖,早在远远处就看见是一素衣女子卖身葬父。

  用鼻子哼了一下,摇了摇头——好老套的剧情!

  如果他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有恶霸上场强抢民女?

  “大爷我买你了!给大爷做第十六妾!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蛮横地拨开人群,走到素衣女子面前,轻佻地单指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猥亵。

  临乐在远处差点没吐出来,想不到这么恶俗的事情居然真的有人做!

  远远的,他看见葑栩已经开始捋袖子拔剑了。

  “要不要我帮你?”临乐问。

  “你?你这种弱不禁风的家伙最好一边歇着去,不要妨碍我救人!”

  无所谓!

  临乐耸了耸肩,乐得轻松,闲闲地向附近的茶馆走去——反正这种小角色他一个人对付应该已经够了,就让他逞逞英雄好了。

  茶楼在拐角处的大街上,临乐边走边考虑该点些什么好吃的等小栩过来,可刚一拐到那条街上,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袭向他。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停下脚步,临乐皱了皱眉,突然,一阵心悸。

  即便是在这样的艳阳天,临乐也猛然有了掉进冰窖的感觉。

  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脸上有擦过脂粉!

  哪个刚死了亲人的人会有心思打扮?

  思及此,临乐脸色煞白,飞快地跑到大杂院门口。

  ………………

  人来人往,一切都很平静。

  只是,不应该这么平静!

  刚刚,在这里,应该刚发生过一场恶斗……

  那卖身葬父的姑娘呢?那凶神恶煞的大汉呢 ?那群围观看热闹的人呢?还有那不知轻重的葑栩呢?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了?

  慌乱中,临乐急忙抓住一个过路的大爷,问:“刚刚在这里卖身葬父的女人和围观的人呢?”

  “围观的人?”老人貌似很奇怪地看了一眼临乐,好象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这卖身葬父有什么好围观的?我们这里没人会围观那种事情的!”

  !!!!

  临乐暗道不妙。

  会做这种事情绑走葑栩的只有一个人!

  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却没有料到他的行动会这么快,快到在他以为还不需要防备的时候动手,为什么这次他会接连地栽在同一个人的手上?是太轻敌了吗?

  即使明知道这个时候回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慕容敬把小栩带走不就是为了引他过去吗?

  快马加鞭赶到慕容敬的山寨,临乐不禁叹气:这已经是他一个月内第三次到这个地方来了——第一次是代人“出嫁”,第二次是被绑架来的,这第三次……

  临乐的眼睛突然变得幽深黯黑,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站在山脚下,临乐并不急于上山,而是静静地站着。

  冷冷的眼神锁定正从山上下来的一个小喽罗,待他走近,临乐一个闪身便挡在他面前。

  微扬的嘴角笑得残酷。

  “回去跟你们寨主说,他等的人来了,让他下来见我!”

  “呦!这……这不是临公子吗?”小喽罗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寨主他要知道您来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刚刚寨主因为这小祖宗的事大发雷霆呢!还发话说谁找到他重重有赏,这个便宜他可捡大了!

  小喽罗乐颠颠地跑回山上,向慕容敬禀报了临乐就在山脚下。

  很快,慕容敬赶到山脚下,眼见临乐一个人,修长的身影在树丛中若隐若现,心脏猛地一缩,只觉得临乐只身前来会他让他兴奋莫名。

  “乐乐……”深沉的嗓音带着暗哑。

  临乐并没有回头,声音冷冽:“小栩呢?”

  “小栩?”慕容敬心一沉,顿时清醒了:他不该一看到临乐单独一个人来找他就心存奢望。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

  临乐一回头,慕容敬这才发现他眼睛通红,深深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跟着冷凝。

  临乐啊临乐,那个一边笑得纯洁无邪一边戏弄周遭所有人的坏小子哪里去了?

  即使早就知道他不会如表面的那般单纯,却也没料到他会这般的冷酷。

  “我再问你一次,小栩呢?”

  慕容敬听出临乐的声音在发抖,那样的声音中含着深深的恐惧。

  “我不知道那傻小子是怎么从你身边被人拐走的,不过我知道,想从你身边把他带走,肯定会有周详的计划,而我,当初把你们带回来,就没想过会让你们跑掉,所以没有可能去计划再次抓你们……”慕容敬一冷静下来,一针见血:“其实你清楚带走他的不是我,是不是?”

  这下,临乐连身子都禁不住跟着抖了起来,一张漂亮的脸蛋煞白煞白的:“不是你……不是你还会有谁呢……除了你……没有人会打他的主意了……没有了……”

  慕容敬说的没错,他的确猜到人不是他抓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如果人果真是在慕容敬手里的话,还有迹可寻,可如果不是……他不敢想,所以只好自欺欺人地来这里要人了……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有想过出动官府的力量找人,可目前情况未明,不知道抓小栩的是什么人,更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何在,万一动用官兵,歹人见篓子捅大了,来个杀人毁尸,一走了之就坏事了……

  看到临乐这么无措的样子,慕容敬叹了一口气,上前两步,轻揽住临乐微微颤抖的肩膀:“你不要急,不要慌,更不能乱,我帮你找他!”

  “你帮我?”这时的临乐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信和优秀的判断力。

  “是!我帮你!”

  慕容敬一边点头安慰着临乐,一边自嘲,慕容敬呀慕容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被你的手下看到,以后还有的混吗?

  但一看到临乐感激的眼神,便觉得什么都值了……

回到山寨中,慕容敬立刻下令全力调查最近江湖有无怪势力的崛起,在葑栩失踪的镇上有无特殊情况的发生。

  下令后,慕容敬安慰一直在身边愁眉不展的临乐:“你放心,除非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就不会无迹可循。况且,小呆的武功应该不弱,不会吃什么亏的。”

  “可是他……”想了想,临乐最终还是把“没有脑子”这几个字吞回了肚子,猛一斜眼,眼神锐利,似笑非笑:“我说慕容大寨主,你什么时候变成菩萨心肠了?说吧!你要什么?”

  慕容敬的眼眸骤然变深,沉声道:“我要的是什么,你从来都是知道的!”

  “只有这个我给不了你,你也知道的!”顿了顿,临乐接着说:“除了那个,我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那你就先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慕容敬淡淡地说。

  临乐,等到你欠我的多到你还不起时,再把你自己送给我。

  此时的临乐已无心顾及慕容敬的想法,对葑栩的担心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在等待消息的这几日,临乐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也消沉了很多。

  而一连几天,几乎一点消息也没有。

  直到临乐快等不下去的时候,一个小喽罗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带回来一封信,报告道:“寨主,寨里众兄弟四处打听,一点消息都米有,当时小的在杭州,看到几个装扮怪异的人正在打听临公子的下落,便跑去问他们什么事情,结果他们听说小的认识临公子,就交给小的一封信,带给临公子……”

  “信?”临乐过去,心急地抢了过来,抽出信,脸色愈加阴沉。

  该死的!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不长眼睛的家伙!干出这么不长脑子的事情!

  信上说,葑栩在他们手上,希望临乐自投罗网,这样他们就可以一次性掌握两个国家的继承人了……

  愤怒地撕毁了手中白痴样的信,临乐转过身,对着慕容敬露出了久未出现的笑容,道:“谢谢你!接下来是我一个人的事了,希望你不要插手,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说罢,决绝地转身,潇洒而干脆,决不拖泥带水,转身的瞬间,发丝扬起,扫过慕容敬的脸,轻柔却没有片刻停留。

  望着临乐渐行渐远的身影,慕容敬吩咐道:“我离开一阵子,这段时间,寨里的大小事物就叫给龙叔负责了,不要找我,不要跟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爱谁,就欠谁,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债。

  小呆是乐乐的债,乐乐是他的债,这是命中注定的吗?

  白影在前,心无旁骛,专心赶路。

  黑影在后,一边小心着不敢跟丢前面的人,一边又要留意不被发现。

  几个时辰之后,临乐在杭州郊区的一个小林子里停了下来,暗道:他和这里还真是有缘分,先前和小栩在这里“迷路”,好不容易出去了,没几天,小栩又被人绑了回来……

  环视了四周,临乐冷笑了起来:“不要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

  慕容敬心一惊,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么好,居然也被发现了,刚准备出来解释,便发现围着临乐四周的灌木丛人影攒动,很快,站在中心的临乐就被团团包围住了。

  “他人呢?”

  临乐对周围这么多的人视而不见,一心只关心葑栩的所在。

  领头的男子大笑道:“就知道你们感情好,掳走一个,另一个也就尽在掌握了……”说话间,得意之色尽显。

  “你真的这么想吗?”低着头,没人可以看见他的表情,却能清楚听到声音中沉湎的笑意。

  那样的笑,让人从心底发寒。

  看周围那圈人拿着剑的手都在发抖的样子就知道了。

  手,慢慢摸上腰间,握住腰侧鼓起的一个硬物体,猛地一抽,像腰带一样一直隐藏在临乐身上的软剑随着他左侧嘴角的上扬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剑身看起来类似半透明,宛如一泓秋水,深不可测,剑口隐隐泛着层银光,诡异至极,且有一股寒意,自剑身之中,直透出来。

  轻抬手臂,随意地舞动,长长的剑身扫过的地方,洒下血雨阵阵。

  剑,轻晃,血水随即落下,剑身上恢复闪闪银光,不见丝毫红色。

  手腕一转,剑已不在,腰间却多了条华丽丽的银色。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宛若天成,只是,地上已血流成河。

  躲在远处树上一直担心不已的慕容敬,已僵直得动弹不得。

  这家伙,是什么人?原来,他说的没错,他一直不了解他……

  阴暗的树林间,染红的道路间,一袭白衣。

  风中,发丝飞扬,衣袂飘飘,迷茫的眼神在发丝间游历。

  惊心动魄的美。

  “你们……不该动我最重要的人……”

  轻轻地吐出这一句话,临乐一脚踩在其中一具“尸体”身上:“起来!我没杀你!”

  那人见装不过去,立即颤巍巍地起身,跪倒在地,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这不是人!不是人!他是地狱的勾魂使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人呢?”

  临乐不问他们是什么人,只一心知道葑栩的所在。

  “小的……小的带大爷去……”

  “快!”

一个发抖的矮小身躯,旁边一个白衣公子,在林间穿梭。

  慕容敬的眼神逐渐黯淡:原来,他根本不需要人守护……

当临乐看到葑栩时,他一度以为那是宝贝——让他担心忧心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正吃得不亦乐乎。

  敛起身上浓浓杀意,临乐再次恢复无辜可怜的模样,一下子窜到葑栩身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你居然丢下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家不管了!我一个人在路上被豪放女吃豆腐,被色狼觊觎,好害怕啊……要不是碰到那个好心的大哥带我过来找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被指认为“好心的”大哥的人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对临乐的大转变难以适应。

  “哈哈哈……“狂妄的笑声打断了临乐惨兮兮的声音。

  一个貌似健壮的男子出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临乐:“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阁下应该是比较弱的那个吧?我知道这个能吃的小子武功好,所以就想先稳住他,现在……”

  男子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接近临乐,一个快动作,把他拉近自己,一把钢刀架上他的脖子:“现在你在我手上了,谅他不敢轻举妄动!”

  “上将军……”先前带路的人脸色愈加没有人气,一边小心地瞄着临乐的反应,一边想暗示男子那人……一点也不弱……

  “恩!孙刚,我知道这次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回去以后一定有重赏!”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那个丧父的哥哥吗?不是感谢我请我来做客的吗?你干嘛要抓临乐?还有那个人叫你上将军?为什么我没有看过你?”葑栩一头雾水。

  “小皇子当然没见过我,因为在下是东阙的上将军穆笛,如今两位都在我手上,还怕以后盛龙、回纥不对我东阙俯首称臣吗?”

  临乐一边闲闲地当着人质,一边决定要对葑栩的智商重新下定论了:卖身葬父的人会有能力请他回家大吃大喝吗?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低能(宝贝)者白痴!

  葑栩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双眼冒火地瞪着穆笛,临乐更是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比孙刚还要厉害:“栩栩,救我!人家好怕哦!”

  “哼!东阙狼子野心,居然动这种不入流的歪脑筋!简直是做梦!”葑栩一瞪眼,扔了手中的鸡腿,抽剑架在孙刚的脖子上:“你要是动了临乐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他!”

  因为没有人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包括孙刚,所以他连躲都没躲。

  临乐小脸一垮,那个白痴居然拿那种没地位的家伙和他相提并论?

  果然——

  穆笛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杀他好了!正好回去后可以省下一笔赏他的钱!”

  -_-//////

  ……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双方仍在僵持。

  葑栩只会打人,不会杀人,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穆笛知道手上的人杀不得,更不敢动手,何况他知道,只要掌握了一个,另一个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以为胜者一定是自己的穆笛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隔着临乐问道:“孙刚,跟你一起去捉这小子的人都哪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他们……”

  下面的话被临乐一个骇人的眼神给吓回去了,这吓回去的不止话,还有人,孙刚一个不自觉,往后倒退了一步,分毫不差地跺在葑栩的脚上。

  一声惨叫。

  葑栩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脚,一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抡起拳头重重地打在孙刚身上。

  临乐也趁着葑栩分心打人的当儿,抬手点向穆笛手臂上的麻穴。

  “哐当!”架在脖子上的刀应声而落。

  临乐在狠狠地踩了穆笛几脚,确定他一时间起不来后,扑进葑栩怀里,哭得淅沥哗啦:“呜呜呜……小栩,幸好你神勇,把那个家伙吓晕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半了,呜呜呜……”

  “乖!不要哭!我保护你!”葑栩正义感十足地舍弃了被打肿了脸的孙刚,一个劲地哄着眼睛红肿的临乐。

  想来这几天没有他罩着,临乐一定过得很惨吧?

  嗅了嗅鼻子,临乐抬头,撒娇道:“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以再丢下我了!”

  “我保证!”

  终于得到承诺的临乐,这几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开了。

  小栩呀小栩,只要你给我个承诺,我便许你一个未来。

  “你说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葑栩顺便踢了两脚“尸体”来泄愤——居然敢欺骗他!

  “当然是先去交官府,写两份文书把东阙的狼子野心告诉你父皇和我父王知道,我们两个也要尽快赶回去,我陪你回宫。”回宫后,我就要你你父皇把你交给我!

  眼神不经意地落在躺在地上的两人身上:这次东阙的贸然行动倒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呢!

  绑着两个人出林子的时候,临乐特意带着葑栩绕过尸体横躺的地方。

  杭州府

  知府大人看着眼前晃动的金牌,面对突然出现的大人物有点紧张。

  临乐温和地笑了笑,说:“借你点人手,这里有两分文书,一份送王回纥王宫,还有一份送去皇宫,还有这两个人一并压去皇城大牢,就一个字:快!”

  “是!是!是!下官一定照办!”

  点了点头,临乐一身轻松地和葑栩走出府衙。

  刚走到门口,两个衙役擦身而过。

  对话清晰入耳。

  “听说玉龙山寨易主了!”

  “谁这么大胆又这么大能耐,敢打慕容敬的主意?偏又成功了!”

  “就是寨里的元老龙叔啊!据说慕容敬为了点事,把山寨暂交给他管,结果他就趁机篡位了!”

  “慕容敬那样的人物什么时候会这样的疏忽?”

  “听说还是情劫!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

  两人渐渐远去,临乐却停住了脚步。

  刚刚的话,不但是他,葑栩也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我暂时不能陪你回宫了……”低着头,临乐做了决定。

  他不可以欠那个人太多。

  “他们说的美人关……就是你吧?”葑栩小心地求证,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点酸。

  “没有的事!”临乐淡笑摇头,“只不过你不在的几天,他有照顾到我,所以……我想还他人情。”

  “那好!我陪你!”

  临乐以为自己看错了,葑栩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忍。

  第一次,他发现,葑栩的眼睛原来好深好深……

16-18 
“姐姐,人家漂亮吗?”眼波流转,媚态百生。

  -_-//////

  扮女人也值得这么开心吗?

  葑栩哑然。

  “你好象不高兴!”临乐停下,认真地研究葑栩的表情。

  “废话!本皇子被扮成女人,有高兴的理由吗?”顿了顿,再看满面春风得意的某人:“倒是你,似乎高兴得很哪!”

  “那是因为我吸引的目光比你的要多!”嫣然一笑。

  -_-//////

  其实,两位的女装扮相都美不胜收,可一个巧笑兮盼,另一个别人多看“她”一眼就摆出一副要挖人眼珠的模样,自然,路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亲切的那位身上了。

  “你不是要去玉龙山寨救人的吗?为什么一定要穿成这个样子?”

  “第一,美人计比较好用,要是我的脸直接过去的话,想上山进寨比较难,第二,我这样的脸不扮次女人太可惜了,第三,我想看你扮女人的模样……”

  说到“第三”时,临乐已经开始暗中提气,随时准备开溜了。

  “你这个混蛋——!”

  杭州大街,出现了这样的奇景:两名难得一见的美丽少女在大街上狂奔,前面的边跑边回头抛媚眼,后面的一边狂怒地吼着一边追着前面的人。

  路过的外地游客不禁感叹:杭州的民风还真是开放啊!

  一路打情骂俏赶至玉龙山寨。

  如临乐所愿,两人被下山抢劫的匪人发现。

  领头的正是日前被修理得很惨的雄哥,虽已不能人道,看见佳人还是忍不住双目发亮,垂涎欲滴。

  “哎呀!姐姐,你看那边有人盯着我们看,一定不怀好意!”临乐惟恐别人不注意他们地大声嚷嚷。

  雄哥见了,无奈叹气,暗骂自己:不怀好意有什么用?你***能做吗?

  见雄哥垂头丧气地要离开,临乐又叫开了:“姐姐,听说附近有强盗呢!如果我们被抢去做什么压寨夫人怎么办呀?”

  听闻此言,雄哥眼睛一亮——他不能做不代表别人不能呀!这样大好的立功机会怎能错过?

  于是,两名弱不禁风的女子被绑上了山寨。

  七转八绕的山寨,雄哥带着两人进了原本慕容敬住的房间,半跪于地,一脸谄媚:“寨主,为了祝贺您终于顺应兄弟长期以来的愿望当上寨主,小的特意献上美人两名。”

  葑栩抬头一看,差点没昏过去。

  高高在上的老头子俨然就是当日在客栈假扮大夫的臭老头,忍不住冷哼一声:“老不正经!”

  相反,临乐却趁抬头望的时候,大方地赠送媚眼一记。

  高龙立时大悦,这一冰一火,一冷一热实在是够劲,遂挥了挥手示意雄哥下去。

  人才刚走,高龙便对着两人眉笑眼开,搓着手,一副标准的色狼模样。

  “美人~~爷爷我来了~~~~”淫邪地声音~~

  临乐歪着脑袋,乖乖地,甜甜地答:“恩!爷爷!你好!”

  爷爷~~爷爷~~~~????

  要是换个人,高龙铁定立即翻脸,可美人笑容在前,他硬是拉不下这个脸。

  葑栩冷眼一瞟,猛地一拍桌子:“说!你是怎么当上寨主的?”

  “爷爷,不要误会,我姐姐只是想听爷爷您的威风史……”

  “哈哈……如果美人不再叫我‘爷爷’,我便说!”

  见临乐点头,高龙接着道:“这寨子原本的寨主是个叫慕容敬的家伙,他为人阴狠毒辣,长得又不如我这般有……有气质……本来我就有心取而代之,可他太过小心,一直下不了手,不过最近却为了个男人搞得失魂落魄,连我对他下药都不知道……”

  “下三烂!”葑栩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

  “哈……哈……”临乐抽动嘴角,解释道:“我姐姐是说您足智多谋……”

  高龙点头,说实在的,他真是爱死了那个冷美人的恶言恶语。

  “说!慕容敬人呢?”见到这种把无耻之举到处宣扬的人,葑栩就一肚子火,再加上自己一身别扭恶心到极点的女装,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美人关心那家伙做什么?”高龙心下生疑。

  “咦?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临乐嗔怪道:“难道还怀疑我们会救他不成?”

  “这个……”高龙一顿,他的确是有这个怀疑。

  “姐姐~我们走吧!本来就是被掳来的,还以为谁当真想留这儿呀?真是的!人家好奇问问,生怕那个什么敬的有同党会来救他,关心一下也要被怀疑!”,说罢,拉着葑栩就要走,可怜旁边的葑栩被他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鸡皮疙瘩直掉。

  高龙见状,赶紧阻拦,讨好道:“美人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到美人这么关心我,其实,那个慕容敬已经被我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了,就算寨中有兄弟想救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发过话了,如果他们乖乖听我的,慕容敬就只是被囚禁,如果有谁妄想救人,哼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到底……唔……”葑栩又要恶狠狠地问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临乐用肘撞了胸口,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想想,如果真是那个敬什么的被救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你……我们跟着你也提心吊胆的……”说着,临乐还努力挤出一小滴眼泪。

  “这个……”高龙还在犹豫。

  临乐一跺脚:“如果你直接把他解决掉了,我们……我们也好安心跟你呀!”不下重药是不行的!

  “好!一不做,二不休!”

  高龙终于下了狠心,走到门口左右看了下,确定没人后迅速摸到床脚边,俯下身,用手在床边的墙上摸索着,得意道:“他原本用来备不时之需的密道倒成了他的囚牢,一直不让人知道,现在倒好,他的那帮忠心耿耿的狗是怎么也找不到他了!要不是我曾偷看到他开过这密道,也真是发觉不了这个地方呢!”

  葑栩自言自语道:“还以为他慕容敬多了不起,开这么重要的密道时被人发觉了都不知道!”

  临乐垂下长长的睫毛,眼内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

  突然,靠墙的屏风向地下陷去,,屏风背后的墙向后陷去,一条黑漆漆的通道立时出现。

  高龙嘿嘿一笑,从袖内掏出一火折子,扇着后进去。

  进入密道,高龙轻扣左边墙一突出点的左方三寸处,迷道口的墙立刻合上。

  幽暗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着。

  在迷道深处传来轻微地喘息声,高龙阴笑着加快了脚步。

  慕容敬,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子,正双手双脚被铁镣铐着,固定在墙上不能动弹,感觉到微弱火光,慢慢眯起眼睛,瞟了来人一眼,不做声。

  “哈哈哈……”高龙狂妄的笑声在地道中徘徊,久久不能散去,仔细打量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慕容敬,感叹:“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是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临乐在后面点头称是。

  慕容敬听了,看了临乐一眼,也笑:“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趁高龙毫无防备,葑栩在临乐的眼神示意下,伸出一指,点了他的XX穴。

  “哼!死老头!现在你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了吧?当日你在客栈假扮大夫骗了我们,现在,我们也假扮……假扮……”硬是没好意思说出“女人”两个字,脸倒是涨红了。

  高龙的眼睛射出一道恶毒的光。

  慕容敬眉眼一低,轻叹了口气,问:“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临乐笑着摆了摆手,道:“你应该问,‘我们’为什么要来救你才对!”

  “有区别吗?”慕容敬暗暗叫苦,看来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当然有!慕容兄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两者的区别吧?”奸计得逞的笑容扩大,再扩大……“‘我’救你,那是还你个人情,两不相欠;‘我们’救你,你还要欠小栩一个人情,这个道理……不难理解吧?”

  慕容敬抬了抬下巴,示意临乐看向旁边。

  一旁,葑栩正左一踢,右一敲地对着没有反抗能力的高龙报复得不亦乐乎。

  “他这样没什么用场的人也算救我吗?”

  “哎!原本以为慕容寨主至少敢作敢当呢!没想到……”

  慕容敬闻言,沉默,认载了。

  临乐,你可知道,我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使是恩将仇报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于你,我从来没有立场说不!

  眼见着临乐小鸟依人地偎上葑栩,撒娇着要离开,慕容敬急道:“不是来救我的吗?怎么不放了我再走?”

  凌空打了个响指,清悠的声音在幽长的密道中久散不去:“在下相信慕容兄自己能解开镣铐,我就辛苦点,帮你召集下寨中的兄弟在大堂等你……”

  阴沉着一张酷脸,慕容敬不爽到了极点,:那小子果然什么都看透了!

  轻旋手腕,手镣“咔”地一声解开,随手拉了拉手镣上的链子,脚铐也应声而解。

  轻描淡写地瞟了高龙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笑,道:“有胆子背叛我,你就要有被毁灭的觉悟!”

  见高龙牙根一动,慕容敬立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扔进去一粒黑色药丸:“想死?没那么容易!这药只会让你暂时麻痹,不能咬舌自尽而已!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龙叔,毕竟我是你看着长大的……”

  高龙呈现出绝望的神色—— 一招败,则满盘皆输。

  密道外,葑栩和临乐快速地换了身合适的男装,向大堂走去。

  “喂!不帮慕容敬打开镣铐,真的没有关系吗?”葑栩担心地频频回头。

  临乐停下,转身,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他那样的人会为情所困以致于惨淡如此?我的魅力没有那么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权利在手久了,便不会稳定,他很聪明,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想找机会铲除寨里的不稳定因素,我,只不过是他失常的借口而已……”

  闭上眼睛,倾斜着仰望蓝天,深呼吸。

  想要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立住脚跟,建立、稳定自己的势力,靠的决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睁开眼睛,骤然深邃——这种复杂,单纯的葑栩是不会懂的。

  果然,葑栩还一副懵懂的模样,迷迷糊糊:“既然他是故意设局,那根本用不着我们来救……”

  “是!他是用不着我们救,可是,如果我们救了他,既不花什么力气,又可以白赚个人情回来,何乐而不为?”

  “你……你好坏!”

  “是!”

  “坏得不得了!”

  “真的!”

  “怎么可以这么坏呢?”

  “就是呀!”

  一路拌嘴,两人从小道绕去大堂,敲响堂内的一个大铜钟。

  等寨中兄弟丢下手中大小事务赶来时,临乐已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寨主专用的大座椅上。

  玉龙寨的所有人都认为临乐是让慕容敬失常被害的根源,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厚脸皮的跑来,一些忠于慕容敬的人便面露鄙夷的神色,刚想开口讽刺,雄哥嘿嘿一笑,走出列来,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受辱的经历,虽说明知道临乐不好惹,却仍天真地以为在自己的地头上,定能报复回来。

  正当他得意非常之时,堂内一阵吸气声,一个貌似人形的物体飞来,把雄哥压倒在地。

  慕容敬冷着张脸跨入堂内,轻蔑地超着横躺着的雄哥和高龙哼了一声。

  冰般冷冽的眼神扫过,心虚的人瑟瑟发抖,却有更多的人喜上眉梢。

  慕容敬沉声道:“知道自己该死的就不要垂死挣扎了!兄弟们!无愧于心的就动手吧!”

  慕容敬向来以心狠手辣闻名,眼见高龙已被整得毫无翻身的可能,那些个跟着高龙风光了几天的人居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个束手待毙。

  地上,数百人的尸体只抬手间造就。

  葑栩看了,轻皱眉头。

  “一将功成千骨枯。他这只是为了清除身边潜在的危险,虽然手段是过激了点,但也无可厚非。”临乐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的意外,以慕容敬的为人,这样做,再正常不过。

  葑栩没有做声。

  临乐轻叹口气。

  这个世界没那么单纯,这点,他早晚要知道的,不如,就让他跟着自己,一步一步学会如何当个王者……

  站起身,拉上葑栩,拱手道:“既然慕容寨主要处理寨中事务,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慢着!小乐,留在寨中,与我共主持这大小事务如何?”

  “慕容敬,你是倒海翻江的腾蛟巨豚,而我不是,你在你的海域可以自由驰骋,而我不能!古人云,海阔凭鱼跃,但我不是鱼,无法入海。”

  想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慕容敬袒露真实的想法吧!

  看着临乐远去的背影,慕容敬自语道:“你让我欠我了小呆一个人情,我一定会还,还的时候,我还是要缠上你……”

风尘仆仆地赶回盛龙皇宫,迎接他们的是……是……是宝贝大大的笑脸。

  “宝贝,你不要在我身上扒来扒去的!被葑叔叔看到你又要吃亏倒霉了!”临乐好脾气地劝着那个在他身上掏个不停的人。

  闻言,宝贝垮下小脸,指控道:“你以前都叫我霁叔叔的!现在怎么这么不乖?”

  “要乖乖的是你吧?”临乐摸了摸宝贝的小脑袋:“我叫你叔叔那是十年前,现在我长大了,你这个样子,我再叫你叔叔会被人笑话的!”

  -_-//////

  不满地撇过头去,张口吞下古达喂过来的雪丸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一旁,葑栩阴沉着脸,孩子气地把宝贝拉到自己面前:“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的?”

  “啊!小栩!你回来啦?”宝贝眼睛一亮,像是才发现一样,立刻扑上,把嘴里没吃完的雪丸子喷得葑栩满脸都是,然后蹭来蹭去地抱怨道:“小栩,我想死你了!你不知道,前几天有人呈上个什么书后,葑韫他就一直好忙,陪我的时间好少呢!”

  “没关系,我回来了,以后有我陪你了!”葑栩 不动声色地抹去脸上的异物,幸福满满地许诺:“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陪你玩,逗你开心,为你解闷……宝……宝贝……你……你不要这么摸我好不好……我……”

  一个自以为好凶好凶的瞪眼,头一偏,宝贝撅着嘴转身,骂道:“不肖子!我养个儿子还不如养‘水水’,一点良心都没有……果然!小孩子都是容易学坏的!跟个没良心的坏家伙在一起,一下子也没良心了……”

  “宝贝,你不要生气!我给你摸就是了!不要走啊……宝贝……”葑栩跟在后面不停地想讨好宝贝。

  宝贝还是一副不屑的神情,跑跑跳跳地被古达手里的果盘诱惑走了。

  安慰性地拍了拍一脸沮丧的葑栩,临乐道:“他不是要摸你,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带吃的给他……”

  葑栩欲哭无泪,问上苍:“在宝贝眼里,有没有东西比食物重要?不!有没有什么跟食物一样重要?

  一回宫,葑栩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宝贝身上了,跟前跟后不亦乐乎。

  临乐却趁此机会去了御书房。

  葑韫抬头时,正对上十年前那双坚韧的眼睛,放下手中的奏折,笑道:“你终于来了!”

  “我说过我会回来!待我回来之日,便是要接手盛龙回纥事务之时。我不要万里江山,只要一人!”年少轻狂,如果年少时尚且不能轻狂,那么,就一生都失去这样的机会了。

  葑韫带有深意地一笑:“小栩那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很像宝贝呢!只是……不像宝贝那样没心没肺!”

  在说到“没心没肺”四个字的时候,葑韫的语气极为痛心疾首,可脸上的那种幸福,人人可见。

  “我知道,他很单纯,我会守护好他的,你放心!”

  “我一直(很)放心他!”

  小乐,朕言尽于此,你自己领悟不了的话,也怪不得他人。

  话题一转:“你送来的书函朕看过了,有什么打算?”

  “东阙国力不弱,他有此野心,遭殃的必是无辜百姓,我们大可把此事公诸于天下,并暗示如果两国合力,东阙必不敢妄动,到时……”

  “到时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合并两国了是吧?”

  “是啊!一并解决了你们四个老人家的负担,我够孝顺吧?”占了便宜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就是临乐。

  “两国合为一国并非小事,你如何可以肯定两国百姓可以平静接受此事?”

  “对于百姓来说,最重要的是生活安定,王是谁,处于何国,在没有国仇家恨的时候是无足轻重的!而所谓国仇家恨,只会在战乱中产生……更何况,只要让两国百姓见了您和我父王的样貌,他们便会知道两国本一脉相承,本是同源,合二为一又有何妨?”

  葑韫听了,点头赞许,张口,还想高谈阔论一番。

  古话弯着腰,毕恭毕敬地提醒道:“皇上,此刻小皇子应该正缠着小王爷呢!”

  “倏”地起身,交代句“从今天起,盛龙的国政就看你的了!”便匆匆赶去参加“宝贝争夺战”了。

  是夜,月朗星稀。

  偌大的御花园中,葑栩一人对着月亮发呆。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和一干人等争夺宝贝,可什么时候,心情已悄然起了变化。在好胜地和父皇斗来斗去的时候,心里却还挂念着另外一个人?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明明坏得要死却拼命装可怜的家伙就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

  深呼吸一下,睁眼。

“啊!”葑栩被眼前因为距离过近而显得相当大的脸吓得后退了两步:“三更半夜的,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是啊!三更半夜的,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就近坐在一块假石上,临乐仰着脸认真地望着葑栩。

  在那样的的目光注视下,葑栩脸渐渐变红,好在夜已深,黑色遮掩了一切。

  “我……是来看星星的!你呢?还没回答我呢!”

  “我?”轻轻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临乐偏着头,嘴角含笑:“我,是来看你的!”

  心底,最易动的那根弦被拨动了。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丝丝凉爽。

  黑暗中,两双眼睛正对上,千言还是万语,尽在不言中。

  葑栩身后,黑影闪动。

  临乐警觉地把葑栩拉向自己,挡在前面,心下暗道“不妙!”扯开嗓子就叫道——:“有刺客!”

  能闯入防卫如此森严的盛龙皇宫,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黑影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来抓着临乐的手臂就咬了下去,然后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难吃!”

  转眼间,侍卫们已呼啦啦地赶来把“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坚忍不拔地向下一个目标走区,再咬下:“难吃!”

  …………

  -_-//////

  一边,葑韫身上披了件外套,连鞋子都没赶急就跑了过来,一把把小人儿揽入怀里,轻轻拍了拍,道:“怎么又梦游了?是不是晚上没有吃饱?”

  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睁开,嘟着嘴:“我刚刚好象吃到猪食了!好恶心哦!”

  猪……猪食…………

  一旁,临乐恨恨地看着手臂上未消的牙齿印,脸瞬间变黑。

  宝贝在葑韫的轻哄下回去了。

  侍卫们见怪不怪地散开了。

  偌大的御花园中又就只剩下临乐和葑栩了,只可惜,刚刚的暧昧气氛已被宝贝的乌龙给搞没了。

  葑栩尴尬地看着临乐,心中一动:依宝贝吃东西的劲头,那一咬,不会轻的……

  “你的手……还好吧?”

  “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我好开心哦!”临乐顺杆把下巴搁在葑栩的肩上。

  葑栩像触电似地跳开,逃走:“谁关心你了!猪!”

  临乐也笑着回房——他,脸红了呢!

  接下来的几日,葑栩都在刻意地躲着临乐。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躲,这几日,临乐一直都窝在御书房和葑韫商量两国合并计划的细节,根本没有心思去骚扰葑栩。

  两人都是为了能和心爱的人长相斯守,做起事来干劲十足,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盛龙回纥的百姓对于东阙的野心已了然,而葑韫更是张贴皇榜宣布将于七日后在洛城与回纥王上临子砜共商大事。

  另一方面,潜伏在盛龙回纥的探子纷纷把消息传递回国,面对两国有可能联手的情况,东阙决定背水一战,秘密派出刺客前往洛城,准备伏击,如果可以刺杀成功,那么盛龙回纥将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想要一举攻破,那是易如反掌。

  于是,三国势力蠢蠢欲动。

19-21
  洛城这个盛龙回纥边境的平凡小城突然间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贵气十足的,杀气腾腾的,可爱却少根筋的……

  小城热闹的背后掩藏着重重危机。

  清晨,云淡风清,鸟鸣花开。

  所有准备皆已安排就绪,明天即将迎来盛龙回纥的大日子。

  临乐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下,狡黠地一笑,偷偷溜去葑栩的房间,趴在床沿边,轻叫:“宝贝来了!”

  葑栩倏地一下跳起来,东张西望,朦胧着眼睛笑意盈盈,嘴里叨念着:“宝……宝贝……这么早来找我……我……”突然脸色一僵,眼神定格,狠狠地瞅着眼前坏笑不止的人:“你!!!!你骗我!宝贝根本不可能这么早起来!”

  临乐还是笑,乖乖地:“对啊!他不会这么早起来的,可是,今天——你一定要这么早起来,因为过了今天,你将成为一个全新王朝的王者,那时,你会很忙很忙,再也没有机会呼吸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我?为什么会是我?”葑栩愕然。

  “因为我想看你站在云端,意气风发的英姿呀!”说话的时候,临乐的眼睛中闪着星星,“不过,你不要担心,天下纷杂之事,我会为你分担……我们,也是要学着长大的……”

  这样认真的临乐,葑栩从没见过,不自觉地默默点头。

  临乐一下子又换上无邪的笑容,叫道:“快点穿好衣服!今天,我要你永远都不要忘记!”

  洛城的大街上,临乐随意向前一指,道:“小栩,今天,我们就用自己的双脚,塌塌实实地在这个见证你成王的土地上留下足印,我们要跑遍这座城!”

  于是,两个其实还没有长大的少年在人群中穿在钻去,青春的悸动在这时挥洒。

  没有人知道,其中的一个,当明天的太阳升上天空的时候,将成为这片土地新的至尊。

  两个人都是从小受到很好的训练的,体力非一般人能比,待到这两人再也跑不动的时候,已身处城西的一片荒山,月亮已悄然取代了太阳的位置,星星璀璨。

  汗水滴入土中的时候,葑栩笑道:“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坏嘛!”

  临乐重重地喘气,从怀中掏出了个东西,扔进葑栩怀里。

  葑栩低头一看,呆了呆,说不出话来,手中攥着的俨然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时候,可小小的石头上却镂空了好几个更小的“栩”字。

  临乐清幽的声音轻轻响起:“五岁和你分开之后,我就不停地想你,爹说,当你想一个人的时候,把思念刻在时候上,思念就没那么心痛了……于是,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在这个石头上刻一遍你的名字,看着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竟然这么想你……”

  什么时候,滴落地上的已不仅仅是汗水……

  临乐嗅了嗅鼻子,微微抬头看天,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葑栩却已无声地落泪,轻移到临乐身边,什么话也没说,低头就吻上他的唇,唇舌交战的时候,两人的泪水混在一起。

  临乐一把勾住葑栩的脖子,妩媚一笑,道:“我说过,今天,我要让你永生难忘!”

  手滑下,衣带尽落……

  夜空中,繁星轻颤。

  荒山上,暧昧的气息浮动,两条修长的人影重叠在一起。

  沉重的呼吸和轻微的喘息交织。

  唇齿相碰,石头交缠。

  空气也变得甜蜜。

  相对于先前临乐的主动,在他衣衫尽落的瞬间,看傻了眼的葑栩却变得更为激动和狂野。

  临乐那无瑕到几近透明的身体,胸前凸起的如樱桃般的两点,以及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动的粉色下身,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感官。

  那日在玉龙山时被硬压下的心情瞬间爆发,仅是唇与舌的触碰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临乐的颈间,肩头,胸前,腹部,再往下……

  临乐勉强睁开被吻得带上几分醉意的眼,轻唤了声:“栩……”

  一个字燎动火原,葑栩再也控制不住,汗水一滴滴落在临乐漂亮的身体上,手缓缓下移,停在某关键处时,不忘压抑着自己已濒临边缘的欲望,小心地征询着临乐的意见:“我……我可以进去吗?”

  临乐双颊酡红,身体微颤,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大大的眼睛迷朦着一层水雾,羞怯地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地爱着那个人,早在那许多许多年前就已注定的纠缠,爱着他,刻在心间,抹不去,忘不掉,心灵的渴望,期许着身体的结合,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因为爱着那个人,所以不忍心让他痛。于是,心甘情愿做接受的一方……

  “恩……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临乐叫出声来,身体被撕裂的同时带来的是内心的平静和满足。

  这一天,终于来了,等了好久,等得好苦……

  满足的泪水划落……

  这一日,两人都消耗了过多的体力,沉沉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悬在空中的月亮见证了这个特别的夜晚。

  轻风吹过山头,那样地疲惫之后,临乐睡得很沉,深沉的夜色中,一个人影慢慢直起了身子,轻轻把临乐抱入怀中,手抚过他那因微微濡湿而遮住脸的头发,怜惜地一叹。

  然后,大步转身,向驿站方向走去。

  驿站的门紧闭着,葑栩不想惊扰到任何人,一屈身,跳起,越过高墙,稳稳当当地落在院内,看向怀中的人,丝毫没有被惊醒的迹象。

  放心地舒了口气,向房内走去。

  “怎么?终于把人家吃了?”黑暗处,华丽的声音带着闷闷笑意。

  葑栩一僵,停步,没有回头,只是笑:“你……一直在等我吗?”

  “是啊!等得好累啊~儿子,你要怎么补偿?”

  “明天,明天之后,你和宝贝就自由了,责任之类的东西将加诸在我身上,你可以全心全意地陪着宝贝,宠着宝贝,这样的补偿,还不够吗?”

  又是闷笑一声,葑韫掉头离开,丢下一句话:“只可怜小乐,这一生一世注定被你吃得死死的了……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他,你像宝贝,可他只以为你和宝贝一样迷糊迟钝,却不知道,宝贝扮猪吃老虎的本事,你是学了个十成十……”

  看着怀里依然睡着的人,嘴角微扬,葑栩地心情也在飞扬——从小被那些变态的老头老太欺负着,想跟宝贝亲近点,又要防止父皇冲天的醋意,不聪明点怎么行?

  是呀!乐乐,算来算去,你还是算错了一步……

  夜,这样地静,悄然流逝……

  天蒙蒙亮。

  临乐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坏坏地一笑,睁眼,色情地瞟着身边似乎还睡得很熟的人,捏了捏他的脸:“小栩!你还是被我搞到手了!”

  葑栩猛地一睁眼,正对上临乐的眼睛。

  临乐受惊,手一松,瞬间有些窒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有着不该有的清明和坚忍,那样的眼神不是他所认识的葑栩该有的!

  葑栩笑着,支起身子,伸手揽住有点痴愣的临乐,道:“乐乐,我好象记得小时候你强吻过我,十年后又千里迢迢地跑来找我,费尽心思地保护我,又喜欢勾引我……恩!”点了点头,继续道:“乐乐啊!我的结论是——你真的很喜欢我呢!我天生心善又心软,看你这么喜欢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你!”聪明如临乐,当然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瞪眼,狠狠地一脚踹向葑栩,骂道:“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装呆骗我了?啊……疼……”

  用力过猛的结果是带动了昨日激情留下的伤口,皱着脸直喊痛。

  葑栩心疼地把临乐翻了个身,问:“怎么了,我昨晚果然太用力了是不是?让我看看……”

  “滚~~~”临乐眦着牙齿勉强吐出一个字。

  “当真舍得我走吗?”葑栩继续笑,眼神渐渐游离:“我可舍不得你呢!还记得那年,你我第一次见面,看到你白白嫩嫩的一个小孩子摸样,却奶声奶气地拍着宝贝马屁,那八面玲珑的乖巧模样,我现在都觉得可爱呢!”

  “你……你从那时候起就开始……”临乐暴走。

  “是啊!我感觉你应该会满喜欢欺负我的,就干脆装呆给你欺负下好了……想来,那个时候我就开始会讨你欢心了,有没有一点感动?”

  “你?感动个屁!”如果可以吃人的话,临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眼前的人给吃掉。

  “乐乐,不要气了呀!反正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看你现在脸气得红红的样子,好可爱,我好喜欢呀!不怕我兽性大发吗?”

  “哼!”撇过头去!

  要说临乐现在最后悔的,莫过于昨天让葑栩在了上方。要恨也没有用,反正自己是真的爱透了那个人,决不会放手的,若要报复,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争取反攻了……

  “乐乐!”不理会临乐的花花心思,葑栩强行扳正他的头:“我们是兄弟,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只让你坏,不让我坏,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

  如此重要的一天,在小两口的吵闹中拉开了序幕……

  洛城是盛龙回纥的边境小城,在城东有道高高的筑台,筑台两边是长长的阶梯,那曾经是两国的交界,如今却要成为见证新王朝诞生的地方。

  在摆驾去筑台之前,葑韫慎重地把宝贝交到葑栩手中,交代道:“今天一定会有事发生,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东阙一定会派人来刺杀我和子砜,你小心看好宝贝,只要他不出乱子,一切都可以在掌握之中的!”

  宝贝抱着一堆甜食在旁边,羞涩地低头:“你这样夸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临乐正不爽,瞪了一眼宝贝,道:“没有人在夸你好不好?”

  “啊?”宝贝抬头,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嗔怪地瞟了一眼葑栩,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乐乐心情这么差,是不是和你有关系?你是不是吃了人家……”说着,咬了口樱桃酥,开心地看着临乐的脸在红黑中交替,慢吞吞地咽下,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吃了人家的东西?”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一次,临乐彻底明白了,那日,在御书房里,葑韫说“葑栩在某一种程度很像宝贝”是什么意思,终于控制不住,冲葑栩大吼道:“既然你那么像宝贝,那你也要和他一样在下面!!!!”

  然后,手一甩,大步离开。

  葑韫过去拍拍儿子的肩头,赞许道:“小乐很聪明,如果你不是一直装傻肯定是搞不定他的,现在,他方寸已乱,今生今世,你可以高枕无忧,吃定他了!”

  葑栩笑了笑,追上临乐:“今天你就守在我身边,半寸都不能离开!”

  临乐使劲甩开他的手:“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却容不得丝毫差池!”认真而坚定的眼神生生透出王者气派,那袭人的气势令临乐窒息:这才是他拼了命想保护的那个人原来的面目吗?

  他似乎根本就强到了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看着葑栩的眼神微微波动,临乐叹道:“你骗了我太久……”

  “我只是不允许自己弱到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从你喜欢上的时候就开始了……”

  连续听到五个“喜欢”,临乐立马晕了头,想都不想自己被骗了十几年的事实,晕忽忽甜蜜蜜地任由葑栩牵着手回到了宝贝身边。

  于是,葑韫带着大群侍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筑台。

  当葑韫和临子砜穿着同样的服装同时出现在高高的筑台上时,台下云集到洛城的两国百姓轰然。

  从来没有人知道,原来两国的君王居然长着一样的脸。

  临迹维从容地走出一步,对着人群翩然一笑,右手微举,从容地开口道:“各位,上天赐予盛龙回纥同样的君王,他们同样地英明与睿智,对自己所统治着的那片土地有着同样的热爱与深情,带给了两国百姓同样的平和、安定与幸福……”

  正说着,宝贝在旁边咯咯地笑开了,拉着葑栩说:“他又乱说话了是不是?如果葑韫真的有那么爱盛龙的话,昨天晚上就不会跟我说他终于要自由了……唔……”

  看着宝贝拼命挣扎着要扳开自己紧紧覆在他嘴上的手,葑栩一边无奈地对着临乐苦笑,一边从古达手里接过水果,塞进宝贝嘴里,道:“你在旁边乖乖的不要说话,我一次性给你吃个够,好不好?”

  宝贝不满地撅嘴,却还是抵挡不住诱惑,点了点头。

  临迹维咳嗽了一下,接着道:“如今,东阙居然派人绑架我两国皇子,其狼子野心可见一般,在这样的时刻,如果我两国联合,必定能带给你们更加稳定富足的生活,所以,为大局着想,我们将带给你们一个更强盛的新王朝!没有归顺,不谈臣服,有的,只是其他国家无法匹敌的强盛!此后,两国百姓将亲如一家,友好相处!”

  这些话,字字深入人心,对于平常百姓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过上平静舒适的生活,至于其他,来的并没有那般重要。

  台下的百姓,在见识了拥有同样容貌的葑韫和临子砜后已然折服,再听了临迹维的一番高谈阔论后更是心悦诚服,除了拍手叫好外,根本没有人提出反对。

  合并如想象中一样来得顺利。

  临迹维刚笑着想宣布新王的诞生时,人群中突然跳起数十人,成两队直飞向台上,毫无疑问,目标是正中的葑韫和临子砜。

  这数十人多被护驾的侍卫所阻挡,可仍有六个黑衣人武艺超群,闯破所有阻拦,直直地逼近葑韫和临子砜。

  说时迟,那时快,宝贝在一旁听到厮杀声,一抬眼,发现好多人要对葑韫不利,立刻把手中啃到一半的大菠萝用力地砸在其中一人身上,拼了命地跑过去大无谓地挡在临子砜前面,眼睛一闭,又害怕着抖抖地微睁开一只眼,看到一凶神恶煞的人拿刀劈来,勇敢地晕了过去。

  临乐略一犹豫,飞身过去护住临迹维。

  葑栩看了看情况,稍一愣,也立刻上前帮着临乐一同抗敌。

  葑韫心惊地拉过已经吓晕了的宝贝,一脚踹飞凶丑男。

  一场混战很快就过去了,好容易突破重围飞上台的六人远不是四大高手的对手。

  众多百姓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更是对他们崇拜不已。

  葑韫紧张地拍了拍宝贝嘟嘟的小脸,看他慢慢睁眼,终于放心。

  只见宝贝虚弱地扯出一抹笑容,谄媚地邀功:“我那样子护着你,你是不是很感动?”

  -_-//////

  “如果你护的人不是临子砜的话,我会更感动。”葑韫答。

  心虚地低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宝贝凶巴巴地指着葑栩控诉:“他刚刚居然不保护我,去帮乐乐!重色轻爹,我养这个儿子还不如养个菠萝!”

  葑栩小声嘀咕:“菠萝不要你养……”

  换来宝贝更仇恨的目光。

  临乐正因为刚刚葑栩的行动开心不已,立刻笑着解释:“宝贝,你有危险,葑叔叔会救不了你吗?何必要他多此一举?”

  “那你武功那么好,他帮你还不是多此一举?”宝贝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他的多此一举!”说完,送给葑栩一记秋波。

  “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情骂俏,真是不要脸……”宝贝咕哝着,自己“更不要脸”地扒上了葑韫。

  葑韫怀里缠着无尾熊似的宝贝,坐了下来,轻一招手,古达快步走了上来,手执黄绢榜文,朗声宣读道:“国之根本在于民,人民的安定才是国家强盛的保障,今盛龙回纥经商议,决定顺应天意,为保国泰民安,合而为一,国号取两国国姓——葑临,年号武德,定都洛城,新帝为盛龙皇子葑栩,回纥王子临乐为安定王,自此,两国人民团结一致,共护江山!”

  葑栩轻笑,右手揽着临乐,上前一步,从容地对着台下百姓挥手示意。

  正在这时,一只金色小猴从边上的树上窜了出来,直扑葑栩而去。

  葑栩大惊,拉着临乐闪到一旁,警惕地瞪着小猴子,那猴子的爪子上泛着荧荧蓝光,一看便知有毒。

  小猴子扑了个空,半蹲在地上,左望望,右望望,一脸迷茫的表情,突然,悠扬的笛声响起,小猴子立刻有了精神,大大的眼睛一下锁定葑栩,身上的毛根根立起,气势十足地瞪着他,好象随时会再扑上来的样子。

  当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之际,宝贝兴奋地挣脱出葑韫的怀抱,向小猴子跑去,看那架势,绝对是想去摸摸它。

  小猴子的注意力慢慢从葑栩身上转移到宝贝那里。。

  见状,葑韫吓得几乎要停止了呼吸,本能地冲过去护住宝贝,把他搂入怀里,背对着小猴子,把自己的安危全然置之度外。

  笛声再度响起,小猴子猛地跳起,利爪一伸,朝着葑韫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笛声突然消失,小猴子又乖乖地落地,无辜地看着众人,好象一点也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宝贝从葑韫的保护下钻出,开心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猴子。

  葑韫跟在一边,小心地用厚湿的布拭去小猴子爪上的毒,眉心紧锁。

  葑栩怒道:“想不到那些卑鄙小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既而转向葑韫劝道:“你还是把它绑起来好了,这小东西一听到笛声就失常,小心伤了宝贝!”

  “恩!呆会儿让古达把它的爪子给剪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葑韫答,看了下宝贝正幸福着的脸,知道不能真绑了小猴子,叹道:“耽误之急,一定要快点抓住吹笛之人。”

  葑栩点头,若有所思,疑惑道:“笛声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停的呢?”

  正在这时,又一人飞身上了筑台。

  早已预料到这次会遭遇很多意外,所以台上的一杆人等也并不慌张,各自护住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

  只见来人微微一笑,把手里提着的一团黑东西往地上一扔,扬起头,黑发在空中飘扬,别有一番气势。

  “你……”葑栩和临乐同时惊道。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随便地踢了踢脚边的一团,抬头,一如当初的狂妄,慕容敬嚣张的气势不改:“本来听说这里有大事要发生,想过来凑个热闹的,本以为可以宰几只肥羊的,没想到倒是管了场闲事。”

  “闲事?”

  “我赶过来的途中正好听不小心有群白痴在密谋破坏你们这个什么登基大典,本来只是听听算了,结果看到小乐在这里,我就不得不出手了,这个丑东西就是吹笛子控制那个丑猴子的家伙!要怎么处置随便你们了!”

  说罢,深情款款地望向临乐:“小乐,好久不见,如今我不欠那小呆什么人情了,你应该可以给我个机会和他公平竞争。”

  “对不起!这里没有阁下口中的小呆。”葑栩冷笑一声,一把搂过临乐,挑衅的意味相当明显。

  那凌厉的眼神同时也让慕容敬吃惊不已。

  眼前的这个男人显然和他所认识的葑栩完全不同,帝王该有的架势在他身上完全显现。

  慕容敬微微一愣,随即道:“想当初,我真是一点都没猜出你们的身份,不过,你不要以为我会因为身份的悬殊而放弃小乐。男人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祖上留下的那些东西!”

  暗波汹涌之时,宝贝搂着小猴子走了过来,歪着脑袋,对慕容敬笑了一下,问:“你喜欢我家小乐啊?那你有没有带什么聘礼来?我家小乐很抢手的!他至少值……值……”

  想了想,回过头问临乐:“你说他给我几个水晶包我才可以把你让给他?”

  临乐笑而不答。

  “父皇,你可不可以把宝贝看牢点?”葑栩垂下头,沮丧地要求。

  很快,宝贝和小猴子同时被葑韫用一串香蕉勾引走了。

  葑栩走到慕容敬面前,略一沉吟,开口道:“你和小乐生于不同的环境,抱负也大不相同。如果你当真对他有心,应该知道,怎样才是对他最好。”

  慕容敬没有答话,也没有看葑栩,只直直地望着临乐,眼中纠缠着不明的情愫,又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临乐耸了耸肩,故做轻松地开口:“虽然一直以来,你人阴险狡诈了一点,手段卑鄙毒辣了一点,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迄今为止,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对我的事,你一直有尽心尽力,我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幸运。如今,葑临皇朝刚刚建立,如果你能留下来,辅助小栩,我会很高兴的,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埋没于玉龙山。”

  慕容敬听了,惨淡一笑:“其实明明知道答案如此,我却偏偏不甘心放弃,非要再听你亲口拒绝一次才死心。你说的对,我慕容敬对不起天下所有人,也不要对不起你临乐,葑栩说的也对,我这种草莽出身的人和你的确是格格不入,所以,我放弃你了!你要记住,我放弃你,是因为太喜欢你!”

  说罢,抬起头,仰望天空,眼角处有什么在闪烁……

  “慕容敬!”葑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乐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人才,要不要考虑留下来帮我们?”

  慕容敬侧身,刻意忽略葑栩,对临乐说道:“还记得几个月前在玉龙山,我要你留下时你怎么说来着?你说我是倒海翻江的腾蛟巨豚,而你不是,我在我的海域可以自由驰骋,而你不能!古人云,海阔凭鱼跃,但你不是鱼,所以无法入海。同样,你可以做傲天浮鹤,在你的天空施展抱负,你无法入海,我亦不可冲天!

  掉头,决绝离开,没有半刻停留。

  那来如风去如风的男子,在葑临皇朝建国之日,给洛城的所有百姓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相信,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们的新王,即使重重困难,也必然能顺利度过。他们更相信,即使在遇到意外时,他们的王也自会有高人相助。

  这份信念及信任将会成为葑临皇朝盛久不衰的最坚实的支柱。

end
  临乐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和葑栩朝夕相处的日子近在眼前,可就在这时,临乐失踪了。

  和临乐一起失踪的,是宝贝。

  这让葑韫、葑栩父子俩找翻天的两个人此时正坐在洛城西郊的一个混沌摊上边吃边聊天。

  …………

  “这就是你爬狗洞约我出来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的真正原因?”临乐不敢相信地大吼,一拍桌子,混沌汤洒出一点。

  宝贝心疼地把临乐的混沌移到自己面前:“你不吃也不要浪费嘛!我帮你好了!”

  临乐咬着牙齿继续:“你再说一遍你是为什么要约我出来?”

  “我……我没钱,又想出来吃东西,葑韫不让,说外面东西不干净,小栩又貌似很忙的样子,我只好委屈地叫你出来付帐了……恩……好吃……混沌哥哥,再来一碗!”

  “对不起!即使你是小栩的爹,我现在也不爽帮你结帐!”

  “我……我用小栩的弱点跟你交换!”

  “成交!”嘴角上扬,扯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只要知道小栩的弱点,反攻自然不在话下。

  付帐后,两人起身走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小栩的弱点是什么了吧?”

  “恩……你不要急,等我回去问问小栩哦~他最孝顺了,我问的话他肯定会说的!”

  -_-//////

  “算了!我不指望你!”

  “不行!你请我吃东西,我一定要报答你的!小乐啊,你还小,还不能做到像我这么成熟地处世,要知道,我吃过的甜点比你吃过的饭多,我睡过的床比你坐过的椅子多,我养过的宠物比你家亲戚多,我……”

  “说重点!”

  “啊?我还没有说到重点吗?”

  “没有!”

  “恩……是这样的,我觉得用药好象满有用的,我听爹说过,有种秘药吃了……就只能在下面了……”

  “你是说……”临乐垂眼略一思考,立马明白过来,笑道:“虽然你的表达能力有限,不过智慧如我,还是知道你的意思了!”

  接着,临乐风一样地跑开,消失在大街尽头……

  宝贝泪汪汪地追着跑了两步,没追上,嘟了嘟嘴,转身决定吃白食去了……

  回到皇宫,临乐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御医院,扯着老御医的花白胡子,要他给自己秘药。

  可怜老御医问了老半天才搞清楚临乐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把脸板得老长,道:“我这里没有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临乐笑嘻嘻地说着威胁的话:“爷爷呀!你有的话还好,我当什么都不知道,拿了走人,你要是没有的话,那我可是会逢人就说你专门制造那种东西去诱拐无知少女的哦!”

  “你……”

  老御医吹胡子瞪眼半天,无奈地在一上锁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镶钻的金制小盒,交给临乐的时候百般叮嘱:“这丹药千万不要乱用,否则后果‘自负’。”

  临乐点了点头,得意地奔去寝宫做准备了。

  晚上,月亮高高地悬在天边,朦胧,暧昧。

  临乐守在桌边,乖巧,可爱,看到葑栩推门进来,微微一笑:“小栩啊!今天我特意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你回来吃呢!”

  “你做的?你会做菜?”葑栩怀疑地问。

  “恩!是我……”“叫人做的”这四个字咽进肚子,临乐边说边拉着葑栩坐了下来:“来,先喝点酒,菜要吃光光哦!人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可不能浪费了!”

  葑栩怪异地笑了笑,问:“你今天见宝贝了?”

  “别提了!他让我出去为他吃东西付帐!”临乐挥了挥手,表示不愿再提,然后用筷子夹起一根菜,凑到葑栩嘴边:“来!吃东西啊!”

  在临乐的殷情服务下,葑栩几乎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吃了个遍,然后,气定神闲地微笑着看着临乐。

  临乐也耐心地等待着药效发作。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地看着对方,时不时“哼哼”地冷笑两下。

  时间慢慢流逝。

  终于,临乐耐不住气了,凑到葑栩面前,问:“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比如说哪里特别痒,想要人家帮你……帮你……抓抓?”

  “没有啊!难道说你想……”暧昧一笑,“想就直说啊!我又不会不满足你的!”

  “你!”狠狠地一拍桌子,“死老头!居然敢骗我!”

  即使是发火的模样,临乐一样很漂亮。

  “他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

  “其实……昨天我告诉父皇说外面小摊贩上的东西不能乱吃时,宝贝就凶凶地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还威胁说要‘偷偷’告诉你用药来迷翻我!”

  -_-//////

  “所以你就事先叫老头把药给换了?”

  “不是!”

  “?”

  “那几粒药是在宝贝异想天开要迷翻父皇,大展神威时父皇让御医做出来哄他开心玩的。”

  -_-//////

  “有什么感想?”

  “我感觉自从和宝贝相处后,我的脑子明显退化到五岁以前了……”

  “那么,今天晚上……”

  话还没有说完,就表情怪异地停住了,抬头古怪地瞟了一眼临乐,脸颊突然变得通红:“你……我……怎么回事?”

  “恩?”临乐无辜地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即使我的脑子退化到五岁以前也还是比你聪明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恩……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我去御医院是做给你看看而已,那种药——我有!药性比较慢,不过药效可是很长的哦,小栩,你后面某处是不是很痒?不要怕~~哥哥会来帮你的!”

  这种时候,葑栩也知道求救是不管用的了,更何况,药性一旦发作,所有的理性全都飞光光了,只希望临乐能够赶快满足自己,只得沉着嗓音道:“要做就快点,这次我没提防,着了你的道,下……唔……下次……可没有这么容易了……唔……”

  认命地奔到床上,仰面大躺:“快点!”

  “小栩,你怎么这么急?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可没有像你这个样子哦~”临乐好心情地逗着葑栩,幸福来之不易,不让这种甜蜜持续得久点怎么行。

  “哼!我急是因为等药性解了以后……你就等着吧……唔……小乐,你,你不要摸来摸去的……我……你干脆点好不好……”

  “既然小栩你这么想要,我就不客气了。”

  临乐邪笑着爬上床,轻轻扯开葑栩的衣服,覆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笑道:“小栩,这一生一世,我们谁吃定谁还说不定呢……”

  窗外,月色正朦胧。

  房内,纠缠着的两人上演着缠绵的喜剧。

-完
  1. 2009/11/03() 06:40:17|
  2. 治愈系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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